头号公敌(26)

2026-04-15

  芩郁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在把小珉的事办完后,敲响了他好邻居的门。

  门应声而开,热情的声音传来:“芩先生,这么晚了还来——”

  后半句被怼到他脸上的门票堵了回去,洛普歪歪头,眼神带着询问。

  芩郁白开门见山道:“你把这张门票给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您自己抽到的。”洛普恍然大悟般睁大眼睛道,“啊,您该不会认为是我故意让您抽到这张门票的吧,我哪有那么闲。”

  芩郁白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自己平时干的事心里是一点没数吗”,他扒开悄咪咪往他腰上缠的藤蔓,道:“那真是很巧了,画展的地址刚好是小珉的福利院旁边,而我今天去福利院接小珉时刚好遇到陈果果来送画。”

  洛普无奈道:“芩先生,您不能老是对我抱有偏见呀,虽然我是诡怪,但我一直都遵纪守法,抽奖箱里有画展的门票是因为我店长就是小珉那家福利院出来的,她也想帮帮嘉缘福利院,这门票卖出去没人买,索性放在抽奖箱里了,说不定有人本着抽到的奖品都差不到哪去的心态去看看了呢。”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芩郁白一时被说得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如果真是他多心了,那他是不是应该向洛普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很大度的。”

  洛普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更显亲切,与随性打扮大相径庭的是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在逗弄掌心的猎物。

  芩郁白心里那点歉意顿时烟消云散,反手将门关得震天响。

  隔着门扉,他似乎听见门内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PS:洛普去奶茶店兼职是因为他太喜欢喝奶茶了,但是他没钱,索性给自己找一个合理蹭奶茶的工作。

  新的篇章开启!以后应该会时不时更新关于攻受的剧外彩蛋。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是凌晨更,我们社畜是这样的[捂脸笑哭]

 

 

第22章 嘉缘

  “一百八十杯奶茶?!”

  店长不敢置信地拿着小票核对,再次向芩郁白确认:“您确定要点一百八十杯吗?”

  “嗯。”芩郁白淡淡点头,视线移到抽奖箱上,“能抽六十次是吧。”

  店长激动道:“是的......不,我再送您三次,这箱子里边刚好还剩六十三颗塑料球,直接全给您兑换了。”

  她说完就招呼洛普帮芩郁白拆奖,自己跑去后面做奶茶了。

  洛普打开一颗颗小球,把里面的纸条拿出来放到芩郁白面前,道:“芩先生好大方啊,一个人喝的完吗?”

  奶茶数量多,要不少时间,芩郁白干脆扯了张椅子坐边上边刷手机边等,闻言道:“员工福利。”

  “哦,我还以为是您想把抽奖箱里的画展门票都拿到呢。”洛普似是不经意提道。

  芩郁白施舍给洛普一个眼神,语气夹枪带棒:“你们店对员工骚扰顾客这种事不管的吗?”

  洛普收声,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埋头继续拆小球去了。

  芩郁白在刷有关各大画展的帖子,这些画展无一不是造价昂贵设计精巧,里面的画家也带着很浓的艺术范,一看就知道是学艺术的。

  芩郁白一路划下来,印象深刻点的当属一个被称作羽小姐的画家,她以蓝色系出名,从她的画作到她的穿衣打扮,无一不是蓝色系,只是深浅色上要有分辨罢了,不至于让人觉得单调。

  一沓门票越过芩郁白肩膀递来,上面的蓝花颜色比羽小姐惯用的蓝色浅不少,但画面精致度毫无可比之处。

  芩郁白瞥见被单独拎出来的头奖,又看了眼洛普裤兜里露出来的诺基亚,露出来的那截壳斑驳不堪,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桶翻来的。

  他将中新款手机的头奖随意丢给洛普,洛普下意识接住,面露不解:“芩先生,你这是......”

  “用不到。”芩郁白面色冷淡,“扔了也是浪费。”

  说完,他不再看洛普,等奶茶好了便和店员合力将那堆积如小山的一百八十杯奶茶搬上后备箱和后座。

  幸好他今天开的是特管局的公务车,空间足够大。

  回到特管局,芩郁白将奶茶作为员工福利分发下去,引来一阵小小的欢呼。

  同时,他也将那厚厚一沓“冬语”画展的门票放在公共区域,语气平淡地说:“空闲时候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去看看。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刻意去,更不用特意宣传。”

  他话说得随意,但戚年和余言对视一眼,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待他们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公务,戚年就凑到芩郁白办公桌前,道:“队长,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去那个福利院画展看看?反正也不算远。”

  余言在一旁附和点头。

  芩郁白抬眼看了看他们,没说什么,合上文件夹:“走吧。”

  车子驶向城郊。

  今天天气确实很好,阳光沿途洒落,气温比前些天高不少,然而,车刚开到通往福利院区域的岔路口,芩郁白就放慢了速度。

  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奶茶店的店长和洛普。

  店长正笑着和洛普说着什么,一回头看见芩郁白,立刻认了出来,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哎呀,是您啊!大客户!”

  芩郁白降下车窗,点了点头。

  店长笑容满面地问:“你们也是去看嘉缘福利院那个画展的吗?”

  “是。”芩郁白言简意赅。

  店长立刻拍了拍洛普的胳膊:“那可巧了,洛普也说想去画展看看呢!他刚才就是搭我顺风车回来的,这下正好,我就不用特意送他过去了,让他坐你们的车一块去吧?”

  她话音刚落,洛普已经非常自来熟地绕到车另一边,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流畅地坐了进来,还对僵住的戚年和余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麻烦你们了。”

  余言不动声色地往车窗边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戚年那张叽叽喳喳的嘴也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瞬间闭上,眼神在芩郁白和洛普之间偷偷逡巡。

  芩郁白通过中央后视镜,冷冷地盯着后座笑意盈盈的家伙。

  洛普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化为可怜巴巴的神情,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对不起,芩先生,我是不是太唐突了?我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莲悦的事情,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了,所以......”

  “出生入死?”戚年小声重复,和余言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充满八卦意味的眼神。

  芩郁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转头发动了车子,沉声道:“坐好。”

  芩郁白允许洛普蹭车的理由非常充分:洛普毕竟是实力强劲、意图不明的诡怪,不能放任他在福利院周边自由晃悠,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监视。

  车子在略显颠簸的路上继续前行,车内气氛诡异得安静,只有洛普似乎心情很好,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按照小珉指的方向和门票上的模糊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位于半山腰的嘉缘福利院。

  与其说是福利院,不如说是一栋格外破败老旧的大院子,灰扑扑的墙壁斑驳脱落,木质窗棂腐朽变形,整体风格还停留在上世纪末,尤其是屋顶的瓦片,许多已经松动、碎裂甚至缺失,仿佛风大一点就能把整个屋顶掀飞。

  芩郁白抬手叩响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一条缝。一个盲眼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后,她满脸深刻的皱纹,嘴角严厉地向下压着,嘴唇抿得死死的,眉毛紧紧蹙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谁啊?什么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芩郁白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老人家您好,我们是来看‘冬语’画展的。”

  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满是怨气地嘟囔:“又是那劳什子画展!陈果果那个死丫头,成天就知道异想天开,搞这些没用的!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哼,还真给她骗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