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至上。
电梯门缓缓合拢,转瞬来到大厦顶层。
芩郁白识别过虹膜,然后熟稔地退到一旁。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一个人形炮弹兴冲冲弹了过来:“队长!”
然后吧唧一下连人带椅子撞到了墙上。
门内传来焦急声:“阿年你没事吧?”
芩郁白看都没看摔得四脚朝天的戚年,道:“摔不死,小余,近期的案件汇总拿来给我。”
“哦哦好。”余言扶了扶脸上的老式黑框眼镜,将整理好的报告递给芩郁白,随后捧着怀里的太阳花,悄悄和戚年商量:“要是你摔死了,我可以拿点骨灰喂小花吗,它最近蔫巴巴的。”
戚年刚撑着地面起身,一听这话又想给余言跪下了:“我倒也没那么娇弱,而且小花蔫巴是因为最近下雨没太阳,喂谁的骨灰都没用。”
“好吧。”余言失望,坐回芩郁白身边,道:“近日下雨频繁,案件相较往常多一些,其中以蝇女居多,目前尚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加强巡视,我已经告知巡视组每日加派一队人手了。”
芩郁白应道:“嗯,阴暗潮湿的地方最易滋生诡怪,老廖在外地出差,巡视方面暂时由我和戚年替他主持,温室的权限我给你开了,这些天你没事就待在温室养小花,以防突发状况。”
“好。”余言巴不得不出去,抱起太阳花朝温室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什么,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芩郁白,道:“队长,小花告诉我,你最近貌似有桃花运。”
芩郁白还没说什么,戚年第一个不信:“我就说下雨把小花搞蔫巴了,你看看我们队长,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这像是能走桃花运的样子?”
余言撇撇嘴:“小花不会出错,再说了,不是有那么多诡怪追着队长跑嘛。”
这话就更扯淡了,戚年指着芩郁白道:“哪个找上门来的诡怪不被队长的列缺一刀秒了,队长要是看上诡怪,全人类都得哀嚎。”
“行了。”芩郁白拎着戚年的领子把他摁进工位,道:“干活去,再吵扣工资。”
一提扣工资,戚年立马消音,老老实实忙自己的去了。
芩郁白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片暗潮汹涌的繁华。
特管局位于瑰市最中心,是全瑰市最高的大厦,不仅仅是对暗世界的震慑,更是居民心中屹立不倒的丰碑。
五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梦境后,诡怪四起,少数人类通过梦境获得异能,因此政府招募异能者,设立了特别事件管理局,用以对抗暗世界的入侵。
芩郁白是初代异能者中的实力最强劲一个,有他参与的行动从未失败,不消几年,便一跃成为特别作战队的队长,特管局的首席执行官。
曾有人试探过芩郁白当年在梦境中看到了何物,因为据统计,梦境越凶险,得到的异能越强大。
对此芩郁白缄口不言,就算媒体的话筒快怼到他脸上了,他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正如现在一样。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芩郁白收回视线,耳钉却陡然一烫。
芩郁白摸上这枚造型独特的耳钉,上面还留有余温,片刻后回归冰冷,变回了死物的状态。
待芩郁白处理完事务,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他驱车回到自己的住所——一栋声名远扬的凶楼。
这栋楼的原住户早已搬离,芩郁白帮忙清理了楼里的诡怪后,索性将这栋楼租了下来,当作特别作战队执行任务时的临时落脚点。
或许称它为最热门的暗杀点更合适。
到后来芩郁白都懒得给底下大门上锁,谁爱来谁来,总归都是来送死。
芩郁白住在18层,一个相当吉利的层数。
楼房是一梯两户,因为他门前老是遭殃,所以他把置物架搁在对面门口。
湿漉漉的伞被芩郁白随手挂在置物架上,门口墙壁上的血迹尚未干透,在惨白的顶灯下刺目鲜明。
房门轻启,牵动玄关处挂着的一串小木牌,交相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与芩郁白对外展现出来的形象不同,他家里反而更有生活气息,物件多为暖色调,摆放的也很随意。
他脱下外套,径自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芩郁白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来到客厅,发梢还有水滴滴落,顺着锁骨流淌进更隐秘的地方。
他嘴里咬着根烟,一手拿毛巾擦头发,一手拿打火机点烟。
烟雾与水雾缠绵升腾,模糊了经久未歇的暴雨。
手机里还在循环天气预报,芩郁白的注意力却移到了别处。
墙壁上的时钟一分一秒流逝,终于,指针指向零点,同一时间,门口传来动静。
不轻不重叩了三下,怪有礼貌的。
芩郁白冷笑一声,走到玄关唰一下拉开门,迎接今晚来自寻死路的勇士。
只一眼,就愣住了。
湿润的发丝间嵌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一双粉眸自然下垂,看过来时温温柔柔,眼下那颗小痣却令柔弱无助的模样披上一层危险。
来人浑身被雨淋透,与芩郁白对视时脸迅速红了个底掉,半晌,才从怀里拿出一张干燥的通缉令,略显局促道:“您......您好,请问是芩郁白先生吗?我是这层楼新搬来的住户。”
“可以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以及......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本文1v1双洁,主打甜虐风,喜欢这一口的可以康康作者专栏完结文,都是甜虐风。
推推预收《余烬》,1v1恨海情天,文案如下:
【如果恨与爱等同,那他们对彼此恨之入骨】
高傲矜持贵公子攻 x 隐忍自强平民领袖受
平民如刍狗的世界,唯有觉醒为异能者才能改变命运。
余恩初虽觉醒了异能,却是最泛滥的治愈系。
异能学院的入学仪式上,面对贵族挑衅,余恩初笑而不语,转头一人辅全队,所过之处伤病全无。
橄榄枝纷至沓来,余恩初拒之不理,目光锁定四大贵族之首秦家的独子——秦殊白。
唯一一个对他视若无物的人。
秦殊白去哪,他就去哪,秦殊白有需求,他无所不应。
某日,秦殊白把他拦在宿舍,眸色幽深。
“你想做我的情人?”
余恩初抚上掐着自己喉咙的手,眉眼弯弯:“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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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恩初攀上秦家这事传得人尽皆知,平民斥骂,贵族讥讽。
余恩初充耳不闻,跟着秦殊白频繁出入各大场合,直到贵族们对他的出现习以为常,这人却把上城区搅得天翻地覆,一声不吭跑路了。
临走前不忘给秦殊白留个信:
【器大活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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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余恩初已是平民领袖,秦殊白也接手了家族事务。
隔着一张谈判桌,二人陌生疏离,像是从未有过交集。
余恩初暗自松了口气,只当秦殊白年岁渐增,不像从前一般斤斤计较。
谁料他前脚刚出会议厅,后脚就被拖进角落。
熟悉的气息欺近,扣着他肩颈的人凤眼微眯,指腹碾过他唇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器大活烂?”
“那每次缠着我不放的是鬼吗?”
(正经版)
余恩初为了打听哥哥下落,混入上流社会,嘲笑讥讽如影随形,他却永远挂着一副笑颜。
直到一向高傲冷淡的人不顾家族立场,当众严惩欺辱他的贵族,余恩初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殆尽。
18岁生日一过,余恩初就收拾包袱回了下城区。
后来他被万众簇拥,被誉为下城区不灭的星火,无数赞美之词为他加冕,他仍忘不了那个没有星月的夜晚。
那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顿道:“余恩初不是任人践踏的刍狗,他拥有这世上最坚韧不屈的心。”
“他是......我将用尽一生去仰望的人。”
第2章 邻居
暴雨声忽然远去,周遭景物虚化,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芩郁白站着的这一块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