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公敌(70)

2026-04-15

  想到这些, 洛普心情又阴云密布起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祂说的话,有逆命的痕迹在,他并不相信始乱终弃这种说辞, 但他每每见到芩郁白时,心里又确实有股没由来的烦躁。

  他上回在芩郁白的梦境里待了很久,从深夜到清晨,对着空茫茫的白静坐, 试图想起点被抹去的记忆,却只是徒劳。

  刚才对余言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他随口扯的,在人类的观念里,爱人比朋友在一些时候更为亲近,而爱人都会接吻和做ai, 那只要提到这些词汇就可以压余言一头,虽然洛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在这种事上胜过余言。

  他越想越烦,干脆断了和藤蔓的链接。

  芩郁白对洛普的短暂出现一无所觉,他专心致志翻阅着有关钟家的信息。

  钟志成是做医药行业的,这几年事业蒸蒸日上,赚了不少钱,除此之外,他本人很喜欢收藏琥珀,尤其是虫珀,采访的背景常常是一整面虫珀收藏。

  钟鸣继承了他爸的收藏癖,且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喜欢各种畸形活物。

  钟鸣大学时加入了自然探索社团,现在社团的活动室里还挂着他和变异六脚水雉的合影。

  别的富二代喜欢名车名表,唯独钟鸣就爱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听说他前几任女友都是受不了他的收集癖才和他分手的。

  芩郁白从中抽了几份钟鸣前女友的资料,毕竟曾是枕边人,知道的肯定要比旁人多些,其中有一个正好是他妈朋友的女儿,本来他心有犹豫,怕贸然私联钟鸣前女友会打草惊蛇,这下就方便许多。

  次日,芩郁白便给芩母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声,故作嗔怪道:“臭小子,还知道给你妈打电话呢?”

  在沙发上窝着的藤蔓听到陌生声音,三两步窜上芩郁白肩膀,贴上手机听着。

  芩郁白心虚地咳了两声,自从他加入特管局后,和家里联系少得可怜,回家吃顿饭都得全副武装,从偏僻的山路绕回去。

  这些年,他父母配合政府制造出受诡怪迫害身死的假象,舍弃原有的人际关系,隐姓埋名生活,仅剩的还联系的朋友都是世交了。

  从小到大,芩郁白父母一直无条件支持他,就算知道他要身赴危险,也只会笑呵呵地夸赞他有出息,都是大英雄了。

  所以在听了芩郁白的请求后,芩母也只是轻松道:“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这么着,我和你崔阿姨联系一下,问问她女儿这两天什么时候空闲,有消息告诉你。”

  芩郁白放下心,和他妈闲聊两句:“好,你和爸也要保重身体,e国最近气温骤降,小心别感冒了。”

  “什么e国,我和你爸前两天就回瑰市啦,过些天就是你余笙阿姨忌日了,你忘了?”

  芩郁白从记忆里艰难地找出有关余笙的部分,他依稀记得他母亲这位闺中密友是搞生物研究的,一年到头都栽在实验室,很难见一面,后来因为过度疲劳倒在实验室里,留下她丈夫带着两个儿子继续她的事业。

  芩母还在兴致勃勃说着:“我去参加她葬礼时见过那对双胞胎,才六岁,牵着他们父亲的手,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内敛乖巧,算算今年也17岁了,要考大学了。”

  芩母自顾自说了一堆,才想起来要去帮芩郁白问的事,赶忙道:“哎呦瞧我,说起来就没完了,我先去帮你问问,下次找个时间我带你见见你余叔叔,他也是研究生物这块的,应该会对你平时的工作有帮助。”

  芩郁白应下,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收到了芩母的消息,芩母给他推了一个微信,说人家今天下午就有时间。

  芩郁白加上对方微信,确定好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一转身就看见穿着家居服的余言。

  余言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藤蔓在旁边张牙舞爪,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芩郁白忽然想起,余言今年也17岁了,也到考大学的年龄了,他之前提过想去医科大学,只可惜这个梦想短时间内没法实现。

  芩郁白有心喊余言出去透透气,总归以后要重回校园接触人群的,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便问道:“今天下午和我一块去咖啡馆吗?之前戚年组局你都没去,咖啡馆比酒吧清净许多。”

  余言听了果然面露犹豫,芩郁白又加把火:“这家伙肯定会闹着跟去,到时候我无暇顾及它,你就当帮我看一下它,随便找个角落喝咖啡就行。”

  芩郁白都这么说了,余言便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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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芩郁白下车后,把藤蔓往余言手里一塞,藤蔓来不及抗议就被按进兜里,只得在余言手上撞两下发泄自己的不满。

  余言戴了加绒手套,藤蔓的尖刺一头扎进棉花里,不痛不痒的。

  余言找了个芩郁白斜后方的角落,挨着墙,身侧就是落地窗,很是僻静。

  瑰市的雪这些天越下越大,到处白茫茫一片,交通都不太方便,地铁变得更为拥堵。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对方才姗姗来迟,边落座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蒋云,抱歉让你久等了,地铁太挤,我只能等下一班。”

  芩郁白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看看想喝什么,我请客。”

  蒋云也不推辞,点了杯卡布奇诺外加一份甜点,等待的空隙,她上下打量芩郁白,揶揄道:“你们单位果然很注重保密性呢,你与采访上看上去就像两个人,而且没有那么冷淡。”

  芩郁白从小到大与女孩子打交道的次数少,面对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便只是笑笑。

  可他不知道一个平时冷淡的人突然笑起来杀伤力有多大,即使他今天脸上做了修饰,依然获得了高回头率。

  蒋云呆了片刻,双手托腮感慨道:“说真的,要不是你的工作性质,我早求着我妈给我要你微信了。”

  余言一把抓住气得要冲上去的藤蔓,火上浇油道:“你急什么,队长就算不和蒋小姐交往,也轮不到连人形都没有的你。”

  藤蔓啪一下倒座位上,被气冒烟了。

  蒋云十分善谈,没两句就活跃了气氛,待咖啡上来后又适时将话题移回正事,正色道:“钟鸣的直播我也看了,你们别信他和他爸的说辞,那些都是骗人的。”

  芩郁白坐正了,道:“怎么说?”

  蒋云提起钟鸣就忍不住翻白眼,嫌恶道:“我开始和他交往纯是被他装出来的模样骗了,看着一表人才,背地里爱好那么......其实人有点特殊的小癖好很正常,但是他一个人享受不就好了,还非要拉着我一起!一开始是喊我去看他收集的一些畸形虫类,后来什么鸟啊狗啊都冒出来了,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主要这些动物并非全是先天性畸形,有些,有些......”

  蒋云压低声音,凑近道:“你知道生物学的嫁接吗?就像硬生生把两个动物拼到一块,我开始以为我多心了,直到后来我看到了所谓的猫头鹰,就是他直播里那只,那只猫其实是我和他以前喂过的一只流浪猫!那只流浪猫耳朵有个缺口,我印象很深。”

  她说着便调出相册翻找,翻到一张照片给芩郁白看,照片上的橘猫果真就是直播里的那只猫头!

  芩郁白凝视着照片,问:“蒋小姐,你还有相关照片吗?麻烦发我一份。”

  “有的有的。”蒋云边翻照片边道:“我和钟鸣刚分没一个月,要不是为了收集这些虐待动物的照片我早跑了,我本来是打算证据齐全了直接让他身败名裂的,没想到这玩意还和诡怪扯上关系了。”

  芩郁白翻看这一张张给人感官不适的照片,问道:“蒋小姐,你知道他这些畸形动物都是从哪弄来的吗?”

  蒋云茫然道:“这些我不太清楚,每次我一问这事他就打哈哈过去,就一次他喝多了,提到了什么......拍卖会?不过他爸喜欢收藏虫珀,他去拍卖会也不奇怪,哦对了,那条美人鱼我在分手前听他提过一嘴,他当时问我喜不喜欢美人鱼,我以为他又在发癫呢,就没理他,谁曾想他竟然真的整了条美人鱼回来。”

  “所以那真的是诡怪和人类的后代吗,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蒋云一想就忍不住哆嗦,她道:“而且,诡怪入侵不是才五年吗?那条人鱼看上去就是人类少女的年龄啊,难道体质特殊,所以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