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猎奇的经验呢……”赵二月添完木柴,也搬了条椅子,坐到叶炳焕的另一边。
“可是,每个人对痛苦的耐受程度不一样吧?”
牧岚提出疑问,“你是命牌候选人,他只是个普通人,尸体表情更狰狞一点,也正常啊?”
“你在质疑一个影帝的直觉——”徐乘流大喝道。
“‘影帝的直觉’又不是什么可信的东西……”牧岚嘀咕着,仔细地打量了两眼徐乘流,“好奇怪哦,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不可能。”徐乘流说,“我不认识你。”
“我想起来了……”牧岚突然惊喜道,“你是不是那个什么,重生短剧里的那个……那个男配角啊?我姐特别喜欢看这些剧。你发色一改,头发留长,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不是。”
徐乘流立即否认,但在他的脑海中,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那是一部女主重生励志短剧,也是他唯一一部出演了男二号的短剧。
其中的男二号说是主要配角,但其实只有两句台词。
第一句是在女主角被上一世的渣男羞辱时,随着一阵BGM,他带着几个魁梧的保镖推门而入,摘下墨镜怒吼一声:“我看谁敢欺负她?!”
第二句是一脸冷酷地说:“王氏集团是吗,破产吧。”
然后就没有戏份了……可能是编剧写着写着写忘了。
“我记得,那个演员当时死得很惨,都上了新闻,死状的名气比他生前所有作品累积的名气还要大……怎么都称不上影帝。”牧岚抱歉地说,“那应该是我认错了,不好意思啊。”
徐乘流沉默两秒,眼眶倏地红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两滴泪珠我见犹怜地自他的眼中滚落。
“叶组长……”
徐乘流站起来,一把抱住叶炳焕,头埋在其肩窝,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滴下,哽咽着,“他在讽刺我啊,叶组长,他心机好重!这家伙、这家伙不是好人……”
“……我们矩阵还真是坏人遍地啊,是吧?”叶炳焕摸了摸他的长发。
即使才擦得半干,却还挺柔顺的,不过叶炳焕还是将其轻轻推开。众所周知,高维协议不允许有脖子以下亲密接触,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搂搂抱抱。
徐乘流哭得梨花带雨。
“你知道吗,热水洗脸对止哭有奇效。”叶炳焕举起碗。
“……哦。”
徐乘流的眼泪瞬间没了。
除去眼眶还有点红,谁也看不出来他酣畅淋漓地哭过一场。
“喂……我不是什么坏人啊!”
牧岚可怜巴巴地看向叶炳焕,眼中带着脆弱和不安,“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了出来……我是这样想的,直觉未免也太不靠谱了,要是影响偶像的判断怎么办?”
“叶组长自会分辨。”徐乘流哼了一声,“需要你掺和吗?”
“好了,趁温度还没上去,先过来仔细看看。”叶炳焕放下碗,起身走到尸体旁。
这时,留在屋内的三人衣服上的雪已清理干净,活力也大致恢复,小心地围在尸体旁。
赵二月脱下夹克外套,也走到了较近的位置。只有孟照站在较远的角落,低头看着碗里的水。
现场和牧岚此前的描述一致。
仔细检查后,可发现右太阳穴枪口是唯一致命伤,由于低温环境,火药痕迹清晰,可推测是在极近的距离遭遇射击。除去枪伤,其手腕上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
尸体僵硬,但与完全形成的尸僵不太一致,应是冻僵,结合极其微小的尸斑,死亡时间应在数小时前。
奇怪的是,他没有穿袜子,但这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
“说起来,你们应该也都拿到规则卡了吧?”忽然,叶炳焕看着其他四名玩家。
“‘也都拿到’……”徐乘流愣住,“在外面雪地拿吗?我以为会在别墅。”
“我想到了……”牧岚低头,鞋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毯,小声道:“但没找到……”
赵二月面带微笑,淡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规则卡。
角落里的孟照同样取出一张,举起来,向叶炳焕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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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忘记结算好感度了,还好有友友提醒,非常感谢!
可以返回上一章作话查看好感度结算哦。如果没有刷新出来,可以清一下缓存,或者到评论区的选项贴查看。
第27章 回合二十七
有人没拿到规则卡, 这在叶炳焕的意料之中。
矩阵的每个副本,规则卡都会以合理的形式出现在玩家面前,其上记录着通关所需线索, 或用来更新规则。
但玩家也有小概率找不到、或来不及拿规则卡。
这种时候, 便只能以游戏栏中,最开始的游戏介绍和规则为线索进行游戏。
“你们的规则卡没有阅后即焚。”叶炳焕看着两人手上的规则卡。
“除去个别的玩家对抗类副本,以及极少数情况, 规则卡都是游戏结束后才会自发焚毁……”
赵二月若有所思道, “你的规则卡焚毁了?”
“对。”叶炳焕想了想, “看来我的规则卡上,有‘不能让你们知道的东西’啊……”
“不能让我们知道,却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赵二月笑道。
“没什么不能让你们知道的。”叶炳焕不太在意地说。
赵二月心中升起一点遗憾:虽然叶炳焕只是在谈副本中的线索, 但是, 假如他说的是“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那该多好……
尸体上的线索比叶炳焕想象的少。
睡衣口袋里空无一物, 指甲干干净净,无摔碎的手表或其他饰品, 周围无打斗痕迹, 拖鞋无可疑泥土或冰雪, 就是一个正常的被枪杀形象。
至于毒理或生化检验等, 别墅中没有这样的条件。
实际上, 在第一眼看到枪和尸体的时候, 叶炳焕心中就有了某种猜测。
只不过目前无法证实,能和他讨论的陈洛也不在,他就没有说出来。
初步检查完尸体后,几人走到一边, 围着壁炉坐成一个半圆。
角落里的孟照也走了过来。
由于赵二月和徐乘流一人一边占据了叶炳焕的左右两侧位置,他又牧岚相看两厌,便坐在了徐乘流旁边。
牧岚则坐在赵二月身旁。
未等叶炳焕开口,赵二月便自觉地将手上的规则卡交给了他。
赵二月的规则卡前面的内容和叶炳焕的一样,介绍别墅中住着幸福一家人,举办了新年晚宴。
不过,赵二月的身份并不是通缉犯——
【你是一家人中的“母亲”的弟弟,参加了新年晚宴。晚宴结束,你见雪势渐大,没有离开,留在了别墅过夜。】
【事实上,晚宴并没有邀请你。因为这家人都知道,你是一个无法挽救的赌鬼。你这次来别墅,主要目的并不是送上新年祝福,而是向你的姐姐要钱。】
【你直接进了主卧,只有你的姐姐一人待在卧室。】
【你向她要钱,她不愿意给你,反而尝试劝阻你。你觉得她太烦人了,便略过她,直接将挂在卧室上的画拆下,你知道她的画能卖出高价。】
【“母亲”情绪激动地冲上来阻拦你,你将她一把推倒在地,掐住她的脖子直至她闭上眼睛。旋即,你拿走了画,回到客房盘算该卖出怎样的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