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圣母紫霞元君]:其实你可以开个女号吻上去的。我确定以殊无己的粗线条程度,你性转以后他肯定认不出来。
[秦昭]:[拳头][火焰][拳头]
[瑶光圣母紫霞元君]:不好意思哈。
[秦昭]:@全体成员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瑶光圣母紫霞元君]:都散了吧散了吧,没啥事儿了。
[瑶光圣母紫霞元君]:哎,昭帝陛下,你上游戏看看,殊无己站在你后面。
[秦昭]:[冷笑]你想耍我玩?
他一句话刚打完,屏幕上忽然跳出了特别关注的声效。
“秦先生。”杏袍道人站在岸上,微蹙着眉头,低头看着他问,“为何泡在水中?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腾信会议里瞬间炸开了锅,肖紫烟摩拳擦掌地开始号召些什么事来,秦不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飞快地打了一行:“下了,退朝”,完全没注意到那群阴阳怪气的同事正在讨论上线围观的头等大事。
“刚外面有点事,在挂机。”他回到游戏里,也没管泡得湿淋淋的人模,轻轻一跃,一个燕子点水飞回岸上,单手抓住打湿头发一把扎起,“你不是在过主线么?怎么突然出来了?”
“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殊无己平静地说,“想问问你,就来找你了。”
秦不赦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抬起头,一双修长凌厉的眼睛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怎么了?”殊无己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秦不赦叹了口气。
“没事。”眼睛又垂了回去,他没看殊无己,而是仔细整理起了胸口的盘扣子,“你想到了什么?”
殊无己审视了他一番,才缓缓道:“我记得您曾提及,令叔参与过游戏的设计。”
“是。”
“那么秦先生理应认得那……‘剧本’的编撰之人?”殊无己问道,“贫道有事相询,不知秦先生可否请他前来一见?”
秦不赦皱了皱眉。
殊无己道:“可是不便?”
秦不赦最终说:“我并不识得——”
他话未说全,就意识到不妙,长长地叹了口气:“抱歉。”
殊无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双黑眼睛却明明白白地在问:怎么不继续说谎了?
“暂时不方便给你引见。”秦不赦道。
“也罢。”殊无己倒也没生气,“贫道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秦不赦张了张嘴,没接话。
“既如此,贫道告辞了。”殊无己朝他欠了欠身,轻轻一掸拂尘,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他准备下线的前一刻,隔着护城河的对岸忽然穿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唱喏:
“臣等恭送陛下、殊妃娘娘——”
“陛下德配乾坤,娘娘仪隆日月,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殊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只见对面岸上站着一大群花里胡哨的玩家,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做着游戏里自带的[磕头要饭]的动作,黑压压一片好不震撼。再加上一个个头顶着的都是[大罗金仙]、[绝世丹士]之类的金色传奇称号,为首第一个id极为熟悉,正是两人都熟识的“贫道求大1”。
秦不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眼刀甩在肖紫烟身上。
殊无己不解其意:“他们在做什么?为何下拜?所谓陛下淑妃又是什么人?”
“没什么人。”秦不赦冷冷地道,“在唱戏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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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月光
殊无己没从秦老板那儿问到什么,只得独自回到主线剧情中。
游戏中已经入了夜,小厮给他在永济堂的二楼通铺上找了个位置,他试图拒绝——殊道长一向喜欢清净,让他跟一群光着屁股的三清弟子挤通铺,他不如到外头找棵树悬在上面睡。
然而他刚走出永济堂,眼前一黑,画面一闪,他就又被传回了"人才济济"的通铺里。
【您处于主线剧情中,无法离开剧情场景】
殊无己皱了皱眉。
他熟能生巧地打开了总是有人议论纷纷的当前频道,一目十行地扫视着玩家信息。
一如既往,这些消息非常奇怪。
【我又回来啦】
【十周目】
【天知道这个剧情我走了多少遍。殊无己,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能不能快进,我不想再打那个吸血大蝙蝠了,我想直接快进到双人标间剧本】
【吸血大蝙蝠攻略:先用御六气拉开距离,再甩光剑,闪避闪避闪避,把他拉到柱子旁边,那有个死角卡住,然后平A控制大招不断循环慢慢磨死】
【好家伙,这里有老实人大家来笑话他】
【好家伙,这里有老实人大家来笑话他】
【好家伙,这里有老实人大家来笑话他】
【上面那个做攻略的,你忘了说一点,要这样把大蝙蝠磨死需要花八个小时。】
【不要理那个骗子,信我,被吸血大蝙蝠咬死,有摸脖子福利剧情】
【楼上我相信你】
【但是会掉修为吧,太冒险了,掉修为容易低血糖啊】
【多吃点巧克力再来打游戏】
殊无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正如秦不赦所说,修为确实与精元存在些许联系。
他没来得及多看,小二就熄掉了二楼的灯,喊:“睡觉了哈,睡觉了哈,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再不睡觉,屁股好不了了!”
通铺上的玩家们发出异口同声的□□。
殊无己无语地摇头,熄灯也不影响他对着泛黄的不知道搁过多少人光屁股的被褥皱紧眉毛。
【您需要躺下入眠以触发接下来的剧情】
系统无情地提示。
殊无己沉思了两秒,最终吹了口气,用了一个他自己从来看不上的御风诀。
打着旋的风被他精妙地控制在床铺上方,轻轻地托起他的身体,让他能跟被褥保持距离,又不会显得异常。
他躺上去,轻柔的风拂过脸侧,将他雪白的长发微微吹起
寂静中,他忽然听到了隔壁床铺传来了一声嘟囔:“怎么好像有鬼在对俺的屁股缝子吹冷气呢。”
殊无己:“……”
他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周围的一圈人全部打晕,然而没等他做出决定,哐当一声巨响,六扇木头糊的窗棂“噗嗤嗤”地齐声折断!
当前频道再次陷入了疯狂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来了来了来了】
【我的脖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快来一刀捅死老子】
殊无己简直莫名其妙,这时候系统夸张的战斗提示音再次响起:
【有人夜闯永济堂】
【你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对方来者不善】
【您已进入战斗状态,对方是你前所未见的强大对手,修为甚至高出纪望春百倍,你只能奋力一战……】
【目标:?】
在系统播报的时候,殊无己已经借着御气决的气流,如流云一般向后滑开。
不少受伤的同门连来人的面目都没看清就已流血倒地,那人不知道是何门派,穿着一身漆黑的斗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身形却有一丝熟悉。只见他漆黑如蝙蝠的衣袍上叮叮当当挂满了各种白骨制品,手里拿着一对状如满月的弯刀,看起来像是个魔道中人。
他手起刀落,锵锵两下就劈开了窗棂和门栓,接着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进来,一个扭身又杀了一批弟子——他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直直奔向殊无己所在的位置。
殊无己眼眸微垂,丝毫没有恐惧之色,只是略带惊讶。
“你是谁?”他问,“为何冲我而来?”
对方显然没有回答的想法。
如果殊无己更了解这个游戏一点,他会发现,这是一个被设置为只能屠杀而无法交互的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