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宋舒直白道:“咕咕!”坏黄鼠狼!
轻挑一侧眉头,秦眠笑道:“我还以为是你先上去打得他。”
毕竟上次宋舒还闹着要回去揍阿黄。
宋舒不服:“咕咕。”
鼠很讲道理,要不是坏黄鼠狼先骂他,宋舒都懒得搭理。
“下回见着他来,你便叫我,”瞧着小松鼠叽里咕噜的说话,秦眠轻笑着说:“他自小在逍遥门长大,师叔喂他吃过许多丹药,你打不过他。”
既然将小松鼠带了回来,秦眠自觉便有保护它的职责,并不希望小松鼠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被欺负。
何况灵山的冬日,他已经体会过,即便只是在山脚也能感受到其中严寒。小松鼠只有一点点修为,甚至连人形都没有,也不知在灵山吃过多少苦。
想起小松鼠练剑时,手都练破皮了却嫌弃自己手不中用的场景,秦眠心头不免更多了一些怜惜。
对于偷粮贼说自己打不过黄鼠狼,宋舒有些伤心,偷粮贼是不是觉得他比不过坏黄鼠狼,会不会觉得鼠是废物。
颓丧了一会儿,宋舒忽的攥拳,坚定道:“咕!”
鼠要修炼!
鼠要筑基,鼠要稳定的人形,鼠也要学会法术,下次他要给坏黄鼠狼好看!
见小松鼠忽然打了鸡血似的,秦眠勾了勾唇,好笑道:“又怎么了,莫非是下定决心要勤奋用功了?”
“咕!”
鼠勤奋!
回到洞府后,秦眠发觉小松鼠当真开始勤奋练功,白日疯狂练剑招,夜里便打坐学着运行体内的灵气,抽空还要背秦眠教他的功法,就连白风白月让他出去玩儿,宋舒都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又是一剑挥出,剑柄上小小的剑穗飘荡,衣袖飞扬,宋舒双眼坚定的直视前方,鼠定要修成人!
天气逐渐变暖,宋舒背上的灰白色毛也逐渐褪去,长出浅浅的橙红色的软毛,胸口依旧是雪白的短毛,尾巴也成了橙红色,高高的竖在身后,瞧着十分有春日的活力。
秦眠头次看到换完毛的小松鼠,埋头吸了好一顿才算罢休。
这会儿见小松鼠耍着漂亮的剑花,秦眠欣慰又觉心疼。
他原本觉得小松鼠对于修炼一事不认真,但这会儿见小松鼠当真发了狂似的修炼,又忍不住劝道:
“莫急,咱们慢慢来。”
宋舒:“咕!”
鼠慢不了!
一想到上次被坏黄鼠狼使术法戏弄,可自己却动弹不了,宋舒越想越觉得生气。
见小松鼠铁了心,即便再苦再累都不休息,秦眠只得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硕大的松果,诱惑道:“吃松果吗?”
宋舒收集的粮食早已被他吃完,这会儿吃的松果都是秦眠花灵石买来放在储物戒中供宋舒闲时磨牙。
推开秦眠凑过来的脸,宋舒冷酷无情道:“咕。”
偷粮贼别乱鼠心,鼠要练剑。
“好吧好吧。”
秦眠可惜的摇摇头,“看来你是鼠心似铁了,不过我听说前几日原长老催生了灵园的枇杷,这会儿灵园的枇杷熟了好多人都去摘果子吃了,白风白月也去了。”
耳朵动了动,宋舒不屑道:“咕。”
鼠不稀罕。
秦眠双手负在身后,可惜道:“真不去,这枇杷可有许多灵气,吃了说不定你的修炼能更加快些。”
听到可以加快修炼,宋舒一个激灵,立刻将小剑放好,爬到秦眠肩头,示意道:“咕!”
鼠要去摘枇杷。
小松鼠变脸极快,但秦眠却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唇角微勾,秦眠带着小松鼠往灵园去,一边走还一边道:“我一会儿给你摘大的。”
“咕。”
鼠自己摘。
不觉得秦眠会比自己能分辨哪样食物灵气足,宋舒自得道:“咕咕!”
鼠比偷粮贼厉害。
“啧,我还没瞧不起你,你竟先瞧不起我了。”
秦眠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真是让人伤心。”
无情的用爪子拍了一下秦眠的下巴,宋舒一脸冷酷:“咕咕。”
偷粮贼别装,别以为鼠没看见你上扬的嘴角。
一人一鼠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到灵园,果然已经有许多人在枇杷树的旁边开始摘果子,逍遥门统共百来人,这会儿几乎人都来了。
有人瞧见秦眠前来,周遭响起此起彼伏打招呼的声音:
“大师兄,你也来摘枇杷呀?”
“大师兄,要不要我帮你摘。”
“哟,大师兄,你家这松鼠真可爱”……
白风白月也在其中,见宋舒来了,他们朝着宋舒挥了挥手,宋舒也站起身子冲他挥了挥爪子。
同师弟师妹们打完招呼,秦眠扭过头问小松鼠:“要不要同他们一起?”
瞧了眼白风白月手里的提篮,宋舒摇了摇头。
他今天要没时间给两个童子找果子,他要找出最大灵气最足的枇杷,然后自己吃掉,争取早日修炼成人。
若是有闲暇时间,他还得给偷粮贼带两个果子。
秦眠又问:“那可要我陪你一起?”
瞥了眼秦眠的两条大长腿,宋舒的毛脸上写满了嫌弃,偷粮贼腿太长一点都不方便爬树,鼠还是自己来吧。
“好吧。”
秦眠话音刚落,小松鼠便已经窜到一棵不高不矮的枇杷树上,鼻尖嗅了嗅,闻着灵气不太足他便很快荡到另一棵树上,继续寻找更好的枇杷。
灵园枇杷树多、人也多,很快宋舒便从秦眠的视线中消失,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真是急性子,”摸了摸鼻头,秦眠失笑道:“什么东西都不带,我瞧你一会儿用什么东西抱枇杷回来。”
想着,他也悠哉悠哉的开始摘了几颗枇杷丢在戒子中,等着小松鼠一会儿吃瘪后来寻他。
宋舒一路掠过十来根长得不算好的树,最后终于嗅到一缕香甜浓厚的灵气味道,双眼一亮,宋舒在枝头奔跑起来。
鼠找到灵气最足的枇杷了!
只是他没发现随着自己跑得越来越远,此处人烟越发稀少,最后看到一身着黑衣,面容清秀的男子懒洋洋的半躺在藤椅上,嘴里却指挥着一身着黑衣劲装,满脸不耐烦的少年摘着树上的枇杷。
“摘右边那个,那个大。”
玄桦正指挥着自己的二弟子摘枇杷,却忽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眼神微凛,待发现闯进来的是宋舒时,复又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松鼠呀。”
“咕。”
是偷粮贼的师父。
宋舒满脸纠结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鼠可还记得偷粮贼的师父糊弄鼠,可偏偏灵气最足的果子却又在黑衣男子正在采摘的那棵枇杷树上。
犹豫了一会儿,想要修炼进步的宋舒,还是挪了过去,只是他并没有理睬玄桦,而是跳到了男子正在采摘的枇杷树上。
“这是大师兄养的那只松鼠精?”凌忧皱着眉,有些嫌弃道:“怎地连话都不会说。”
听出凌忧话中的不屑,宋舒扒着树枝,跟他对峙:
“咕咕!”
鼠很快就会说话了。
“听不懂。”
烦躁的又摘下一颗枇杷,凌忧转头看向玄桦,语气不好道:“你酿酒到底要多少枇杷,不会是故意耍我玩儿吧。”
原长老之所以催生枇杷园的果子,正是因为他们尊敬的门主大人,忽然来了酿酒的兴致。
心虚的移开眼,玄桦慢悠悠道:“为师何时耍过你。”
凌忧瞪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却很明显的写着“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有数。”
“咳咳。”
轻咳一声,玄桦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对宋舒道:“小松鼠,想要多少枇杷,要不要我帮你?”
见玄桦转移话题,凌忧嗤笑一声,懒惰如玄桦,真要帮忙,还不是只会让他做事。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