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仰着脸,眯着眼笑他:“我储物戒中都有呀,你忘了吗。真笨!”
鼠的储物戒里放了好多好多糕点呢,存在里面都不会坏,比树洞好使。
“是吗?”艰难的扯了扯唇,秦眠声音很轻的说:“我都忘记了。”
想到解决困扰的法子后,宋舒便好说话了许多,见秦眠承认自己记性不好,他也只稍稍嘲笑了一下,然后便说:“没事儿,我记得就好。”
临到第二日,秦眠离开逍遥门时,宋舒特意去送了他。
如秦眠带着宋舒来时一样,秦眠一身白衣站在剑上,眉目清冷,面容俊美,十分惹人注目。
怪了。
鼠最近怎么觉得秦眠比以前长得好看。
鼠都差点看入迷了。
“在宗门内乖些,”秦眠嘱咐道:“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便去找师叔要,待我回来会还给他。”
直直看着秦眠的脸,宋舒心不在焉的应道:“好。”
少年的眼眸中并没有多少离别的不舍,不过也是,短短三日罢了,有什么好不舍。
暗自嘲讽了一番自己最近越发小气,秦眠转过身,御剑追着已经走出些许距离的玄桦而去。
作为逍遥门的孤家寡人,玄桦背着手,对追来的秦眠道:“就这般依依不舍,不若回去算了。”
冷下眉目,秦眠道:“当真。”
“咳……说笑罢了。”玄桦有几分狼狈的说道:“凌云宗可是个大宗门,咱们逍遥门如今就你拿得出手,你若走了,别人还道我们逍遥门没个正经弟子了。”
心头还挂念着宋舒最近的不对劲,秦眠并未在意玄桦的解释。
而另一头宋舒确认秦眠走后,便赶紧变作原型去找了阿黄,他要离开三日,得先给鼠门弟子一个交代。
“你是说要离开?”阿黄抖了抖耳朵,站了起来。
“嗯。”
背上背着宋剑,宋舒一脸严肃的说:“我大概三日后回来,这几日你帮我盯着阿花它们的修炼。”
不懂宋舒放着好好的逍遥门不待,回灵山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做什么,阿黄皱了皱鼻子,疑惑道:“盯着修炼倒是没问题,不过你真的还回来吗?”
宋舒眼神坚定:“肯定回来!”
鼠还要和秦眠结为道侣呢!
“好吧。”
阿黄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不过你记得回灵山的路吗,你怎么回去?”
抽出身后的银光锃亮的剑,宋舒握着剑柄,自信高举:“我御剑回去,来逍遥门时我一直看着路,肯定没有错!”
宋舒记路的本事很好,否则他也不能在每次都寻到好的灵果带回树洞中。
拜别阿黄,小松鼠小心的避开众人的视线跑到了白云峰的崖边,他抽出背后的小剑,闭目念了段法诀,随即小剑便凭空浮在了空中。
宋舒学会御剑飞行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十分自信。
鼠不管学哪样都是顶尖!
脚踩着小剑的剑身,穿着一身白衣的小松鼠小爪子一挥,那小剑便倏地冲了出去,小小一只很快消失在无边的云雾之中。
从逍遥门回到灵山,宋舒御剑飞了大概有三个时辰,吹了三个小时冷风,他的耳毛被吹得十分凌乱,身子也有些僵硬。
春日的灵山草木繁盛,郁郁葱葱,动物们在林间肆意的奔跑,宋舒远远瞧见几只猴子正在树上荡来荡去。
指使着宋剑在他之前住的树洞外落下,宋舒用踩了踩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经过这一遭自己御剑,宋舒决定以后还是要和秦眠一起,这风都差点把鼠给刮走了,得让秦眠给鼠挡挡风,而且他总觉得秦眠当初带他走的时候,没有走这么久的路程。
鼠走了这般久,也不知道树洞有没有被其他动物占了去。
扒拉着树干,宋舒一个轻巧的起跃便落到了洞口,比起半年前,他现在更灵巧,跳的也更高。
刚进树洞宋舒就嗅到一股令鼠恶心的腥臭气味,他皱了皱鼻子,正琢磨着是下去看看,还是干脆不要这树洞了。
好臭。
鼠才不要住这种地方!
就在他准备撤退的时候,一条黑色的大蛇顺着树藤爬了上来,见宋舒站在洞口,他昂起身子,竖瞳微缩,吐了吐舌。
“小松鼠,来的真巧。”
大黑蛇张大腥臭的嘴,只一口咬下便能叫小松鼠当场毙命,它狞笑道:“我正好有些饿了,之前让你运气好跑掉了,这次乖乖填饱我的肚子吧!”
一只松鼠可吃可不吃,但大黑蛇记恨宋舒次次跑掉,只想将这只狡猾灵活的小松鼠吃了解恨。
哼,找死!
宋舒双目一厉,爪子握着小剑不闪不避,凶道:“正好,我本就想找你报仇,这次便看看咱们谁先死!”
“就你那小剑也想伤我?”
大黑蛇十分不屑,就宋舒那把剑还没它的头大。
宋舒并不与它多废话,微微眯着眼,扎着马步的脚微微用力,随即执剑一个起跳朝着大黑蛇劈去。
剑影闪烁间,大黑蛇隐隐意识到不对。
宋舒的剑落在蛇身上很快便流出血来,且这剑造成的伤口极痛无比,很快被激怒,大黑蛇张着嘴朝宋舒咬去。
垂死挣扎罢了。
宋舒眼神轻蔑,脚步轻巧的在蛇身上跳来跳去,七扭八扭间,大黑蛇很快将自己打了个结。
一脚踹在大黑蛇的下巴,宋舒一个翻身到它头顶,随后执剑冷酷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还想吃鼠,下辈子吧!
剑尖插入大黑蛇的七寸,身下的蛇身陡然无力的朝树洞底下落去,宋舒拉住树藤将自己荡回到洞口,雪白的衣裳上沾着点点血迹,他拎着剑无情的俯视着死去的大黑蛇。
鼠好俊的剑法!
能亲手将昔日的仇敌亲手斩杀,宋舒十分得意,等回逍遥门他一定要将这事儿告诉秦眠,让他好好的夸夸鼠!
树洞彻底脏了,宋舒也不准备要了。
他本准备去找老王八,但因着斩杀大黑蛇给了宋舒十分的自信,瞧着还亮着的天,宋舒握着剑的爪子紧了紧。
鼠先去把仇一一报过再去找老王八!
不过半日时间,宋舒便将之前欺负他的紫貂挂到了树上;还踩着宋剑飞去天上将之前想把他叼走的老鹰收拾了一顿,把老鹰的毛都给拔了个干净;剩下还有些之前想要吃他的猞猁、狐狸、猴子都被他一一打了个遍。
光打不算,他还非得要这些精怪真心实意的臣服在脚下,高喊“大王万岁”,才勉强将它们给放走。
欺负鼠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到半日,动物们便很快在私下传播消息:灵山出了一只会舞剑的暴力松鼠,连老虎都被他两拳打趴,最近见到松鼠都记得离远些,别招惹!
待宋舒将欺负的自己的精怪们都收拾了个干净时,天也快黑了,踩着落日的余晖,宋舒熟练的踩着树枝将自己荡到另一棵树上,飞快的往山下赶去。
老王八住在灵山的山脚,它的壳上驮着一整座灵山,宋舒找到它时,老王八正看着远方的云层静静发呆。
“老王八!”
耳边传来一阵“咕咕”声,老王八愣了愣,慢慢的低下头,这才看见一只小松鼠冲他挥着爪子。小松鼠背上覆着橙红色毛发,胸口的毛却是雪一样的白色,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长衫,背着一柄剑,长长的尾巴几乎要比他整个身子还高,正活泼的甩来甩去。
“是你呀,宋舒。”
老王八还记得宋舒,这只小松鼠喜欢听故事,也喜欢学认字,不过如今这装扮看着却不寻常。
“你下山去了?”
宋舒点头:“我冬日攒的粮食被黄鼠狼偷了去,所以只能下山。”
灵山的动物们都知道冬日没有粮食几乎与宣布死亡无异,老王八更是清楚,宋舒如果不下山恐怕保不住命。
沟壑纵横的脸上,老王八慈祥道:“是该下山,我瞧你下山应该是遇到很好的机缘。”
小松鼠身上的灵气比之前强上许多,已经有了筑基的修为,且他身上的穿的衣裳,背的剑也都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