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135)

2026-04-18

  时渊序没有答应,他脸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错愕地看向湛衾墨。

  被湛衾墨揽着肩膀,他忽然与对方隔得很近,脸庞只好倔强得往外一撇,深怕跟对方撞上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时渊序从自己死党的背上切换到某位医学教授的背上,他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怪异感。

  ——

  餐厅外已经被警车层层包围,附近的医院已经发生了一起耸人听闻的恶性事件,第三城区如今是满城风雨般,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场危机。

  人们还是心有余悸,四下警惕地东张西望,深怕潜藏在人群中的还有漏网之鱼。

  "星际元年3141年,7月8日下午,医院发生了一场威胁性爆炸事件,目前现场的炸药已经全部排除,歹徒已死亡。"

  很快政府机关来了,警队来了,甚至军队护卫队也到了现场。这场事故好歹是在一线城区发生,医院里甚至有不少大领导们的家属,早已闹得满城风雨,无良媒体们也闻着味来了,一个个开着飞舰悬停在半空中,恨不得把当初案发现场的一只蚂蚁都挖出来采访个够。

  可时渊序已经被湛衾墨提前带离了这一地鸡毛的现场。

  他们来到了医院园区之外的都市长河附近,这是一线江景,本来在事故现场的紧张氛围在这荡然无存。

  下班后的小情侣们揽着彼此说些不害臊的情话,老头老太们开展文娱活动,轮流唱着老掉牙的老歌。一对新人正在江畔边拍着婚纱照。

  他也不知道湛衾墨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地方,或许对方车停在附近。

  可偏偏所有人都凑了对,连穿着中学制服的少年们都是一男一女成双,以至于路人们掠过他们的眼神也沾染了些许暧昧。

  此时时渊序被湛衾墨揽过肩头,他没啥力气,脑袋甚至没法控制地耷拉到对方那头,相当于枕着对方的肩膀,显得又乖又温驯。

  而湛衾墨饶是目光幽淡,活似他这么倚靠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时渊序非常怀疑这个男人冷清冷淡的模样下实则是一肚子坏水,对方果然开口道,“看这架势,时先生不如直接躺我怀里?”

  时渊序看到一众路人看着他们捂着嘴偷笑的神情,才咂出点不对来。

  ……

  “他们俩……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反正不像是朋友,你看那个大男孩,头都枕对方颈窝了,这是两个哥们之间干得出来的吗?”

  ……

  时渊序瞪了一眼路人,又恼又怒地推开湛衾墨,他靠向了长河的边栏,将已经毫无力气的躯体换一个借力点。

  他是造了天大的孽才会一次又一次被这男人搞心态。

  湛衾墨压根对他的抗拒无动于衷,眼底更似带有几分嘲意。

  “我看我也就送先生到这里,本来我的飞艇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还打算捎你一程。不过,看来现在时先生还算生龙活虎,可以自己回家了。”

  他便这么话语一落,竟然径直走向前方。

  “你……”时渊序愕然,“给我站住!”

  他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他没有多少时间挣扎,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现场。

  尽管再晚一点,他就会变成那个软弱无力的小绒球。那个时候,他在湛衾墨面前的一切伪装都沦为摆设。

  但他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变身。

  此时这男人站定,仿佛早有预料似的。

  他唇角若有似无地舒展着唇角的笑意,恍若明知故问似的,“时先生这是要——”

  “你……有没有其他解药……”他断断续续地说,强装镇定,“我不要你当我私人医生……你给我药就行了……”

  时渊序一边开口一边唾骂着自己。

  他好不容易从这男人手上挣脱,最后又被自己死党送到对方跟前看病。

  全天下的人都耳聪目明,唯独看不穿这个男人就是守株待兔的人。

  那就只能靠他一个人甩掉对方。

  必须要快准狠,迫不得已的时候时渊序甚至不介意强行将男人逼到角落威胁,用尽一切办法。

  只是本来自己尚可保持着一脸镇定想着如何逃脱这男人。

  可如今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像只败狗一样,忍不住向对方摇尾乞怜了呢?

  ……可恶。

  难道……

  他真的觉得男人在乎他?

  真的觉得……湛衾墨对他不一样?

  他还在……期待什么?

  可湛衾墨恍若一副不曾察觉的模样,仍然停留在原地,姿态从容,不近不远地觑着他,“时先生,如今体检作假的代价很高,现在又问我要解药,看来比我还要贪得无厌?”

  “……你什么时候帮我作假了?明明是你把我底细揭得明明白白。”时渊序额角直抽。

  湛衾墨接着哂笑道,“嗯,我说过给你家人你的体检结果,可我说过那是真的么?”

  时渊序狠狠一愣,没料到这男人竟然还留了一手。

  “你……竟然是……”

  “告诉你家人体检结果的好处,不如直接威胁先生的好处来的直接。”湛衾墨缓缓道,可那视线果真是哂笑的,轻挑的,他故意地靠近他几分,“钱和地位我不缺。”

  时渊序怔愣了,他以为对方真的就此要揭穿他,以至于他在家族,在军队面前的一切伪装都付之一炬。

  所以他心想此时摆脱变身期后,就跟对方一拍两散……不,他跟对方本就是陌生人,那就再也不联系。他的软肋经不起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戳穿。

  可不图钱不图地位,他实在不知道对方还图些什么。

  “毕竟直接让你失落未免太无趣了,”湛衾墨淡笑,“啊,更何况时先生威胁过我,我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个帝国上校的杀伤力还是挺大的。”

  “……”

  时渊序闷闷地不出声,如果说威胁就是把对方压上门一边说些恐吓的废话,那他时渊序宁愿把这种威胁当做没发生过,丢他的脸。

  可湛衾墨偏偏是一个把每一笔账算得清清楚楚的家伙。

  “解药我自然有,但现在明显不是吃解药的时候,还需要时先生再忍耐一下。”湛衾墨淡淡道,“唔,你的抗药性太强了,需要更新版本的药——大概也就等个一年半载吧。”

  “一年半都够我隐姓埋名前往下一个星球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他内心冷哼,这男人自然是要讲究利益,只好强装一切都在自己意料之中,“湛教授,到时候我给你寄一排锦旗,还是你想要把我做成标本,都随你心意。”

  “唔,我要的可是比这个更多哦?”湛衾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蹬鼻子上脸是吧?

  时渊序扶额。

  只是一阵身体上的疼痛了让他失了神,甚至顾不上挖苦对方,时渊序只好倔强地把脸撇向了江边,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起了一层薄汗,眼底起了一层雾。

  如今这每一寸抑制剂的副作用都在反向侵蚀他,浑身都没劲,甚至密密麻麻的发痛,为了压制自己的变身期,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要么,时先生让我贪图别的?”湛衾墨缓缓道。

  他忽然感觉冰冷的气息包裹着自己,果然湛衾墨靠近自己了几步。此时他在这个银发男人面前,就像是手到擒来的猎物。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时渊序声音嘶哑。

  “你是不是早就在我背后看着我的一切了,否则……”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不对,哪怕你经历得再多,可我是那个恐怖组织盯上的人,你只有跟我扯上关系,就相当于暴露在一堆恶人面前……湛衾墨,我很危险,哪怕你为了带我走把命差点丢掉了你也心甘情愿?”

  “你又何必大费周章……来做我的主人,做我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