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26)

2026-04-18

  他欣然接受得很,愤怒不甘之中偏偏带有一丝眷恋,像是一道酸甜苦辣必备的甜品,啊,稍稍缓解了一下他的渴。

  然而,这副兴味的神情在时渊序的眼里就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俨然自己刚才那么一闹就跟小孩子撒泼打滚似的。

  “好,既然你说不还完债不走,那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还清你的债?”

  “我以为我在拍卖场说的很清楚。”湛衾墨挑眉,“看样子,还是和小孩子的时候一样还忘性大呢。”

  时渊序内心顿停了一下,恍然想到那如同刻在心里的几句话。

  “时渊序,做我的伴侣,如何?”

  这一字一句确实都是这个轻浮淡漠的男人所说。

  可这一切太过于顺理成章,就像蛰伏在内心已久的欲望突然被直接连根拔起,径直见了光和雨露,充盈幸福得令人为之震颤。

  然而,对方却是个老谋深算的主。

  “我没说要考虑这件事。”时渊序冷着脸说,“还是说,你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做那种事情?”

  “做那种事情反而对我来说不需要找什么借口。”湛衾墨语气轻挑,眸色渐渐变深,“我说过,你既然欠我的,便没有考虑的余地。”

  时渊序哼了哼,“我已经说过了,我上次惹出那么一堆事,背后还那么多人盯着我,怎么还有这个心思谈恋爱。况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湛衾墨噙着他看不懂的笑意,薄唇忽然掀起讥诮的弧度。

  “我想要的‘伴侣’关系,自然是为了拿到我想要的。至于你怕惹事,宝贝,你都见了拍卖场那一幕,还觉得那些事情会难得倒我?”

  时渊序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湛衾墨虽然一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谁能想像到,对方前几天才沾染一地血腥。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还低唤他一声“宝贝”,活似直接默许了他知道了对方最阴暗的秘密——

  这男人不仅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是一个杀伐果断、面不改色的坏种。

  偏偏这坏种还不急不恼地诱哄着和自己结为伴侣。

  “对了,那些人被你究竟弄到了哪里去?”时渊序忽然开口,“现在星际总署的警方还在到处巡逻寻找真凶,你就在这参加宴会杵着?”

  “啊,如果是那些拍卖场失踪的人,他们一个月就会陆续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湛衾墨似乎很不以为然,“只是遗憾的是他们有可能因为一些‘意外’受了伤,你自然不会介意吧?”

  时渊序不作声。

  活似这男人还做了最大的让步,而这放了一马还是看在他时渊序的面子上。

  此时苏纳河这边的人声更加鼎沸了。随着一些神庭官员的到场,别说那些家族聚会的太太公子小姐们惊掉下巴,甚至在场的总统、各国主席都要鞠躬致敬。

  那些穿着白色制服长袍的人拘谨却又矜冷地被各路人士接待着,身后还有一层层白羽,他们从银白色飞舰下来,就仿佛世界中央的人。

  据说神庭有四翼翅膀基本是在神庭核心部门如圣赦院、圣裁庭、审判处、宣教司等任职,基本上要哪个星球存留,哪个星球被神庭赦免都要经过这些官员批准,就相当于负责主管宇宙的命脉。

  很多星球自然是要上贡要不然就是谄媚来保证自己星球的未来。

  如今在这个世界就算你拽个二五八万自视甚高,在神庭的一纸审判令下,几千年的星球文明也可能瞬间化为乌有。比如那个趾高气扬,号称是九大星系第一王国的天狼星主席,此时也点头哈腰跟审判司的主管们打交道。

  自然是是深怕自己老巢被一窝端了,前阵子天狼星还被称为“最不信神”的独裁星球,还说什么主席想要在整个星系称帝,然后果不其然被神庭罚了上千亿的供奉。

  有人戏称,全天下的人只有死人才不怕神庭,只要活着喘口气的,甭管你天上飞的地上走的,生死大权都在神庭手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审判官屠不下的城,杀不掉的人……

  当然,也有人是例外。

  只是这例外的人,不死也逼近疯魔,时渊序曾经和审判官对峙直接变成了原地挥刀的疯狗,而湛衾墨倒是踩在尸山血海上怡然自得,尽管他深刻地知道,那一次夜游船事故,审判官的金色子弹射中的恰恰是这男人。

  “宝贝,虽然你让我不要杀人,但是心怀仁慈是玩不好这场游戏的。”

  此时湛衾墨磁沉又悠扬的嗓音在时渊序耳畔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那些密密匝匝的名流政要上,便让某人有了浑水摸鱼的空当,此时高挺的男人就这么虚拢着他的腰侧,甚至挺拔鼻梁就这么贴在他的后脑勺,很是狎昵地嗅闻着他的发。

  这样子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了,冷清冷漠的男人,做出如此亲昵的举止,就更加让人忐忑不安。

  时渊序此时胸口跳得慌,“湛衾墨,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简直是在乱来,这里如今是全世界瞩目的中心,就算他们在的一隅属于家族聚会,也一定会沾染媒体集团的摄像头。但是男人又极其狡猾,因为身边的人涌动着都去看元首大会的热闹,哪怕他们靠近一点,也仿佛不过是摩肩接踵罢了。

  “我是在教会你处世之道,宝贝,除了那些在拍卖场上被我稍稍“处理”的人,总共还有十个人会暴露你作为序以天的底细。啊,如今但凡参与渎神,那可要被灵魂湮灭,永世不得超生呢?那个时候我的小东西恐怕就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了,不是么?”湛衾墨如此狎昵地靠着他,说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话,语气仍然是缓缓,“要不要猜猜,是哪十个人?”

  时渊序瞳孔骤然一缩。

  “第一个,八翼天使长章于明。”

  “第二个,他的属下郭凤。”

  “第三个,审判司副行政官董泽卿,负责调查渎神罪行的重大罪犯。”

  “第四个,渎神罪检察官莉亚德琳,是被委派调查你下落的主要负责人。”

  ……

  “第十个——”湛衾墨的声音忽然轻了些,那眼眸中的血腥却浓郁得很,“啊,没有第十个,是我数多了。”

  时渊序回过身,此时他心口突然一坠。

  真是让人汗颜,如今他背后的人倒是跟他商量起来怎么处置那些人了。活似他俩是共犯,是一条船上的共谋。

  留下的是十个神庭重点官员,绝对是神庭的一把手二把手,按理来说也应该出现在星际元首大会上——可分明一个人都没出现在元首大会上。

  就在刚才,他还担心因为自己作为黑市拍卖品、涉足组织的一切牵连男人。

  如今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背后的一摊子事会难得倒湛衾墨?

  对方既然一切尽在掌握,那便是凡事都留了一手——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光明正大地成为元首大会的嘉宾,那男人总是能让一切顺理成章。

  他不该觉得自己会拖累对方。

  甚至按照对方这副锱铢必较的模样,他时渊序更不应该觉得这男人还会突然消失,毕竟如今他欠了这男人太多,要是对方消失,那岂不是允许他时渊序光明正大地赊账?

  可脑海中猛然间出现了那件带血的风衣,那天在湛衾墨家的庭院,有那么一个长相格外清丽的男人竟然闯出来,开口。

  “你知道么?他为了你,挡了审判官的子弹。”

  奇怪得很,对方如今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自是应该放心,可为什么,心却越发沉了几分。

  “湛衾墨,我还是一句话,让我顶罪。那些人……”时渊序垂下眸,“你还是放了吧。”

  “我不能让你趟这趟浑水。至于其他的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在规定期限内认罪还能争取最大保释,我曾经还有个联盟重大贡献奖项,应该能够争取缓刑。”

  真的是乱说一气,明明他比谁都看重面子,但他竟然真的在思考自己顶罪。

  另一方面他清楚替神庭办事的审判官固然可恶,但是以暴制暴用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