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3)

2026-04-18

  时渊序此时军装穿得板正,脸庞绷成了冷峭脸,他还故意踏着军靴在下属面前审视一番,自然让人不敢抬眼直视。

  “时上校说的对,这次我们全队都重新做了一次检讨,反思报告更加是召开了两次会议。”秦禹州马上一转吊儿郎当的态度,恭敬回应道,“这次你狠狠地骂我,打我都行,上次战役不是我们疏漏,也轮不到上校您中途失踪……”

  “谁敢摸鱼,我秦禹州马上汇报给您,您就狠狠地加重训练,再不济把那人扔到荒星……”

  “行了。”

  时渊序抬了抬手。

  “你们既然自己知道,就不必我强调了。”

  嗯。

  归根结底,队长就得有队长的样子,在军队不保持着严肃作风,很难服众。

  换句话而言,他装的。

  却一定要装得让下属心服口服,畏惧三分。

  看见朱骁丹垂下了头,其他队员脸色也很憔悴。时渊序忽然想到了上次那场战役的罪魁祸首,本应当是那个李中然中校。

  这么多天过去了,军队里倒是没听过半点此人的消息。

  “李中然去哪了?”时渊序缚起手,这人在战场临时背叛那帐,他还没来得及算。

  “他?”秦禹州粗声粗气地说,“他打保卫战那次战斗后就没来过,据说不小心摔断了腿,已经退出突击队了。”

  时渊序有些讶异。

  “不知谁提供的证据,总部发现这孙子在战场上存在懈怠情况,现在还在审理他的罪行,肯定会对他进行严惩,让他终身不得入伍。”秦禹州说道,“后面他没准还要蹲大牢呢。”

  ……

  时渊序眸光一闪。

  怎么……这孙子的现世报来得还挺快?

  心情微微的愉悦中,却似乎又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怪异。

  可惜他日程繁忙,顾不上思考,便转身去开了会。

  开会结束后,此时终于迎来了休息时段——此时忽然悬浮机器人飞入了训练场,亮起了信号灯。有些人便从机器人胸腔内弹出的匣子内拿回了自己的光脑。

  平日军区里与外界隔绝,通讯工具一切没收。

  而过两天就是军区两个月一次的休息日,到了休息日,光脑也提前下发。

  那些军事成员,看着此时上校训练结束后,坐在长凳上,喝着矿泉水,喉结滚动。只见他用半截毛巾擦了擦清俊的眉目,如果不是那结着冰碴子一般的冷漠神情,对方光是坐在那也倒挺赏心悦目的。

  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们成员前去斯堪国码头寻找时上校的下落,是哪个家伙说那个雪白的小绒球可能是时上校?

  时上校这人向来肃冷又面瘫,定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就算变成动物也是个凶悍的狼,怎么可能是那种软乎乎的小可爱?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说道,“你们看了前几天那个短视频吗?”

  “……那个白乎乎的绒毛球,是不是跟我们见到的是同一个?”

  “笑死了,没想到这个小东西那么皮,一定是它吧?”

  “在超市豆子里游泳的那个视频?”

  “……我不喜欢毛茸茸,可是我已经看了一整天了。”

  “好可爱,不过这么糟蹋粮食真的没人说吗?”

  “因为可爱呗,可爱就是正义,可爱就是王道!”

  “……真有那么好看吗?让我看看!”

  然后,好几个人的光脑纷纷外放声音,辅以各种各样的沙雕轻快的背景音乐,堪比洗脑循环。

  时渊序越发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暗地里拿着光脑,战战兢兢地看到光微短视频平台的热门里,有一个封面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一个白色绒绒球毅然在中央。

  点进去那瞬间他心脏像是停止了三秒。

  点进去一看毅然是一个小绒球在超市的谷物堆里打滚着,游泳着的视频,小小的身躯在大大的海洋里划开,小爪子还很卖力地做着蛙泳式,结果愣是半天都没游多远,却已经哼哧哼哧地累了。

  然后就是被主人直接从豆子里捏着后颈肉拎了起来,一副柔弱,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飞也似的弹幕疯狂刷“可爱prprrprp”“阿伟死了”……

  再一看,视频标题叫做:“激萌小绒球肆意在豆子海洋驰骋!毛乎乎惹人爱”

  此时,军事成员们正在聊东聊西,彼此接收到外界的信息顿时心境也舒爽放松了不少,结果没想到斜对面沉静的时上校突然腾地站起身。

  光脑那边传来急冲冲的声音。

  “您说我侵犯了肖像权?不,小东西哪里有什么肖像权,你管得着吗?”

  “我只是出于隐私……”

  “我跟你说,小绒球是世界的,谁都不能阻止全世界吸小绒球!”

  “我没有,我只是想……”

  “你什么你,你是它主人吗,我也没抢你热度…搞得好像你是本尊一样,小绒球的事你也要管?”

  “可我就是——”

  “是什么是,我这是造福大众,闭嘴!我的视频播放量已经两百万了,你敢举报我就再发一百个!你看不顺眼就去找平台方!”

  “……”

  ……

  对方是个地道的泼皮破落户,时渊序思来想去,就此作罢,决定还是卸载视频app,眼不见为净。

  他压抑着心头的烦躁,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还能出这种自己意外上热搜的奇葩事情,眼看着后面的搬运视频和二创搞笑视频还越来越多了,时渊序狠狠地将光脑关了。

  远处的同僚都在看戏。

  “上校跟人吵起来了?”

  “对方可与世无争得很,谁敢惹得起我们上校。”

  “我怎么听到他在举报?隐私?该不会有人偷拍我们时上校吧?”

  时渊序面容马上绷紧,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只好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己,顺便再喝一口水。

  ……

  “对了,休息日快来了,时上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顿?上次的庆功宴还没来得及……”林荀忽然想到什么,径直来到肃冷的上校面前问了起来。

  “不用了。”

  “时上校……”林荀却依旧没有走开,“这次庆功宴,你要能来——”

  “我有事。”时渊序说道,“你们也清楚,不久前与斯堪国对战的资源保卫战有战友牺牲,办庆功宴不合适。”

  他看到对方垂下视线,脸红了几分。

  时渊序想到自己当年刚入军区的自己也是懵懵懂懂,比对方好不到哪里去,语气便稍微缓和几分。

  “林荀,之前你还存在体力不支的问题,记得多进行复杂地形的模拟实战训练。这一块我们还很薄弱,”他话头一拐,“别老想着跟他们混熟,加强能力让自己和队友活下来,比这些更重要。”

  “是……上校。”林荀说道,眼睛却涌动着感激。

  时渊序正要离去,却发现林荀又叫住了自己。

  “上校——我知道着也许是我突然了。”他忽然说道,“你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上次如果不是你熬到最后一刻,我们也无法安全撤退,甚至带不回战友的遗体和铭牌,我最后只想说一句——你回来了,真好。”

  时渊序垂下眼帘,及时地扼住那种心头异常躁动的情绪。

  他更清楚,那男人救了他,他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纵使他想对他千刀万剐,可回头发现,若抓到他的人是别人,只会万劫不复。

  只是时渊序忽然觉得浑身提不起劲,怠惰得很,他就这么回到军区宿舍,然后直接躺在了军绿色的床铺上,看着天花板。

  宿舍是一人间,只见宿舍角落里偷偷摆着一排机甲战士的手办和周边。

  现在与旧时代不一样,军队的管理更加多元化了,已经不像是以前禁欲贫僧似的一点消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