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x)=∫0∞ (∑n=1∞ n2(??1)n ??e??nx)??cos(x2)dx+limn→∞ (∏k=1n (1+k2x ))??ζ(23 )”
“……”
时渊序小小的嘴巴抽搐了,整个小绒团身躯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是给小绒球做的题目吗?
“不好意思,切成了世界奥赛的题目——”此时幕后人员道歉道,“切回去回去。”
“g(x)=∫0x2 (sin(t3)+log(t+1))dt+∑n=1∞ n3(??1)n??cos(nx) +ex??ln(x)”
“……”
“弄错了,你们这个PPT是搞错了吧?昨天大赛方的附件怎么还放在这,给我重来!”
“h(x)=∫0π 1+t2sin(t)??excos(t) dt+∑k=1∞ k!xk ??ln(k+x)??Γ(x)”
“……”
“这尼玛也是奥赛题啊,搞毛啊?黎曼函数都用上了?”
观众席的观众直呼眼睛好忙,一边要看复杂的公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边还要看激萌小绒球一脸窘态的样子都看不过来。
“2(x2??3x+1)=x+10”
此时时渊序忽然按下答题键!
此时观众席众人都心头一震!
时渊序心想总算有一个自己会的了,然后小爪子随便搓了草稿,最后答案得出:
“x=??12 和x=4”
此时评委都站起身,观众席雷鸣般的掌声。
“我愿称小绒球为掌管数学的神!”
“太厉害了!这可是初中生才会的方程式!”
“竟然还能得出两个正确的结果!”
“还知道正数和负数的区别!”
……
时渊序怒睁着黑珍珠眼。
……草了!越夸越感觉他们在骂人!好踏马丢人!
这种夸奖他一点都不高兴!
此时小绒球小小的身躯被塞进一个大大的奖杯,还附赠十袋皇家狗粮,邹若钧一手揽着小绒球,一边被观众席的各位人士投以歆羡的目光,评委还有人一边采访,“这位邹先生,您可真是‘教子有方’,请问您平时怎么驯养这只小绒球的呢?”
邹若钧这孙子竟然还很认真地回答,“大概就是一点点坚持加足够的耐心吧,我每天都让他做一百道数学题,不拿到一百分不能吃高级狗粮!”
“还真是严苛的家长呢,不管如何,您的教育方法非常的有效。”完全没看到小绒球此时怨气冲天要杀人的表情。
……
此时在飞舰上,小绒球直接一脚蹬邹若钧脸上,“你特么逗人还逗上瘾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结果邹若钧直接笑得肚子疼。
“哥哥你也太生猛了……不好意思……”他其实真的很过瘾。
能看到一向装模作样镇定有序的哥如今是这副模样,他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一向好了些。七年前钟孜楚拎着绷着个脸的哥进邹家不久之后,他们俩就开始互相不对付,他首先觉得时渊序哪哪都特别死撑,喜欢吃什么爱穿什么都假装不在意,做什么卷什么,就为了博长辈们那点奖赏,时渊序也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说他交友不慎都是猪朋狗友,说他贪图享受压根没有目标。
虽然邹若钧后面知道,他哥一直没把自己当邹家的人看过,所以才死死不愿意卸下那心防。
更不愿意卸下那冷峭的面具。
“你不吭声没事,但事到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祖父跟我说了你有可能变成一个小动物,我就猜这小绒球是不是你。”邹若钧仔细地打量着他,“仔细一看,真的太像了,那神态,那小表情,那故作镇定的范,哥,你真的一点也不会装啊,难怪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有种亲切感,那小脾气只有你才有,等等,我第一次见到这小绒球明明不是在现在——”
“哥,你就是湛教授手里的小绒球!我之前一早在超市里碰到的那只就是你!你还在豆子堆里游泳了,还被拍小视频发上网了!”
要命,他那些埋葬在角落里的回忆又全部死灰复燃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人做过宠物了?”时渊序登时头毛炸了,“我这模样的小绒球花鸟市场有一堆,别认错人了。”
邹若钧看见乖巧温顺的小绒球此时更是急切地张牙舞爪,怔了一怔。
急躁又不甘的话,在装模作样的哥哥嘴里说出来,挺让人恼火的,可如今却是变成小绒球独有的软黏小嗓音,焦急的声线直接被小动物的胸腔逼成了夹子音,简直像是小东西毫无攻击力地在卖萌。
邹若钧嘴角在抽,疑似压不住的A-K-4-7,他一边强行镇定道,“哥,之前我还听说帝国医学院的医生说,湛教授经常抱着小绒球四处跑。”
时渊序此时啧了声,“你不知道他拿我当小白鼠。”
“难道不是把你当宠物养?哥,小白鼠还能活那么久?”邹若钧扬眉,随即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我就说你怎么那么惦记当年的监护人,原来是那时候就暗恋上了湛教授。”
“……”时渊序此时真的准备收拾收拾遁了。
邹家的前辈们是不是那天家族聚会之后,恨不得把他时渊序所有的老底都直接设成群公告让全家人知道?
“他是个骗子。”他最后淡淡地说,“邹若钧,你不能体会那种沦为宠物还丝毫没有尊严的感觉。”
“那我问你,你之前休息日不回家不都被他饲养了,相当于都跟他同居了,骗子不骗子的有那么重要,你不还是乖乖从了么?”
一瞬间,小绒球的耳朵都红了,只能蛮横地把脸一撇。
唉。
他今天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冷静,冷静……时渊序寻思之前他把柄都在男人手里,他也没有别的去处不是么?
“濒危族群系就那么几个教授,如果没有他我变不回人形,能不能别再说了。”
可半晌,邹若钧意味深长地说道,“哥,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做小绒球未必不好,湛教授人很温柔,又是濒危族群系的教授,他在关键时刻可以帮得上你的忙,两人情投意合,再一拍即合,哪里那些长老插足的空隙。”
他弟已经直接把他当成一个深陷在老男人怀里的情种了。
可事到如今时渊序也懒得争辩什么。
那场家族聚会已经暴露了太多,他变身期的秘密,还有他一直放不下当年的监护人,也就是那男人的事情,或许都已经昭然若揭。
他时渊序给自己好不容易伪装的一套肃冷得体又稳重自持的面具终究凋零得渣都不剩。
忽然间,小绒球垂下眸。
“邹若钧,他是对我不错,而我确实也欠他的,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得很,甚至他以后想要突然玩消失,我都只能既往不咎。”他忽然道,语气有些许嘶哑。
他没有告诉邹若钧,湛衾墨不是人,也不仅仅是医学教授,对方呈现在外人面前那个斯文有礼的湛教授不过是对方为了融入人类社会,戴的好好先生的面具……
真正的对方,他永远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他竭尽一切努力兜兜转转终于醒悟的时候——对方却已经不让他有了解真相的机会了。
包括那七年,男人竟然偏偏不能透露半分消息。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反应过来。
他跟斯文有礼的湛先生之间,或许隔着不仅仅是那不告而别的七年。
他们注定是不一样的存在。
“那你就直接问他那七年去哪里了不就得了。”邹若钧这倒霉弟弟倒做起了"情感专家",“只要知道了答案就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了,你们都长了张嘴,找个好地方一起叙叙旧,互诉衷肠,答案不就很容易出来,哥,你最后再顺水推舟一波,说你没有了他不能活,这不就搞定了吗?”
“你要我这么说还不让我直接去死。”
“哥,你可是濒危族群,少提‘死’这个字。”
“事实就是,那七年的事情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