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84)

2026-04-18

  如此巧合——

  小东西如今还说,明明害怕被揭穿的人是他。

  他伪装的不过是医学教授,小东西却要前往军区图书馆,

  有什么东西昭然若揭——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甚至感觉到小东西那么不容易被看懂的原因。

  这么多年来他留下种种暗示,对方总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全部生生当成了玩笑。

  但或许——

  一个装睡的人永远无法叫醒。

  对方既然找到了军区放置非自然存在秘密档案的图书馆,事情的原委本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在此之前他的小骗子或许早有察觉他的不同。

  被湛衾墨牢牢盯着,时渊序心颤了两颤,但他仍然不眨眼地回视对方,“……我说的是你以前带我去你家里,把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结果外面怎么走都是死胡同的事情,你想哪去了?”

  两人就这么直视着彼此,视线交缠,彼此却面不改色,空气中甚至温度隐隐上升了几分。

  湛衾墨缓缓收回视线,“嗯,原来是翻旧帐。罢了,那是因为你以前太莽撞行事,怕给我这个主人惹祸罢了,如今我耐心足够,大可以允许你随便试探。”

  但他的神色,竟然更加悠长,“只是我想知道,现在的小东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狡猾了呢?”

  “……”

  时渊序看着这男人一脸倨傲且自持的模样,再次确信自己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会逃离这个男人掌心了。

  他还暴露了什么?

  只要对方想探究,他就无处可逃。

  区别只是对方有没有兴趣探究下去罢了。

  不过,刚才他确实说了谎——他说男人不肯揭穿身份,不是说对方不回答那七年的去向。

  那场大火是他真正的理由。

  档案馆里面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靠近档案馆而意外发生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忽然将他揽起,时渊序蓦然心惊——

  他一个凶猛悍利的大男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抱到他臂弯中,甚至还被男人脱去了沾湿了的衣服,再被披上男人的西装外套。

  “等等,我还要带邹若钧走。”

  “放心,我已经叫了担架将他运走。”湛衾墨轻笑。

  “……”时渊序愣神了下,还是觉得这样太敷衍,他把沾湿了衣服用旁边的医用酒精消毒,然后撕成布条,绑在邹若钧伤口处,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愧疚又交杂着羞耻地看着昏迷的便宜弟弟,“医护人员多久到?”

  “十分钟内,他身上没有致命伤,大概就在医院住院两个星期看看情况就行。”湛衾墨走了过来,从身后揽住他,时渊序身形一僵。

  男青年精心锻造又有几分诱惑的紧实腰肩靠在干燥的西装布料上,腰窝那还在男人腹部的衬衫那洇出了些水痕,他结结巴巴地说,“……你给我件衣服。”

  “你可以脱我的穿。”湛衾墨冷笑。

  “……”时渊序心想他宁愿不穿,可此时男人在他耳畔轻声说,“不过,我的宝贝,你还是心软了。都已经到了威胁你家人这种地步,你还是不舍得杀死岸哥的小孩,所以我帮你杀了,来惩罚他不知好歹。”

  “……你真的……”时渊序蓦然一惊,却见男人回身过来,语气淡淡,“嗯,试探你罢了,你果然不适合做组织老大呢,太心慈手软。”

  时渊序此时恼恨地阖上眼。

  他不是舍不得杀,而是岸哥那个人渣就是个弃家人不顾的人渣,在他的小弟小妹抄过去的时候,发现岸哥的儿子竟然睡在垃圾堆一样的家里,一起同居的竟然还有几个吸-毒的几个成年人,他每天就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写作业,睡在纸板床上,这样的小孩杀了又有什么用?让他本来就惨淡的人生又这么悄然落幕么,还是告诉他是一个从头到尾就没被人爱过的小孩?

  岸哥的小弟反倒对他儿子很上心,因为平心而论,小弟怕得罪岸哥,以及所有正常人都会理所当然认为“虎毒不食子”。

  但是时渊序终究做不到,或许吧,他是个可笑的,心慈手软,不适合做老大的人。

  此时湛衾墨忽然将他抱起,“是时候带你离开这了。”

  “……”时渊序触目惊心似的,他这是被拦腰抱起。

  此时远处突然一阵人员喧杂声,“这里的实验室都要严查,里面专门为了贩卖器官的冷库,还有违法人体实验室里面有违禁药物,这些都是九大星系公约明令禁止的玩意,咱们抓到一个就能给这鬼星球多定一条罪!”“冲啊,咱们必须得记大功!”

  此时时渊序刚寻思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就看到蔡恒警官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帮警员抄了过来,戴着防毒面具还带着几袋可疑的药物,他忽然一怔愣,“时上校!”

  “……”此时被挟到湛衾墨怀里的时渊序,就像是直接被扒得渣也不剩!他梗着脖子欲言又止,却见蔡警官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哟这不是湛教授吗?之前帝国医学院你见义勇为那件事我们还没好好感谢……”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等等——

  此时的时上校,竟然在湛教授怀里?还赤裸着肌肉紧实的上身……

  “他刚才受到过度惊吓,没力气了。”湛教授淡淡地说,“时先生目前还是我的病人。”

  “……”时渊序大气不敢喘,蔡警官此时猛然醒悟似的,然后心疼似的拍了拍时渊序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弟被绑架这件事确实不好过没事,咱们虽远必诛,一切违法犯罪必将绳之以法,他娘的,老子早就想端掉这哥鬼地方了……”

  然而,时渊序本以为这是最后一劫——直到陈沉大姐顶着一头蓝发就这么一边给其他女警员提供线索,毕竟刚才警署的人和他们一起断电,作为地下组织的人间接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就算回报,此时她彪悍的神态忽然也怔愣了。

  “序老大!”

  时渊序此时掌心掩着自己的脸,“嘿……”

  “对了这是——”陈沉没料到霸气威风的序以天竟然委身在一个高挺的银发男人怀里,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有种对方已经习惯这样的姿势的错觉,哪怕怀里的男青年变扭又羞愧。

  湛衾墨也很自然,“我是他的助手。”

  陈沉连忙甩掉自己的念头,“你好你好,序弟他这人比较冲动,看来没少受伤,麻烦您照看了。”

  时渊序此时心里叹息,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冷清冷漠的男人只要在他旁边,都会被当成照看小屁孩的长辈。

  此时湛衾墨就这么硬生生揽着时渊序在怀里,经过幽暗的走廊,此时在地下室就已经听到地面喧闹起来了,有部队的人在清点诈骗园区的人,有警官在清缴诈骗犯和组织头目——

  可忽然间时渊序胸口一痛。

  “湛衾墨……”

  他的声音越发气若游丝,他强行想要打起精神,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宛若钳住了他的心脏一样,只要他呼吸便会五脏肺腑都发痛。

  “不对,我身体……”

  半晌,他忽然失去了知觉似的四肢瘫软。

  湛衾墨忽然揽他紧了几分,“怎么?”

  时渊序狠狠一怔,贴上的是男人冷森气味的干燥胸膛,而他冰冷的肌肤还有着水珠滚落,一点点洇湿了湛衾墨的衣领,他嘶哑道,“是我抑制剂吃太多了……”

  忽然间,他开始咳血……那胸腔里开始破碎着什么。

  湛衾墨指腹轻轻划过他的唇,喉结,再到胸口,随即面色一沉。“宝贝,现在我们不能回去。”

  “你的意思是……”

  男人那凤眼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惊涛骇浪,“……必须现在做手术。”

  时渊序蓦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