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288)

2026-04-18

  “话说回来,湛教授跟邹家的长老谈什么呢?”邹若钧这个便宜弟弟忽然察觉到什么端倪,“他还带着一众下属去了呢。”

  时渊序一顿。

  那个男人独自一人的时候便是风度翩翩,可带着一众下属便是另一番场面。以前他在湛衾墨家里的时候,男人彻夜不归,后白天才出现的时候,身边也跟着一众下属。

  抹不掉的是一身凛冽的气息。

  他还查过对方是不是带着下属去做手术,却发现对方夜间基本没有排班。既然这男人作为医学教授,却能当着他的面了断暴徒的性命,自然便是黑白通吃。

  想到那天家族聚会,这冷清冷漠的男人当场把邹家的长老气到医院的情形。

  “哥,你身上还插着管呢,别起来了,伤身体,你站住……”

  “我现在没事了……我得去看看。”

  不管这男人是不是来踢馆还是气走哪位长老,时渊序心里只有一个冲动,想要赶紧看到湛衾墨,只要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他才能说服刚才的梦只是梦。

  “哥,湛教授上门是来索要基本的治疗费呢,别打扰别人算账。”

  “他又不缺钱。”

  “你忘了,之前他还答应做你私人医生,是因为家族要高价聘请他,而且那费用家族还没付,哦,湛教授还特意强调这个手术精度和难度都是前所未有的,费用会是以往出诊费和手术费的十倍,这不带着一个手术团队的下属们在议价呢?”

  “……”时渊序此时顿住了。

  这完全符合他对此人的刻板认知。

  ——

  此时邹家的府邸宛若迎来了贵客,高达十层楼的厅堂里灯火通明,各个长老严阵以待,正襟危坐在长椅上,看着独自一人端坐在对面长椅上的男人。

  此时湛衾墨仍然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胸前的鸢尾花依然流淌着淡淡的光华,而他的头发因为专门做手术的缘故,竟然已经剪成了利落的短发,显得他本人比起以往的温和有礼外,竟然生出点令人畏惧的凛冽气息。

  男人本来就是出挑凛然的五官,只是配合这干脆利落的短发,显得更加攻击性外露,光是坐在这,邹家的长老和其他成员们甚至都下意识地挪开目光。

  “湛教授,幸亏您来得及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您表达谢意,您先喝茶,啊,别客气,这里还有邹家纪念馆的藏品之一——琉璃夜明珠,您请收下。”

  为首的邹姨坐立难安,让管家呈上了答谢的礼物。可男人不为所动般,只是略微抬了抬眼。

  “谢了,只是我对这种藏品兴趣不大。”

  明明才从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手术脱身而出,男人却能保持从容的姿态面对豪门的这一大家子人,不得不说背后或许并不是个普通人。

  但是一想到这么气质高雅又英俊出挑的人不过是来追讨医疗费的,家族的诸位长老和晚辈都有些长舒一口气,眼里的恭敬骤然就带了几分傲慢。

  连夜明珠都够不上这男人的眼,果然是要捞笔大的!

  敏锐的邹姨见风使舵般,让管家们呈上其他的礼品,“这个由阿瑞法大师亲手打造的石中剑雕塑品,意蕴深厚且气势恢宏,曾是洛达星前总统的藏品,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派人运到您的家里。”

  她是邹家生意场上的一名能人,一向见惯了利欲熏心的人,也见惯了湛教授这样的人。初见尚且落落大方,实则放长线钓大鱼,后续再徐徐图之。

  当时这男人当渊序监护人的时候,发现这小屁孩没利可图,几年后就走人了,估计也没想到后面渊序能被豪门选中,这不又上来捞一笔了么?

  “对了,湛教授如今还是在帝国附属第一医院上班么?”这个时候邹姨忽然问道。此时其他几个邹家的叔、姨、伯、婶甚至远方都交换了下颜色,之前湛教授敢光明正大地让邹文海那老头吃瘪,以邹文海那老头的狠毒和本地人脉,自然让湛教授在本地站不稳脚跟,更不要说是帝国联盟的医药系统,“如今濒危族群系还是主要以科研为主吧?”“帝国附属第一医院上班,帝国医学院教学,是这样么,湛教授还真是资历丰富,我听说都得是高层次人才才能被引进……”

  毕竟邹文海跟本地垄断医疗资源的几大家族都熟络得很,否则他们邹家也不至于能捞上医疗器械的钱。

  当然,他们这么旁敲侧击,根本不是为了夸赞或者寒暄——

  而是确认,湛教授是否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报应”。

  如今医学界非常看重风评和人脉,而这两者湛教授都已经渣都不剩了——风评上,湛教授早已成了对自己病人有所图谋的“不良医生”,人脉上,湛教授甚至得罪了帝国联盟的半壁江山。

  于是他们邹家虚以为蛇地询问,甚至想好了下一句,“如果您目前纠结去向的话,不妨考虑……”

  “嗯,还上班的。”此时湛衾墨却如此松弛慵懒地倚靠在座位上,仿佛这些问题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无聊询问,他那修长的眉轻挑,顺带着那眸光微敛,“怎么,邹家长老们还如此关照我?”

  此时邹姨眉心一蹙——等等,他们邹家不是早就联系人,把湛教授搞下去了么?那个刘院长可当初信誓旦旦说要给他停职处理呢。

  “啊,这样啊,那湛教授现在病人多么?”其他邹家长老假呵呵道,“我听说这块也挺看口碑的。”

  “没有病人了。”湛衾墨淡然地说道。

  “啊……那可真是遗憾……”邹家其他成员长舒一口气,他们邹家的人脉还不至于到连区区一个医学教授都打击不了的程度,“不过没关系,您本来就成就多,哪里都——”

  “我现在是管理层。”此时湛衾墨那凤眼忽然微微眯起,连带着薄唇微漾着讥讽的笑,此时他忽然从西装内套出一张名片,随意地从大理石桌面推到他们面前,“自然,我也不需要为别人看病。”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一惊,瞳孔骤然缩小,上面白纸黑字——“帝国附属第一医院院长湛衾墨”

  “这怎么可能,简直乱套了,你是自己印来吓唬我们的,这个位置只有官二代才能做,刘院长是省长的嫡长子,你怎么……”邹姨说道,其他人也纷纷议论纷纷。

  湛衾墨此时双腿交叠,那神态似乎越加索然无味似的,他倒还挺有风度,“不妨去官网公告确认?啊,似乎联盟政府公告网站也有,这种小事我以为不需要我提醒各位‘明察秋毫’的长老才是。”

  此时。

  邹家在场的所有长辈小辈们,胸口都蓦然一惊——

  加载出来的人物简历,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人,那个刘院长。

  而是湛院长。

  “你到底做了什么……肯定不是正常手段上位,你甚至都不是帝国人……”有个邹家长老激动得就差当场拨打电话质问院方,“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怎么能这么草率地让区区一个教授就这么当上院长?”

  湛衾墨此时唇角更是冷冽讥讽的笑,此时半支起下颌,“哦?区区一个教授,你们也该知道,星际元首嘉宾大会的参会名单上有我不是么?”

  此时那些邹家的人突然不敢吭声了,他们忽然觉得男人身上笼罩着一种可怖的清寒——就仿佛这世上所有事物甚至是人,在这男人眼里都不过是池中之物,掌中之物。

  区别只是对方想不想得到。

  对方敢得罪他们,是因为本就玩得起。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比如时公子的婚约。”随即这位前不久才当上帝国数一数二医院院长的湛教授,悠悠然地开口,他忽然将长长的账单拧成一团,往后扔了,“刚才提到的天价医药费,如果你们愿意再协议一下时渊序的婚约,那我会考虑适度免除。”

  邹姨的下巴就差径直脱臼了,而家族长老们几乎呆愣地僵在了座位上,这个带着医疗团队气势汹汹拜访的男人,怎么话头一拐突然说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