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36)

2026-04-18

  同行的还有几个邻近星球的军方代表,也都是几个中年女性和男性,他们也笑笑。

  但没有人察觉到时渊序眼底的一层阴翳。

  此时众人步过前厅,然后就是圣厅,纯白建筑通身采用自生微光的白色矿石筑成,晶莹透亮得如同被擦拭一新的雪后冰雕。

  此时各国政要还有元首在气势磅礴的壁画下闲谈。

  壁画尺寸高达十层楼,从上而下更是形成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只见画面上有着巨大的世界树,颜色却分为光明和漆黑两个部分,上面是曙光四射的平原,下面则是漆黑幽暗的地狱景象。

  壁画前有盘旋而上的镂空楼梯,每一层都能欣赏到壁画不同的细节。据说壁画是动态全息蚀刻的,换而言之就是立体的、流淌的鲜活数字壁画,而且随着永昼的光线推移,壁画自身会过渡到不同色泽的光泽。

  时渊序不由得心神一颤,这样巨大的幕布之上,却盘旋着数不清衣着华丽,气质异于常人的身影,从地狱到光明,所有存在都仿佛争先恐后地够到树冠。

  十二柱神,衣袂纷飞,日冕光环——威严、俊美、慈悲、怜惜、倨傲神态都有。

  一个身后有着雪白双翼的解说员就这么带着其他的领袖们踏入正厅的壁画前。

  “这幅画名为‘诸神黄昏’,曾经有诸神竞争至高神之位,却多数只能沦为堕神,甚至消逝于人间。”解说员此时用着世界语描述道,“此时树冠处的就是我们现世存在的唯一真神,也是这个世界的至高神光明神。”

  “树冠上垂落下无数条金色丝线,这些又叫做‘命运’,各位嘉宾们可以看到,这些神灵背后也紧紧拴着丝线,而堕落的神呢,你们看,他们试图改变这些金线的轨道,所以受到‘秩序’的惩罚,堕下神坛,这是因为‘光明之下,黑暗无处循生’。”

  “各位嘉宾都是各国的代表、领袖、精英翘楚,也是天之骄子,自然有机会来到星际元首大会——但是也要铭记于心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秩序应当铭记在心,恪守本分,所有人都要受命运和秩序牵制,才能众生平等,秩序稳定,长久繁荣。”

  多国元首和政要、行业尖端人士此时都站在壁画前,许多人如今直面这气势恢宏的画面,各个都是经不住的赞叹,有些人眼底流泻出对权力的渴望和憧憬,但是也有人明白了解说员的意思,竟然生出几分忌惮。

  连神灵都抗拒不了秩序的制裁……普通人又岂敢冒险?

  很多嘉宾甚至触目惊心地看着嘉宾观赏的动线附近地面镶嵌的地灯,看起来如银河光带一样动人,可定睛一看,让人咋舌。

  上面的刻字鲜明地展示某年某月某位星球领导人因为违背某条秩序,不幸逝世——

  底下的图案和轨迹,竟然是所有因为违背秩序而不幸死亡的所有领袖级人物的记载!而且这还是动态记录,最新更新日期就在昨天!

  好几个星球领导人看了看最新死去的人,不久前还和自己展开公开会晤,甚至忍不住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展览完后便是简单的酒会,这是星际元首大会嘉宾初临第一圈环,互相结识熟悉的会场。

  帝国联盟军队一行人踏入会中,自然也引起了一定注意。

  “这是我们的军队总司令爱德森·让,元帅约翰·艾力,作战指挥部部长兼国防部领导人庄局长,五星上将埃斯蒙德,四星上将赵昂,以及准上将时渊序。”

  元首大会是世界级的峰会,帝国联盟的军队只派出了六个代表。

  面对着的都是各个星球最高级别的政要和名人,几个军队的大佬们自如且从容地寒暄,他们之前也结识过,所以并没有生疏的情况。

  这会儿突然注意到了一个新人。

  “早就听说帝国联盟的军事势力在九大星系居于前列,如今一看,有的成员还特别年轻——你是时渊序上将是么?幸会。”开口的是阿卡曼星球的女副总理,“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带领本国军队对抗虫族,还能全身而退。”

  “我也很荣幸认识莎兰总理,还好,对抗虫族的还有其他星球军方,是大家齐心协力的成果,还是感谢埃斯蒙德上将和庄局长的提点。”

  远处的庄局长轻抬眼,算是“你小子还算识相”。

  “听说你还是罕见的濒危族群,能够在前线作战,还得到如此高的军衔,实在看堪称奇迹。”

  此时开口的是另一个星球级的军事大臣伍德·朱利安,曾经是一名传奇元帅的左膀右臂。

  时渊序此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这位军事大臣口才好得很,甚至上过世界级脱口秀节目,可谓是为数不多能在军事领域再纵横政客界的一个顽主。

  他可以三言两语让人如浴春风也可以让人原地羞惭不已。

  他所代表的星球,是比帝国联盟更为发达的奥特斯帝国。这男人有一个诙谐上扬的小胡子,随着说话的时候还微微颤动,他轻笑,“这位时上将的作战记录我觉得在上你们星球的荣誉榜前,应该先上世界级的医学杂志,被作为医学奇迹报道。”

  “我确实是医学奇迹,但是只是好好活着应该还不足以对抗虫族。”时渊序扬眉,“我倒是觉得,我被报道的时候,媒体应该更关注我是如何用赤手空拳就把十只成虫的腹甲碾碎成泥的,你觉得呢,伍德·朱利安先生?”

  此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伍德·朱利安一怔,但随即竟然是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吓到我了,现在新生代果然越来越卷了,不仅年纪轻轻就当上将,嘴巴也很犀利嘛,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得四五十岁才能升到这个军衔,啊,我在你这个时候,还是在记者面前懵懵懂懂说不出一个字的青涩小子。”

  一来一回,张弛有度,彼此过招,最后换来的是心悦诚服。

  “你们就不要再吓唬这位新来的时上将了,哎,不过我想多问一句,像你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连人生目标都不清楚’的莽撞小子,当时派你去跟虫族对抗的时候,就没什么遗憾和舍不得么?”另一个星球议员是上过无数次环球日报的政坛知名政客罗宇,打趣道,“我跟你母亲钟孜楚一起打过高尔夫,她还跟我提到你事业心太强,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根本无心谈恋爱——对了,我侄女刚好也在现场,现在在联合国,要不撮合你们一下?时上将,你年纪轻轻这么懂事,不是好事。”

  “……”时渊序面色僵了一僵,“感谢罗议员的好意,我短期还不想谈恋爱。我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早点沉稳一点也是好的。”

  “喔,真是跟同龄其他男青年不一样呢。但你总不至于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吧?要不我推荐个男孩子给你?”罗宇笑呵呵地,“我们星球同性结婚是政治正确,还送三房一厅。”

  “你就别拿别人小年轻开玩笑了。”莎兰总理无奈道。

  时渊序磕磕巴巴地说道,“没事……我知道是开玩笑。”

  他一直以为星际元首大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堆像是军区老油条的人,面无表情行事板正满口都是大道理,万万没想到各个都妙语如珠,骚话十足。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多数在场人士都是中年人,潜意识对大男孩有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照。尤其是一个硬朗帅气且又礼貌拘谨的晚辈,更加激起他们的调侃欲。

  平时那些装模作样的老东西他们也见了不少了,拿腔拿调再说些什么大国叙事,宏观经济,多国制衡……耳朵都出茧。

  不喜社交场合的时渊序却此时一口流利的外语,从容有序地和诸位大佬们交谈着,一边维持晚辈的谦逊。

  “现在的军队预算普遍缩减,但这不代表军队实力下降。”“我们的对外军演的细节将会后续在交流论坛正式提出”“谢谢您的支持,我会将您的好意转告给上将和元帅”……

  如果是以前的他,糊弄了几句就会匆匆退场,像个青涩且不懂事的大男孩一样蜷缩在自己的舒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