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50)

2026-04-18

  时渊序眯起眼睛。

  他真的很讨厌这个人,总是如此自作主张的架势。

  “既然领主这么说了,我不介意采取另一种手段。”他忽然笑了,“比如我们可以商讨一下究竟是谁欠谁的,您说呢?嗯?”

  那瞬间他忽然朝他开了枪——

  身穿着军装制服的硬挺男人扣动扳机就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让他对峙的那个人成为他枪口下的亡魂,他下勾的眼眸,如刀,似墨。

  再也温和不了,也淡化不去。

  绝望。

  不甘。

  愤恨。

  ……哪怕有一点点眷恋都已经被那浓墨般的深重眸色吞噬。

  维诺萨尔那向来自若的神态微微以一滞。

  然而枪口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激光智能禁锢锁,禁锢锁立马识别出人形,将男人缚在激光形成的光束网里。

  维诺萨尔是修长的身体,本身就算倚靠在椅子上,仍然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像是玩弄权术而戏弄众生的顽主,一瞥一笑都带着嗜人的邪意,哪怕多看他一眼就会被那妖冶俊美的脸蛊惑。

  时渊序从未如此快意过——看着他被困在这激光束网中。

  就算不能让人致命,但是一旦挣脱,人的身体发肤,会被激光灼烧出滚烫的痕。

  他就这么拉开椅子,径直在他面前坐下,缚起双手的同时还翘起二郎腿。平时他在军区里审讯犯人的时候就是这副吊儿郎当的姿势,以此来变相给犯人施压。

  可他的目光确实是又狠又冷的。

  “我不妨询问这位维诺萨尔领主一声,宠物环的芯片是在你手里吧?”

  维诺萨尔极为平静的面容忽而有几分揶揄,“看来时先生本来赴会是有备而来。”

  “废话少说,刚才会上你尽兴了吗?不尽兴那我不介意再用一颗子弹送你上路。”时渊序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什么我擅自带走濒危物种,那东西不是你送给我的么?”

  “时先生自然清楚,现在的我和当初送你玫瑰的不是同一人,不如你直接说清楚打算如何处置我?”维诺萨尔仍然气定神闲,唇角是那副让时渊序万分恼怒的笑意,“更何况,欠我的,一向都是要还的。”

  时渊序攥紧手里的另一头把柄,枪口扔出的激光捆绳还能被他调节松紧,他直接往男人纯黑丝质的长袍上烫出了几条烫痕,甚至紧紧地缚住了对方的身体。

  “一码归一码,你在大会上让我丢脸了,就这一点我不能原谅你。至于你究竟是谁,我猜不出,也不想猜。”

  “越发胡闹了呢。”维诺萨尔饶有兴致地用鬼爪勾起捆绳,“欠债不还还要气急败坏,还真是像个不成熟的小鬼。唔,你是认为这些玩具可以困得住我?”

  修长高挺的男人被牢牢缚在椅子上,正如审讯室那些被押送上来的不听话的犯人。

  可对方看上去丝毫没有作为犯人的自觉,神色倦怠,就像看小孩撒泼似的。

  时渊序丝毫没有松了手劲,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冷寒。

  他的军靴还横跨在椅子底下的横栏,顺势蹬上前逼近对方,似乎要对男人形成一种压力,激光将维诺萨尔缠绕得更紧。

  玩消失后重逢,却给他张冠李戴了罪名,好,他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凭什么他曾经给他的都要一并偿还,这次是玫瑰,下次是什么?

  “错了,这只是前菜。”时渊序忽然从身侧拿起一柄十字架,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维诺萨尔,“我听说鬼怪妖灵,就算是众鬼之主,也会惧怕这个。”

  维诺萨尔凤眼悠悠一瞥,瞬间神态忽然有几分杀意——“嗯?你还真是早有准备呢,时上将。”

  光明神教的十字架,有辟邪作用。对于一般的妖鬼邪魔,这样的十字架甚至是致命的。当然,对于众鬼之主,仅仅是十字架不足以构成什么伤害。

  银质的十字架更加是能够伸展成等离子光刃,刃面的锯齿能够直接伤及魂魄——

  因为光明神不容非自然存在,十字架浇筑的是审判官子弹里的成分,一种致命的太空合金。

  只要轻轻接触鬼怪的身体发肤,就会一同将他们的魂体灼伤。

  “我不可能一直被你这么玩弄,维诺萨尔。”时渊序的手就这么用等离子光刃的柄,抵住他的下颌,他那曾经看着男人下意识就柔软几分的眼神,却早已只剩下凌冽。

  “你既然敢吃我的魂,我这么做算是彼此彼此,我劝你老实,把解锁宠物环的芯片给我,剩下的,我就跟军方汇报,说我们之间的洽谈一切正常,领主和我方仍然很有合作意愿。至于你,混沌之域的领主,除了我的一条命,你也不能要更多了。”

  “是因为我不打招呼就走,还是我把你的湛先生亲自抹杀了,你才会这么恨我?”维诺萨尔还是那副令他生厌的淡然面孔,“可惜,你再如何对我施压,他也不会回来。”

  时渊序狠狠一顿。

  眼前的男人虽然与湛衾墨有近乎一样的面孔,可身份截然不同。过去的湛衾墨可以是他的私人医生,他的监护人,他的主人,可如今,他们——

  他们,帝国联盟的时渊序上将,和混沌之域领主维诺萨尔之间什么都不是。

  高高在上的领主,对一个军队上校更没必要有半分容忍。

  时渊序垂眸,有几分失神。

  他又是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报复?面前的男人不是已经完全从他的生活里剥离了么,不是已经完全都不在乎了么?

  他再继续追究下去只会让自己像个小丑。

  “不要露出那种像小狗一样的可怜神情,你的湛先生之所以不在,真相是——”维诺萨尔轻轻挑起修长的眉,骨节分明的指顺着激光捆绳慢慢攀上他的手,“他一开始就没存在过。”

  时渊序的手就像是被蛰到了一样缩了回去。

  麻木生疮的心,甚至不动了。

  “换句话来说,他对你很慷慨,可我截然不同。”维诺萨尔唇角渐渐吐露出挑衅的哂笑,他那张脸越发邪魅妖孽,便越发透着属于邪神本性的恶劣来,“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装的。”

  “所以你只能接受一个事实,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是我,是众鬼之主,抑是个不人不鬼的存在。”

  “而祂要的是你的骨,你的魂……你的所有。”

  时渊序心突突地跳,就像摧枯拉朽似的在他本就晦暗的心间震出声响。

  他嘶哑道,“湛衾墨,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欠你的,我都愿意还。”

  维诺萨尔竟然有些哑然失笑。

  恶鬼露出真容,甚至把以往的身份和回忆抛之脑后,可大男孩还喊他原来的名字。

  “可你不是想朝我下手么?”维诺萨尔目光幽暗,“宝贝,十字架上写着‘光明神赠时渊序信徒’,这是你亲自向光明神请求的护身符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光明神教,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把自己献给了祂么?”

  “你都不记得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时渊序一瞬敛了那脆弱的神情,很是桀骜的扬眉,“把我的世界搅得一团糟,结果回过头来说这些都是假的,不存在的,还妄想我能在原地等你,有的人比我想的还不要脸——不过,你放心,我总能还清你的债,一旦还完,我会在你面前消失。”

  再也不会像是那个猫儿眼少年泪眼汪汪地示弱了。

  从这一刻,男人浑身的气息张牙舞爪,了无半点余地。

  “真是不乖呢。”维诺萨尔淡淡道。

  此时时渊序发现另一只手里一空,他手里的光刀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来十字架渐渐融化成了液体,成了银色的液体渗进了地毯。

  他发现自己后脊一凉,有什么蜿蜒的,冰冷的东西环住了他的身躯,然后狠狠地一缚!

  此时他被生生地从椅子上揽到了维诺萨尔的大腿上,此时维诺萨尔虽然还是被紧缚在座位上,双手甚至还被倒捆在背椅后,却能凭空让时渊序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