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55)

2026-04-18

  “想要么?”湛衾墨磁沉的声音变得沙哑,“宝贝,叫我名字,来,维——诺——萨——尔。”

  理智和情欲只差一线之隔,时渊序紧咬着唇,紧紧攥起的手青筋暴露。

  可恶……

  绝对不能在这里服软——

  他警告自己,这是湛衾墨设下的温柔陷阱。一旦沦陷进去,他就彻底没有和这个男人对峙的能力了。

  “我不会说……你休想。”

  湛衾墨调笑,“那我开五档。”

  时渊序错愕,发现浑身的热意更甚了,他的大脑甚至要融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这种低劣的玩具弄得如此落魄……而对他用这个玩具的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湛衾墨。

  时渊序红着眼说道,“就算让我认,他从头到尾只是湛衾墨,我也只会认他……因为我知道,他至少会坦诚为我做过什么……而你不是。”

  湛衾墨骤然一顿,可随即笑道,“你错了。”

  “是你没有勇气承认,我对你做的一切本可以有另一种可能。除了有利可图之外——”

  他眸色渐深,唇角笑意微敛,靡丽低沉的声线骤然嘶哑。

  “我终究放不下你。”

  “明明我的本性贪婪,可我还是对你仁慈到了这种地步,小东西,你说,是谁给我下的蛊,让我一无所有却又心安理得?”

  时渊序目光骤然一颤,就像灵魂都骤然震颤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冷清冷漠的神态之下,又是这么一番陌生的语气。

  “嗯,看来还是这副口吻让你更受用。”湛衾墨掩过神色。

  却见男人随即轻佻地低声道。

  “我要你全部吃下,一滴都不能少。”

  强忍镇定的时渊序终于忍不住缴械投降,大概是刚才男人那反常的呢喃,让他好像无意中窥探了某种真实。

  他不曾了解过的,男人的真实。

  交缠的脚背绷紧,一尘不染的白色会议厅此时沾满欲色,窗户边上的男青年皮肤发烫发红地贴在玻璃边,睫毛沾湿了。

  ——

  此时走廊外急急忙忙地走来了埃斯蒙德上将和林荀中士,却见会议室门口已经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等着,一个是面目透着几分凶煞的彪形大汉,一个是黑头发黑眼睛极其年轻和瘦弱的男人,这俩人杵在那,莫名其妙地带有一种森冷的气息。

  “请问时渊序上校在里面吗?”林荀问道。

  此时黑头发黑眼睛的大男孩廷达此时弯着眼睛,十分客气道,“他一早就在这了。”

  “会议进展得怎么样?我是他私人秘书,由于总统那边也想了解进度,我准备进来做一个会议总结——”

  “会议正在进展得如火如荼呢!”廷达毫不留情地打断,“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就应该体谅一下,给他们多点时间和空间。

  “该不会是双方之间有些摩擦吧?这个时候多来几个人协商肯定好些。”林荀有些不安道,毕竟领主与上校身份存在差异,他这个下属说什么也得介入一下。

  “双方之间确实有些摩擦呢。”廷达眯着眼邪笑道,“摩擦还非常大,不容小觑呢!我看等会等他们自己出来再说吧,指不定要等一整天呢。”

  埃斯蒙德上将作为老长辈眉毛挑动,总觉得在旁边听着有点怪怪的。

  他一开始就觉得廷达和穆西沙这俩人不是善茬,他隐隐在旁用万般警惕的视线扫试着,想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说谎。

  他直接坐不住了,“该不会是有什么意外吧,我进去看看!”

  此时穆西沙直接给他递了张名片,“您好,一直听说埃斯蒙德上将曾经在域的战斗中有丰富心得,维诺萨尔领主与其他领主刚好有一场会议想邀请您参与,需要您作为嘉宾到场吩咐荒星作战经验,不好意思,我们这才想起来,这场会议稍后就开始了,要在九大星系直播,烦请您马上到场……”

  “可是渊序还……”

  “是星球联盟军委会主席和阿列克星球总统联合举荐您的。”

  这么大个面子?埃斯蒙德上将此时腰杆顿时挺得笔直,敬了个军礼,“我这就去。”

  此时走廊空寂得只剩下穆西沙和廷达两个人,连林荀那个不省心的时上校的小跟班都被打发走了。

  此时廷达松了一口气,转瞬他伪装的人脸,那温和有礼乖乖少年的表情顿时闪过一丝暴怒,“我们的主不是成为真神之后就会把那小东西忘了么?怎么他们又搞一起了?”

  穆西沙那张彪形大汉的脸似乎越加饱经沧桑了,他点了根电子烟衔在嘴里,“那只能证明在意小东西的是主的本性。”

  廷达哑口无言,那双一向充满玩世不恭的黑眼睛此时怔愣了几分。

  “真特么扯淡,成为无心的众鬼之主竟然还有在乎的人,这像话么?”

  “按理来说主的本性已经归位,甚至丢失了在人间的回忆,不可能还记得小东西。”穆西沙缓缓道,“但万一呢,万一在乎小东西的是主的本性呢。”

  “……”廷达神色有几分不妙。

  混沌邪神的威名已久,速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酷和暴戾,一直以来,他们都清楚主的本性自然是无情的。

  可是,他们的主终究还是对时渊序如此上瘾。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交集不仅仅是七年前?

  “算了。”廷达随即说道,“都到了这一步,再怎么作妖也不过是加速我的死期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都意识到了这点还在这里干看着?就算成为真神不必惧怕因果,但如今秩序在光明神手里,对方还是有办法拿捏咱们。”

  穆西沙忽然开口,“比起担心主被制裁,不如说担心主要开始犯事了。”

  廷达扬眉,“噢?祂做事不是一向不讲究后果么?”

  “主虽然不怕因果,但是他之前为了抵消因果食用太多的恶,要是缓解不了,很有可能被反噬。”穆西沙说道,“每一个因果要偿还都是一道生死难关,主为什么能够偿还?那绝对不是单纯靠信仰、灵魂能来的。九百九十九座神墓,想到用这些来还因果的神就有一半,结果你猜他们为什么还是陨灭了?”

  廷达蓦然一惊。

  “那是因为他们唯独不能像主一样利用世间的邪念。然而,邪念并不能无限制地吸收,一旦在此之前主被反噬,整个世界都再无宁日,连我们下属都无法幸免。”

  “主是邪神,你想想一旦邪神再也无法承载自己赖以为生的恶,会做出些什么?”

  廷达忽然笑出了声,将穆西沙手里的烟一把夺过,自己也装模作样地抽起来,直接在走廊里吞云吐雾,“这不是挺好的么?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多有趣啊!你说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会不会比现在有趣多了?”

  穆西沙忽然想到自己的同事廷达也是个神经病,跟神经病讲道理是白费口舌。

  “我的意思是,最起码让主尽兴。”他随即说道,“主的理智不多了。”

  穆西沙的神色从未如此严肃。

  廷达拿电子烟的手颤了颤。

  他眯起眼,“所以呢,你是让我撮合他们俩,顺水推舟算了?穆西沙,你别忘了雷劫之前那场婚礼我们俩都参与的,有用么?归根结底神就是不能和人在一起,这是秩序,也是因果决定的。就算主还的清因果,也一定有其他原因阻挠他。”

  “祂不能再用人身干预世间因果,所以湛教授的一切就此消失——当然,这也是秩序影响的,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凡此一遭,就足以断情绝爱。”

  “命中注定么?”穆西沙虽然也是个鬼,可他竟然没来由地感受到一种窒闷。

  鬼和人都逾越不了世界的秩序和法则,那么神呢?

  “可主压根没有把秩序放在眼里,廷达,如果真的不能如愿,主为什么还要尝试下去,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其实都在主的安排之下?”穆西沙忽然开口,“信徒们都传,真正的神是凌驾于时间和空间的存在,我相信,我们的主不会料不到如今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