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只怕剩下的牌全是一模一样的牌。”湛衾墨冷笑,声线陡然森冷,他再一抬眼眸光闪烁着血腥和暴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刚才愕然的原因是我抽出了桌面上没有的牌。”
荷官说道,“有的人命中就注定不能获得一些东西,更何况,先生是帮另一人选牌,代价更是要先生千百倍偿还。”
“一张死神逆位,已经是赢家中的赢家,先生莫要贪心。”
“命运赌桌,顾名思义就是要赌,以少胜多,扭转乾坤才叫赌,而不是见好就收——”湛衾墨蓦地勾唇笑了,挑眉道,“命运圆桌究竟是神庭的人在操纵,还是秩序本身在耍赖,我想玩完这局我心里就有答案了,啊,你还是跟我想的那样玩不起呢。”
荷官戴着半截金色面具,看不出人的面容,只是他很是礼貌和缓地笑笑,“难道先生来了不止一次?本人是宇宙中最公平的存在,不存在‘玩不起’这一回事,倒是有些人——”那金色面具下忽然是淡淡的讥讽,“太贪婪。”
湛衾墨忽然目光一狠厉,身后忽然猛然张开嶙峋的骨翅,那翅直接甚至直接吓得旁边围观的鬼魂们魂飞魄散!此时赌桌甚至,被劈成两半,塔罗牌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牌面上赫然是一座高塔,高塔背后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旁观的观众瞬间都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张塔罗,除了男人刚才抽的,全是都是高塔!
高塔在塔罗的牌意当中是最不吉利的一张牌!他意味着受困,绝望,永远离不开泥淖,突如其来的灾难,混乱,精神冲击。天杀的命运赌桌出来的高塔甚至从来都是正位。
“这是‘死’牌!”
哪怕一张塔罗牌可以解读出很多层意义,但是在赌场,在命运圆桌这里,一张自带负面意义的塔罗牌只能被当成是最不详的存在,因为命运圆桌“从来不会慷慨”。
“先生这是气急败坏了?所有人都按照规则本身参与游戏,赌不起的人就选择献祭自己,要不然就是转身退出,如今只是因为抽不到自己想要的牌而置气,还真是可笑呢?难道在参加赌博前,没人告诉你,一切解释权在赌场么?”荷官虽然还是谦恭有礼的模样,但是字字句句都尖刻讥讽,“更何况,这位先生,你似乎‘作弊’了呢?”
湛衾墨冷笑,“嗯?证据?啊,是我抽到了不应该抽到的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输得精光么?这位‘公正无私’的荷官,你为了让所有人都输掉这场游戏,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了,世界既然可以颠覆,命运圆桌也可以随时推翻,你说呢?”
随后,他毫无留恋地消失在一片黑雾当中,留下一众人仰马翻。
“他会直接暴毙而亡!”
“荷官只要想,现在就能把他的命收走!”
“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做……”
“颠覆世界!推翻圆桌!连天王老子都做不到……”
……
处在原地荷官看着洒落一地的高塔牌,只是桀桀冷笑,“……你终究要还的,哪怕你是神,维诺萨尔。”
——
此时,鬼域,寝殿。
这里是神殿当中最为寂静的片区,不需要与信徒和门-徒-会面,不必举行任何仪式,它居于鬼域奇观的魂海尽头,就像是居于悬崖峭壁的海边宫殿,寝殿部分地板的材质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见翻涌奔腾的魂海。
室内水声、喘息声、布料摩擦声——已经不必赘述持续了多久。这样的时间足以把一头悍利的猛狼放倒在猎人手下,再被肆意引诱成猎人的玩物和掌心宠,让它再也无力招架和反抗。
此时时渊序被缚在床柱边,他此时还被蒙上了一层眼罩,赤裸的肩膀隐隐有一层细汗,让他那本就线条诱人的肩部肌肉和背部看起来更有一层暗暗的反光,他此时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海柳绸和莲花丝材质的光滑丝缎流淌着如水波的光泽,稍微迟缓一会儿可能就原地睡着了。
但实际上他一刻也没放弃挣扎,用枯骨打造床柱已经被他蹬断了一截,他一边咒骂不已,一边用被拴住的手臂把眼罩蹭掉,那双沾湿了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觑着房间的某处,“快点帮我解开,庄局长找不到我人会要了我的命!”
“我要回去开会!汇报!”
“你还要操-我到什么时候?”
这么直截了当的口吻也只有小东西能做到了。
在一旁欣赏他挣扎不能的窘态的湛衾墨,此时只是简单地裹着一层丝质睡袍,他自然是在旁边坐着欣赏,当然,不介意到床上。
“操-到我满意为止。”他给他松绑,但是却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一边哂笑,“都已经到了领主的寝殿了,还有什么必要参加那个所谓的元首大会么?”
“我要洗澡。”时渊序看着这男人邪魅的面庞竟然有几分餍足的神态,内心忽然涌出愤恨的情绪,他试图在晦暗的寝室里找到洗浴间,但是目光却猛地滞了滞。
远处有一处像是祭坛似的存在,有着缅甸血珀的浓郁酒红色至深红色。湛衾墨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轻笑。
“莫非你想在上面做?”
“……滚。”
……
时渊序和这男人知道了一点,牛也是可以被耕坏的,尤其是一个不是人的人面前,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整出什么手段来逼你乖乖就范。
这次男人要的更深了,也更凶狠了——
……
时渊序面红耳赤地从浴室出来,他裹上了一层毛巾,光洁的裸背有精心锻炼的肌肉线条,脚因为没有拖鞋,只能局促地蜷缩在地毯上。
刚才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淫靡的水声和摇晃的床铺声究竟持续了多久,贪得无厌的湛衾墨终于放了他去洗澡。
此时湛衾墨就这么悠悠地倚靠在床的靠背边,打量着他的猎物,下颌便轻轻一扬。
“穿这个。”
时渊序抬眼看了一眼男人指向的放在床上的衣物,顿时脸颊烧红似的,破口大骂,“滚!”
湛衾墨哂笑,“还是说你做好了一-丝-不-挂的准备?”
那叠衣服剪裁得体,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雅,但腰封处却是直接镂空的,再往下则更加大胆,除了大腿根部有一点点布料外,几乎没有任何遮掩。
除了衣服本体外,还有腿环,黑丝袜……
“不要脸。”
“那就继续光着身子给我干。”
“!!!”时渊序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襟,“湛衾墨,你不要以为我可以随便被你戏弄,我现在可是代表帝国联盟军队来参会,没心思陪你……”
他甚至不介意直接把男人穿得这套睡袍拽下来给自己穿了,可莫名其妙地,他就这么触碰到了对方裸-露的胸口。
果然,湛衾墨眸色一深,像蛇嗅到腥味似的顺道挟住了他的手。
“说吧,还想要几次?”他顺道凑近了他几分,。
“别总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我不是给你做床伴的。”时渊序就推开对方,“——除非你把你所有的秘密还有瞒住我的一切告诉我,除非你告诉我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做这种事。”
“还有,你为什么一开始装作不认识我,湛衾墨,还是你玩弄人上了瘾?”
他没忘记男人虽然口口声声哄他,还与他亲昵,但是从来没正面回答过“消失的时候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之类的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像在心中的软刺——让他情迷深处的时候却又被猛地浇落一头冰水。
还是如今的对方已然把自己当成光荣献身来偿还的人?
湛衾墨微微偏着头,那动人心魄的眼神就这么觑着他。
“——我不知道。”
时渊序瞳孔骤然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