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378)

2026-04-18

  湛衾墨却含笑着扼住他的拳,一边掐着他的脖颈,“嗯?谁叫我的宝贝不让碰呢?还真是可爱呢,已经吃起了自己的醋。”

  “我哪里吃醋了!操,我看到我的蜡像自己出现在军队纪念馆都没那么惊悚!”

  “真是了不起呢?能有这样的殊荣的基本都是大将军。”

  “……”

  时渊序气急败坏地踹开他,他愤恨地想要支起身躯,可是顺带着就从塌上摔了下去,湛衾墨顺理成章让他趴跪在地上,忽而居高临下地用骨节分明的指挟住他的下颌。

  “嗯?这个姿势也不错,不如帮我咬?”

  时渊序顿时像是呲毛的猎犬直接暴起准备咬掉他的手指。

  一室旖旎,时渊序察觉到男人似乎用了一层结界让他无论如何都脱身不得,窗口、门锁……他就像只困兽徒劳地挣扎,最后也遮掩不了自己的喘息和情动的神态,可他却渐渐走神了。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他愤恨男人承诺不起的时候,湛衾墨说起那句,“嗯,是我的错。”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前往军区图书馆准备探寻男人身份的真相,再醒来,他就睡在对方的床上。

  那个时候他那么质问过对方。

  “你既然那么在乎,就知道你错过的那七年,他可以一直陪我度过难关……你呢……”

  “你他妈有在那七年,问过我一句,找过我一次吗?”

  “你不配。”

  “你知不知道我七年……差点死了……我做那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成功率,我甚至写好了遗书,不是他陪我日日夜夜,就是钟孜楚和邹若钧,可你呢,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湛衾墨……别人对我的,都比你吝啬给我一点点的要好……你凭什么……要把在乎我的人……也……伤害……”

  “你敢对他动手,我就敢拼命给你看……”

  ……

  那个时候他字字泣血,眼眸就就像是狼似的死死盯着湛衾墨,想剜他的血肉,剜他的骨,想看看他那张完美的人皮之下是不是狼心狗肺,还是他压根就是无心之人。

  “是么,果然那七年,对你来说很重要。”

  然后他忽然回想起,男人那时候的神态很微妙。

  “宝贝,我真的很遗憾。”对方当时还那么吻了吻他的鬓边,语气竟然是微不可闻的落寞,“我没有想到,我的离开会对你伤害那么大。”

  此时时渊序忽然慌乱了,好像本来可以理所当然地记恨他,但为什么,他却隐隐约约地感到内心刺痛。

  他呼吸不上来,甚至胸口窒息,心脏一阵痉挛。

  七年前湛衾墨不告而别,和求婚后对方消失的原因,是不是一样的?

  既然他可以理所当然将背后为他摆平一切的男人视作是锱铢必较,冷酷无情。

  他时渊序,为什么不会再错一次?

  有什么自信认为男人真的不在乎?

  ……

  是啊,时渊序,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这一切么?没有努力探寻过真相么?你渴望反抗神庭,反抗你无可救药的命,反抗那些杀人如麻的审判官,反抗暴戾的至高神,可你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目的……

  你要找到对方三缄其口,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背后究竟是什么。

  那一切比你自己还重要——比你自己顶着十条可怕的“原罪”还可怕。

  锱铢必较的男人,真的甘愿被他误解一辈子,也不愿屠吐露半分真相么?

  还是吐露真相的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此时光脑猛地一颤,在地毯上震动滚动起来。

  时渊序此时心猛地一坠,意识忽然间清明,绝逼是他的部门的成员打电话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伸出手去够跌落到地上的光脑,哪知道误触摁到了免提。

  “序爷,你到底去哪了,我们这边芯片再不转交就只能销毁了,神庭巡逻组很快要查到圣宴大厅了,你在哪里?”

  “你先……走……”时渊序强压下自己的喘息,“外圈环有人接应……”

  “序爷咋回事,是突然身体不舒服了么?我派雪川给你来送药,你等着,你是不是就在大厅旁边的休息室?”

  “我操……”时渊序气喘吁吁,他没有关定位,他们大概率知道自己现在这个休息室的地址,在这个时候湛衾墨抚着他的腰,他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粗喘,“别来……别……我这就……”

  此时湛衾墨故意低哑地靠近他耳边,无声地开口,“怎么,你以为自己还能站起身跟你的同伙碰头么?还是你想夹着我的就这么离开?”

  ……

  两个下属穆西沙和廷达远远地通过邪神的神殿看到这一幕都是心惊。

  常人看不见主的真身,他们却能看到,那集聚在主周身的邪气除了一只只鬼爪,一条条长满棘刺的触手,还积压着重重鬼影。

  “邪神的分泌物进了人体相当于‘邪质入体’,倘若是以前的主这样做还可以,但如果是归为真神的主……”廷达一边哎呀哎呀一边抚着头,“那滋味可是普通人遭不住的,实在不行咱们别让他们做了,咱们鬼众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不出去掉光明神印的办法?”

  “我早已说过,主吞噬的恶太多——如果控制不住,将会堕落成魔,势必要让祂满意。”穆西沙说。

  “只怕他要敲骨吸髓地贪个够。”廷达冷笑,“虽然那小东西以前不知好歹,咱们做下属的屡次三番让他们俩分开是本分,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主看上的人,不提前让他戒备点,就怕主恶鬼本性更加肆虐,把他也一并吞噬了。”

  涅莫拉此时羞得要拿自己头发遮住眼睛。

  穆西沙此时老态龙钟得很,他似乎从大祭司那里得来所谓的占卜结果,关于主的未来,关于鬼域,就变得沧桑得很。

  “总之,如今木已成舟,当下是尽可能让主如愿,我说过,主的理智不多了。”

  “如愿?”廷达脸上出现扭曲的笑容,“穆西沙,事到如今,你觉得这是我们这些做鬼的能改变的?”

  他随即说道,“九百九十九座神墓,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对凡人起心动念,你应该清楚!”

  ……

  感受到邪神魔化的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其他鬼众纷纷躁动不安了起来,但他们却是感到一种难以自抑的激动,由于长期浸透绝望,他们脑袋本来就缺根筋,鬼众们看到邪恶至极的事情更加兴奋——众鬼之主要是大开杀戒,那场面一定很美。“还周旋那么多干甚,主已经给了他太多,就让他称为主的祭品!”

  ……

  这头湛衾墨的神识已经察觉到了混沌之域的躁动不安,他揉了揉眉心,“够了。”

  他敛了敛眼中的血腥,此时自己的恶劣本性已经病入膏肓。

  邪神依旧讲究优雅和伪装的艺术,既然已经在小东西面前暴露无疑,他不想再继续露出贪婪的姿态。

  时渊序匆忙想穿上衣服,但是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邪恶的男人撕碎的一干二净,他梗着脖子直接拆了傀儡的衣服,咬牙切齿地逃了。

  ——

  此时圣宴大厅的白色高塔就这么像是绽开的白莲,缥缈的圣曲咏叹调和银色骏马凭空携着大驾落下一道格外清俊修长的身影。

  那些星球领袖们才谈完燃油价格和矿产垄断之类的话题,这会儿便纷纷滞住了。

  他们哪怕向光明神像祈祷过无数次,甚至还亲自让顶级的大师描摹光明神原有的模样,在这一刻还是僵立在原地。

  哪怕那男人轻轻蒙着一层白色面纱,那垂落的金色头发,那双青鸟尾羽狭长的眼眸透着湖畔和天空的色泽,更不要说面纱底下隐约挺秀的鼻梁和薄唇,透着几分倨傲又带有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