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465)

2026-04-18

  “都在我计划之中。”男青年面容那一瞬有几分不耐,但随即缓和了几分,“放心,这世上没有白给的午餐,你们老大是给了真金白银交换来的。”

  所有人眼神亮晶晶地,“老大!以后我们一定会更加卖力地给您干活,好好完成任务,好好孝敬您……”

  男青年嫌弃地啧了一声,“别给我整这套,好好干才对得起我!”

  其他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那我们现在确定航线和军火库存,确保到时候万无一失!不要拖四爷的后腿!”

  “快滚,别等我后悔了。”男人已经没心思再多说什么,冷冷地掏出手帕擦拭着手里的枪管。那些下属们马上一溜烟跑了,带着七七八八的图纸和作战工具。

  时渊序怔愣在原地,那男人凶悍利落地就像是狼王,此时手臂却有着劲瘦的线条,眉眼间和气息见都有一种暗暗的凶煞感,对方此时扶着枪慢慢擦拭,地下室通风窗渗出的几丝冷光慢慢地顺着枪管,游离到了对方的手上,再渐渐到了对方的脸上——

  等等。

  那手臂隐隐泛出的金属光泽,原来对方的左手竟然是一只机械臂!

  时渊序忽然感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机械臂上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马口铁盒,然后从里面拨开一块薄荷糖,放进了嘴中。

  这个凶煞气息的反叛老大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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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放心,这跟后面的高能比,就是开胃小菜,腩老师还在发力

  看起来好像懂了但是还没完全懂,不用担心,后面都会看懂的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宝贝们

 

 

第191章 

  因为对方脸上带了伤疤,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看穿这男人,可凭借着对方的身形和骨架,他终于确信这是另一头凶悍的狼——比他更野蛮更糙还更暴力,从墙上那些跟飞镖似的,随意钉在大头照片上的刀就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反社会分子。

  以往时渊序总是有点可笑的虚荣心,他喜欢跟一切一样跟他不要命,又叛逆的家伙暗地里比较,究竟谁更胜一筹。

  可如今他不想比了,这个家伙浑身笼罩在一层很深的戾气中——其次,对方就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怀疑,这个时渊序早些时间,又经历过什么?

  看着旁边油漆桶上的照片框。

  只见照片中的猫儿眼少年无助地睁着大眼睛看向照片,而身后则是好几个穿着旧衣服,面貌沧桑的叔叔阿姨。

  “……我看着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家,就我们几个拉扯着他长大,如今也快长大成人了,唯一对不住的就是……小序没有公民身份,上不了正经的学校,不然以他的头脑,到哪都会有一番成就的……”

  旁观的时渊序还能读取到一些稀碎的回忆,心猝然一痛。

  “我还有个弟弟……而弟弟,就是我原来的亲弟。”

  时渊序不由得心惊,连带着呼吸也滞住。

  这个世界的他,竟然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贫民窟,并且成了叛逆组织的混混,与现在的他殊途同归,却其实截然相反。

  那是绝对不同于被邹家收养的一切——垃圾填埋场找食物果腹,和大大小小势力的街头混子周旋,还有浑身上下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疤,冷天永远盖不够的被子,看着整齐有序的城里少爷小姐那一刻油然而生的自卑,上城区人的鄙夷眼光,常年在电玩厅和酒吧跟人赌博。

  纯放养长大,肆意生长却浑身带刺,因为再无人疗伤,刺只能成为自己护住自己的甲胄。

  ……

  不同的经历,可以把一个人重新推翻重建成另一个人。

  时渊序扫视了酒吧周遭的人,由于小弟小妹已经离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但仍然不算少。

  原来这个叛逆组织的成员不仅仅是那些有着罕见病,被上面组织拿去做试验品的存在,更加是贫民窟的大部分人——规模可比他在原来世界的组织要大得多。

  这里的时渊序——

  是所有底层人的头。

  剩下的人有人为他倒酒,有人为他拍去肩头的灰,有人甚至在手臂上纹着他的名字。然而,他并不觉得这是功勋。

  这里的他活得太累,面上骄傲又能给谁看?没有亲人,没有家人。

  ……

  此时酒吧喧闹,作为老大的那个时渊序也兀自在一角静静地喝酒,抽烟。

  时渊序蹙着眉看着沾染恶习的自己,简直就像是看着精神小伙版的自己,但又觉得他惨得可怜,不想怪他。

  “老大,门外有人找你,说有急事一定要见你。”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女孩叫住了他,准确地来说,是那个作为叛逆头头,一脸桀骜的时渊序。

  对方不耐地将含着的烟踩在了脚下,碾成了灰,然后出去了。

  时渊序也不允许自己就这么傻站在这,他跟着出去,却见外面已经是暴风雨。

  他顿然一怔,发现门外站着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对方从头到脚都封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手套,在这种阴天之下,身高修长的人更加显得有分阴森可怖。

  “做完这次,时先生就收手吧。”

  但老大时渊序只是毫不在意似的,他桀骜地吐出一口烟,下勾眼格外凛冽,含着挑衅的笑意,“怎么,是你们害怕了么?”

  那人只是发出几声低笑,“害怕?不,我们只是来转告时先生,有的时候,不要跟命运这种东西过不去。有的时候,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弃。”这个时渊序扬起下巴,“我说过了,不让神庭的人全军覆灭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任何留恋。”

  “嗯,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黑衣人淡笑道,“先生说希望大家能在跨年夜那一天能看烟花,却唯独没考虑过自己。”

  他猛然一顿。

  可他随即别开眼神,“我对聊家常没有兴趣,没什么事就早点走吧。”

  “先生留在神庭的眼线,是我们主安排的。”黑衣人忽然说道,“时先生在明天的计划里,明明没有给自己安排退路,不过不要紧,明天事成之后,时先生请马上离开这个星球,如此便可逃过一劫。”

  “我没有让任何人帮。”那个时渊序此时暴躁地将烟踩在脚下,神色不善,他的机械臂闪着冷光,连带着机械手指握紧,下意识地放在腰侧的枪把,“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个废物?可笑至极,我记得我不至于让一堆人为我收尾。”

  “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警戒,是我们的主偏偏要帮。”黑衣人悠悠道,“既然要帮,自然是要还的,不过先生如果死了,那就什么都偿还不了了,不是么?”

  时渊序怔愣了半晌,随即哂笑了几声,“你们的主该不会是那些黑市上要索了我的命的买家吧,放心,如果真的欠债不还,大不了你们把我劫走。”

  黑衣人只是神秘地笑笑,“主要的,可不仅仅是先生的命。”

  时渊序蹙了蹙眉,似乎很不悦似的——旁边的时渊序清楚得很,以他那个顽固的心思,无论哪个世界,一旦有人帮他,就相当于否定他自己的能耐,自己肯定是不甘心的。

  只是……这个主该不会是?

  此时时渊序竟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莫非,这位不具名的主,就是在背后看着一切的人吧?

  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呼吸忽然一窒。

  不,不对……他告诉自己,在其他世界,他和湛衾墨之间或许压根没有任何交集。更何况,以男人的心思,帮那个成为混混老大的他又有什么好处?

  此时画面又猛然间坍塌扭曲成一片,时渊序还没咂出个所以然就从碎片的缝隙中坠落了下去,可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此时此刻竟然是观赏烟花的露台,远处还是一簇簇烟花绽放,可近处的他,竟然躺在一片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