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467)

2026-04-18

  “没想到他这么破罐子破摔,要是他把咱们供出来,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维诺萨尔此时顿然一怔,薄唇渐渐轻佻地上扬。

  不存在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难道这也是来自于男青年的尊严么?

  莫名的,维诺萨尔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五脏肺腑有什么被撕扯开来,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个片段,男青年漆黑的下垂眼直直望向了他,带有血渍的唇一张一合。

  “我本来就不指望……你能实现我的愿望……”

  “我只是……告诉你……”

  “那座教堂……”

  “是因为我曾经相信过。”

  祂血眸微微一颤,随即,绽出的是浓郁的血腥。

  啊,倔强的小东西。

  原来你的相信——

  是指信我。

  -

  作者有话说:高能要来了[摊手]让我冷静一下

  明天和后天可以一起看

  我不介意完结之后再从头到尾看一遍[让我康康]

  这章修了一下

 

 

第192章 

  维诺萨尔此时半捂着面庞,一边好笑似的哂笑着。

  “这就是你不甘心也硬生生要对抗的世界么?嗯?了不起的时先生,还真是……”

  祂向来便是对世人作壁上观、锱铢必较的邪神。在大男孩被押上祂的王座前,他们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理所当然的,祂拒绝了男孩的乞求——

  可为什么那本就麻木的心忽然涌入绝望、窒息、痛苦、悲伤、无奈、叹息……明明是以世人痛苦和邪恶为乐的祂,竟然却鲜明地感受到世人的痛苦。

  “真是天真。”

  却也是遗憾。

  ……小东西,你很痛吧?

  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没有因为自己的流血牺牲发生任何改变。

  眼睁睁看着屠戮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依然安然无事。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操纵,如何反抗也无能为力。

  是啊,这世界多么不公平。这么肮脏,扭曲的世界,为什么却能一直长长久久地存在?是因为众神也逾越不了秩序,所以凡人更应当服从板上钉钉的命运?

  而小东西曾祈求的神灵,甚至拒绝实现愿望。

  此时维诺萨尔忽然自嘲似的低笑,“呵呵……”

  仿佛在笑这一场是荒诞戏剧,可却又是在笑,自己已经成了剧中人。

  众鬼之主,无心之人。

  可男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颦一簇就像是刻在了祂脑海里,就像是心头上的咒,唇间上的毒,只要祂一起心动念,就会五脏肺腑都在作痛。

  不甘示弱,目中无人,随时随地都一身反骨准备着抗争的模样,究竟要吃过多少苦头才罢休呢?

  就像是在琢磨一道永远都解不开的题,一本永远都翻不透的书。

  “嗯,看来这一切不能就这么结束了。”维诺萨尔哂笑道,“仅仅是想要改变自己的童年,就认为不会做混混老大么?……真是天真的小东西。”

  “来吧,不如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不如看看你为之洒热血的目标……一旦实现了,会是如何?”

  此时廷达顿然一怔,“主,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现在早就凉透了准备投胎了,您还要给他做什么?”

  “他的命是审判官夺走的。”维诺萨尔缓缓道,“如此便能推断出,其他世界的他也是同样的结局。”

  廷达额头冷汗直冒,“主,做下属的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独独对他一个人……”

  “有趣罢了。”这个冷情冷漠的邪神却是轻描淡写,“他不过是我的猎物。”

  此时在旁看着的时渊序已经经历过好几轮精神冲击,他本以为自己再一次看到自己死去已经能让自己麻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冷清冷漠的男人却出现了。

  难道……

  时渊序呼吸一颤,那个在幕后摆平神庭内线的主就是指他么?

  哪怕在这个他孤身一人的世界里,男人也这么出现了么?

  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仅仅是因为他看上去一腔热血却一无所有的样子……很可怜么?

  时渊序此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哂笑——

  锱铢必较的男人。

  冷清冷漠的男人。

  除非是为了看他各种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然他知道,男人一定是在做慈善。

  他颓然地靠在旁边。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无数平行世界的他都死得千奇百怪,也死得很早,很惨。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无意间被那个恶鬼推入一扇房门后看到这一切的,没准这一切不过是幻象。

  可他说服不了,幻象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可闻,甚至连他自己都要被逼出一些不该有的回忆似的。

  想到男人本性的恶鬼,最后跟他说道:

  “就让你享受尽祂为你屡遭的永远的绝望吧。”

  等等,这究竟是谁的绝望?

  时渊序感到万分头痛欲裂,捂着头,不对,这一个个世界的他,分明是他死得那么惨,可那个鬼说的是——

  祂的绝望?

  忽然间,无尽的黑暗中,又涌现出无数的记忆碎片似的。

  他鼻息急促了许多……顿时呆立在远处!

  只见一幕幕画面,全是他的!

  沾染着血迹的白色小绒球,在沙漠之上。

  被男人拾起,揽入怀中。

  可紧接下来,时渊序瞳孔骤然一缩。

  无数熟悉的面孔和身影,而这些都是他!只是这些眼前的他竟然都——

  ……

  ……

  那个他满身束缚带的捆绑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旁边的心电图刚好长长地发出”滴”的长音。

  年少的躯体已经僵冷。

  “濒危族群本来就脆弱,能存活到15岁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也派人过来接收一下尸体,趁还没完全死透还能进行器官移植,对了,叫赵教授过来,这不就有现成的医学案例?”

  “这下子百分百能出成果了!联盟医学奖不就缺合适的医学案例了么?”

  冰冷的病房,冷漠的医生,而病床上的铭牌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

  ……

  那个他倒在一片血泊中,却是在街边斗殴中被硬物击中了后脑勺。

  留下一地狼藉,刚好下了大雨,救护车来得很迟,尚未成年的少年早已孤独地阖上了眼。

  “据说他是外星球来的……唉,从小就没有爸妈,跟着那帮混混鬼混迟早出事,只是没想到那么早……”

  ……

  那个他孤零零地站在孤儿院的高台边缘,赤裸着双脚,然后——终身一跃。

  现场人声嘈杂,小小的身躯已经蒙上了白布。在场的有两辆车,一辆车通向医院,另一辆通向殡仪馆。

  “那个孩子据说一直不愿意找新的监护人,所以扔到孤儿院了,没想到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脾气却那么倔,据说当时有人嫌弃他是濒危族群,他连续不吃饭一个星期……”

  “可能那孩子本来就不想活了吧,刚从母星回来的时候,就不吃饭好几个星期了。”

  “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换做是谁都熬不住啊。”

  ……

  那个他葬身在战场,被敌人的枪林弹雨淹没。

  “那个时渊序的中士哪去了,怎么还没归队?”军事基地的军官怒了,“不是说要清算每一个人头么。”

  此时军队的众人却都沉默了,半晌,有一个人过来,“我们没有找到时渊序中士本人的尸体,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

  所有人顿时目光凝了,只见担架上是一只血淋淋的小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