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499)

2026-04-18

  “就算我们是这里的上层人士又能如何?只要是在神庭之下,就是你们可以随意处置的畜生,蝼蚁!”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星球总是涌入新的难民,为什么总是有人宁愿被处置也不愿信神……因为你们的神,根本就不配称之为神!”

  “我是快死了……可我突然感觉,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活着,因为这个时候的我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你们这可笑的至高神而活,不是为这个狗屁秩序而活,为了自由,我什么也不怕!”

  ……

  此时众人没有看到,隐匿在高空之后的一双冰冷凉薄的眼,此时绽出丝丝冷笑。

  “老朽也是佩服,过了半年,这个可笑的时渊序还真有影响力,能让这些蝼蚁般的人竟然也能察觉到真相……可惜,你们终究是打不败老朽的。”

  “因为宇宙的代码是老朽定下的,老朽已经在时间的尽头看到所有结局,若要反抗,那便一开始让那人没有存活的可能,所有谋逆我,试图杀戮,对抗我的存在,无论如何都会被抹杀。”

  “就像你的湛先生一样呢。”他又仿佛是在对谁说,虽然那人已经死透了,但是这老贼鞭尸的恶趣味还是这么浓。

  此时身后响起神庭总执行官的话语。

  “主,我们已经屠杀了三分之一的人群。您随时可以下达最高指令。”

  秩序之神悠悠地喝了一杯茶,这老贼行事作风一向稳重得就跟老谋深算的臣子似的,“嗯,半个时辰,虽然他死了,但是老朽说过,就算尸体也不能放过,虽说帝国联盟以往也给神庭上贡了不少,但如果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不介意毁了这个星球呢。”

  此时时渊序猛地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漆黑,空气如凝固般压迫。他皱眉,试图坐起,却额头一阵剧痛,仿佛撞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体。他停住,神经骤然绷紧,指尖轻轻触碰到头顶……那里,是一块冰冷而光滑的木板。

  这是什么地方?他屏住呼吸,抬手用力顶开上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沉重的物体被缓缓推开,随即“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诈尸了!”人群中有人失声喊道,声音夹杂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等等,这到底是——”

  时渊序撑着木质的容器边沿,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惊愕的面孔:神色复杂的陈沉大姐、错愕的周容戚,直接坐在地上的小敢,还有几十个面目煞白的小弟小妹,甚至几个教堂的祭司直接当场下跪高喊圣主显灵……他低头看向自己,霎时间,浑身僵住——

  黑色西服、白玫瑰,挽联,遗物,身下的容器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刚好是和他等身长的棺材!

  他看了一眼旁边,四四方方的是他的遗照,上面的悼词里面有一行字,“时渊序上将,死于3143年,死因:秩序圆桌上被秩序之神夺舍。”

  “那我现在到底是……”他瞳孔骤然缩小,“死了,还是活着?”

  还是,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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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和朋友们!

  后面会很燃的,当然也会有虐的地方,但是看了结局你们会原谅一切,哈哈哈哈,感谢感谢!

 

 

第204章 

  时渊序没有允许自己有太多时间犹豫,因为他醒来的那一刻看到的是教堂里幽暗,氛围又沉重得怪异,那些很激动的组织成员一会儿又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时渊序抬眼,忏悔室、供台、神像、墙壁上的咒文——这里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他清楚这里的一砖一瓦,因为这是他曾经亲手打造的邪神教堂。

  可是与他从棺材醒来前,被男人强行索要的教堂又截然不同了,如今这座教堂陌生得让他心慌。

  在那个血海、城堡、血尸充斥的密闭世界里,他似乎从某种意义来说又有了可笑的不问世事的自由,如今睁开眼看了一眼,世界满目疮疤。

  此时教堂还多了大大小小的烛火,灰暗的光下看着星点的烛火,上面是恶人像下面是深黑玄武岩地板,照耀之下是在墙壁上石阶摆放着的上千个黑白遗照,挽联,花圈,吊唁册、停魂灯——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生遭遇了无数的涤荡。

  信神不如求己,求己却难逃一死。

  这当中不少是混沌邪神的信徒,却也有他组织里的人,还有帝国联盟其他的公民。

  哪怕这个教堂透着胆寒的阴森,祭坛台由黑曜石与蚀刻符咒的白骨板拼接而成,穹顶壁画是九大星系神话里的罪人浮雕,每一张遗照还被黑铁雕花的栏杆专门围起来,旁边放置着一盏盏停魂灯,据说帝国联盟人死后魂魄会跟着灯走,为了防止人死后魂不灭不散,死后必须要在人骨灰旁放置七天。

  他穿着的黑色西装外套直接脱了,露出底下衬出劲瘦韧腰的衬衫,从棺材里爬起来,甚至顾不上看路,差点跌了个趔趄,颤抖的手臂就这么拎起了教堂墙壁上的一个相框,那男人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伤疤,眉宇还透着对这世界的愤懑,他擦了擦表面,又放下。

  “两个月前的反抗行动里,他直接截获了一架曲率飞船想抄到神庭把某一批要被处决的市民带走,结果被神庭的审判官执行司章于明看到了,那家伙刻板得很,把人扣下后,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噩耗。雪川死都不愿意交出组织人员的名单,所以他被处决了。“

  时渊序垂下眸,没有吭声,喉结滚动。

  可他随即再也没有勇气在拿下一个遗照,因为下一张就到了钟孜楚的。

  当时他在神庭的秩序圆桌旁,自己被秩序之神将近侵占的时候,还有一个身影声嘶力竭地阻止这一切。

  他那个一向只会在公司或者商场或者是闺蜜下午茶露面的妈,爱美,生意场上叱咤风云,还对他这个非亲非故的儿子有种莫名的偏爱,邹若均看上的东西,她不问他还会给他双倍深怕怠慢了他,军运会的时候,女人甚至可以先推开千万订单的客户驱车来到戈壁滩只为了看他在田径场上跑几分钟的短跑。邹若均还说过不少次,怀疑他才是她亲生的。

  他忽然想到知道,她第一个孩子死去的时候,女人是不是无数次也想过跟神庭拼了,跟审判官拼了,直接拼个头破血流。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女人应该无数次遗憾过这个时候的女孩也应该大学将近毕业了,或许还跟她一样有颗不服输的心。

  女人的家园也被灭了,连带着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她又会费尽心思再打拼那么多年,重新在一个异国他乡扎根,然后创业,还包含着丈夫家族的鄙视和白眼硬生生要做起一个集团。

  但是他又明白了,一个女人可以坚韧也可以进退自如,她的坚韧在于她适应性很强,就像水一样包罗万象也可以寒冬化成千仞冰。难怪他带领组织企图攻破伊甸医药集团的时候,有小弟小妹说受害的试验品比以前忽然断崖式下降,还以为是集团也知道自己天打雷劈良心发现,现在想来,原来他一直比不上这个女人,她游刃有余多数时间关心生意场上的订单,却把污染集团实验体基因库的药剂塞进了机甲的燃油舱——

  所以掌控伊甸医药集团的秩序老贼自然要将女人杀了,因为他和安烬都已经生出一身反骨,不会再遂他的愿做他的容器,如此便只能找下一个替代品——可惜,秩序之神终究不能得逞。

  所以只能毁掉他们这两个DS-01,从“十大原罪”开始,这老贼或许就知道他们宁死不从的结局,否则伊甸医药集团也不会继续暴虐凶残的圣选计划。

  倘若老贼一早就得逞,早就顺理成章夺舍他们的身躯做至高神,或许后面的事情不会发生,全世界的人可能如今都不知道原罪和秩序是什么回事,也不会出现多少亿人的全球大屠杀。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倔强和不甘还要让一个最重要的人为他殒命。

  ”周容戚,现在组织里有多少人?”时渊序此时开口,他发现周容戚这么吊儿郎当的家伙看到他诈尸了,竟然连句俏皮话都说不出,更加知道事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