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569)

2026-04-18

  时渊序剑眉蹙了蹙,男人随即鬼爪怜惜地蹭过他的脸颊。

  “你会死。”

  “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湛衾墨,你也知道,如果我们注定要毁灭世界上的所有人才能推翻秩序,那推翻秩序又有什么意义?秩序,本来就不允许凡人随意得到幸福。”

  “嗯,我的宝贝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悖论呢,世人推翻秩序本就是为了得到幸福,而推翻秩序的代价又太过于高昂……呵呵,所以,你还是要照做?”

  “湛衾墨,我如今也是一个神,我们可以做很多世人做不到的事情。”时渊序定定地看着他,“还有我说了,真的不行,我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什么?”男人明知故问,又贪婪又嗜血地要大男孩交出所有似的。

  “做你的狗,做你一辈子的……”时渊序咬牙切齿,“算了,反正任你处置。”

  湛衾墨那神态果真是让时渊序生厌的餍足,面对着这批浩大声势的信众,男人忽然态度平和得很,他随即缓缓道,“一旦所有人命运丝线断裂,时渊序和其他审判官的灵魂可以固定全宇宙的命运丝线在原地五秒钟,而我负责的是恢复所有人平行世界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只是以少数服从多数来说,计划仍然要继续下去。”

  这是他作为混沌邪神,也是小东西背后的人所做出的最大让步。

  “我们可以接受……”

  “反正秩序消逝了,也不超过一百年的好活,既然如此,要挣扎就要挣扎的痛快!”

  ……

  人们纷纷迎合道,一方面也是迫于这位邪神的威压。他们深知道这位斩杀过秩序之神的邪神此时此刻更应该被称之为真正的至高神。

  奈何对方似乎对至高神的王座无动于衷,否则他们这些凡人们已经原地躺平等待邪神大人的处置了。

  此时时渊序扫了一眼所有的命运丝线,正在计算着这个计划如何实现,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哥哥”。

  时渊序顿然回头,发现那声“哥哥”却来自于他好久不见的便宜弟弟邹若均,他这会才猛然发觉,他本来委托的一个组织分部的老大从雪川殒命后,却有了另一个存在,而这个人竟然就是……

  “邹若钧,你怎么?”

  邹若均眼睛红红的,但是他仍然装作很干脆的模样,“哥,你一直以来穿梭军队和地下组织,就为了对抗神庭,可我到现在才知道,知道你原来就是那个‘序以天’!”

  “不用担心,这世上没有人不想对抗命运的,如果我的命运丝线斩断,我也会好好执行我的修补职责的,我会和那些审判官一起。”

  时渊序捏了捏发紧的鼻梁,他叹了口气,“你就别到处挣扎了,你的命运丝线我盯着,光凭你一人,很难跟那些审判官们合作。”

  随后他又说道,“钟小姐因为我牺牲了,我不能让她失望,你的命都在我身上,我记着。”

  邹若均此时竟然无奈地笑,“哥,你总是喜欢把所有担子放在自己身上,那不是你的错,我妈……她其实生来就性子猛,她很早就跟我说想反抗秩序了,不是你,她可能一辈子无法面对自己。相反,我反倒要感谢你,哥……“

  他此时握着时渊序的手,“你让我感受到久违的亲情,感受到……背后有人能依靠,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如今你成了神,我竟然没有很大震撼,因为你本来就应该如此。”

  “若钧。”时渊序破天荒地唤了一声他的昵称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保重。”

  如今秩序老贼被湛衾墨的长剑毁了魂魄,那老贼暂时不会干预其他人琢磨怎么毁掉秩序。时渊序此时觉得时机不多,正准备去命运丝线那头和其他人一起协商怎么“不破不灭”,邹若钧还一边揽着他说,“哥,全世界的人太多了,所以命运丝线干脆分一个星系一个星系这样断开,比较好处理……”曾经的纨绔少爷,却毅然要向他这个混混老大看齐,还一边说,“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用电脑计算一下可行性。”

  此时时渊序不知道为何,忽然感受到背后一道极其锋利的,针刺般的视线,可他回过神来,竟然是被剑钉死在原地的秩序之神,又或者,那老贼本来侵占的就是安烬的身躯,他忽而轻轻呢喃道,“哥哥……我最后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终于,那碧蓝色的眸不是那老贼的精于世故,而是那讥讽又玩世不恭的眼神,此时安烬轻佻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了不起……哥哥,你总算做到了……”

  原来蔫坏的安烬还是要比秩序之眼好上太多,最起码他不会一言不发就杀戮掉半个世界。

  此时邹若均还没走远,他本能地也回过头来,“他什么时候是你哥了,你这个杀人如麻的神有什么资格这么称呼我哥?”

  安烬冷笑道,“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弟弟没有资格责怪我。”

  “操了,我要是假弟弟,你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山寨盗版货……你就跟他有血缘关系了?”邹若钧就差把纨绔少爷成天跟狐朋狗友扯皮的那些脏话都一股脑说出来,“还有,谁会对自己的哥哥做出这些畜生事?你知道钟小姐对他来说很重要吧?可你呢,你做出什么了?我特么一辈子都跟你没完!我要把你消灭了!”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前面那是秩序之神夺舍我的身躯,我只是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呵呵,就你?我本来就和他是家人,你和钟小姐都是假的家人,至于我对他做什么,呵呵呵呵……我不想跟你这样的蠢货解释,你懂了么?总之,他是我一人的哥哥,任何人都抢不走。”

  “变态!想不到你这个光明神还是个恐怖的兄控,男同!”

  时渊序没想到他们之间也能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吵起来,此时他没好气地来到安烬跟前,轻抬眼眸,“——秩序老贼的魂魄留在你体内,还没走,我没办法不对你动手。”

  “最后陪我说些话吧,我只要你跟我说一会儿就好。”安烬此时褪去了那股疯癫和乖戾,他此时那张无暇的脸庞只有静静的,不可名状的平静,“比如,你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完成的那个计划,除了瞬间切断所有人的命运丝线,还要让他们感受到未来不止一个可能,不然衍生平行世界几乎是天方夜谭……”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些平行世界的可不就是被你斩断的么?就算你是迫于秩序老贼的淫威,但他总得夺舍你的躯体才能干坏事不是?”时渊序按捺住自己再往这小畜生脸上踩几脚的冲动,“况且我已经尽力了,可人们是不太可能逼自己相信看不见的未来的。”

  “嗯,斩断了是斩断了,可我没扔啊。”安烬眯着眼冷笑道,“就在世界尽头的另一处仓库里,那些都是被我斩碎的所有生灵的平行世界的丝线。”

  时渊序此时不可名状地僵立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

  “这是我给哥哥的礼物。”安烬笑道,“如果你真的来到了这一步,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也不算是雪中送炭了,只是我本来应该死透了才对,可谁叫你是我哥呢?”他随即无奈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拉上所有的你一起上赌桌,还来救我那死去很久的心魂。”

  时渊序简直捉摸不透这个要把整个世界毁灭的乖戾小畜生到底在想什么,“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明白。”

  “哪怕你本来就死透了,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给我,还是你一早就想着解放全世界?”

  “嗯,就算大家都改变不了命运,可是看一眼自己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会更加绝望,更加痛苦,更加觉得当下一切难以忍受了,想想看有多少人会因为得不到的美好未来而痛苦和痛惜,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安烬一字一句让人真心感觉他才是地狱中爬出来的堕神,可随即俊美的男人忽而叹了叹,“可万一呢……万一真的有人能走到这一步,和我对抗,然后战胜秩序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