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75)

2026-04-18

  “连小白鼠都不行……”

  湛衾墨垂下眸,细细打量着时渊序。

  眸中促狭了几分。

  他眼眸里的倒影,并非是一个雪白的小绒球。

  而是一个硬挺的大男孩。

  可惜对方醉意之下出现了幻觉,分不清自己尚是人形,接触他胸膛的是厚实的掌心,根根分明的指掠过衣物,传来热度,熨烫着他冰冷的皮肤。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本透着倔强,却因为醉意水光潋滟,显得带有一种蛊惑。

  可是他的视线仍然幽淡得很,就仿佛一个人和一个小绒球之间并无太大区别。

  “嗯,你说得对,明明是一个脾气那么暴躁的小东西,不但不感谢慷慨大方的主人,还要屡次逃走。按理来说,我应该放弃你了才对——”他在他耳畔低声说,“可我忽然觉得,我可以在你身上得到更多想要的。”

  时渊序眼底一阵愕然,他忽然感觉男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你休想再图我什么……你如果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那你迟早会后悔,毕竟如果我变回人身,你只能向我求饶。”

  “是么?”湛衾墨眉头轻纵,“真是可爱。”

  ……没个正经了是吧。

  时渊序恼怒道,“滚!”

  “不管如何,哪怕先生醉成这样,曾经还擅自毁了约,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找我,不是么?”男人继续缓缓道,“无妨,最起码我知道了一点,你的身体远远要比你自己那张倔强的嘴更诚实。”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男人蛊惑似的地轻声说,“你还是忘不掉我。”

  时渊序眼前一黑。

  ——他忽然清醒了一半,只见他手里光脑的导航里,他点中的根本不是什么买醒酒药的药店。

  而是“星标位置”。

  ——那是他与这个男人,多次见面约定的胶囊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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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啊我快凉疯了,对了我昨天冲了一万晋江币,随时炸红包。我爱你们小伙伴小可爱小天使们!(孑然一人的作者)

  但是我还在算我这本书全文要多少晋江币,宝宝们不要担心!我不会鸽的

  小剧场:

  论bking时上校每次与湛教授重逢前经历的黄金时刻(特指永生难忘瞬间)

  被公开拍卖,被狗追,被灌醉,被小屁孩和路人联合追捕,差点被戴上防咬器,公开在巷口里被军官逼供

  ……

  以及光脑隐私泄露(“您已将‘乐福路201号胶囊旅馆’设为星标定位,可添加到桌面主页”)

 

 

第40章 

  时渊序恨不得杀了自己。

  完了。

  这下全完了。

  星标位置——活似他有多珍重在意彼此之间约定的那个位置似的。

  大概是路痴,每次变成小动物之前,他还得看导航才能找到那个位置。

  只是他每次见湛衾墨的时候,都把自己身上那些跟时渊序本人的一切摘得干干净净,光脑,身份证,军员证,个人随身携带的破烂玩意统统想办法弄到托管区去。

  如今他浑身上下估计还掉落了不少自己的东西,就活似直接在对方面前裸奔似的。

  他最后慌乱地将那光脑踢向了远处恼恨地闭上眼,“……你看错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时渊序没察觉到男人淡漠的神态里竟有几分微妙的快意,“所以,你还是想来见我?”

  “我才没有,是光脑的问题……”

  时渊序心神一颤,忽而发现这男人离他很近,银发垂泻至他的胸前,那极其白的皮肤配合月色简直像是上帝之手精心制造出来的妖孽,那长睫在狭长的眉目下晕开了影,冰冷的指尖,竟然直接拂过他额前的乱发。

  “还是,你想和我做?”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时渊序面红耳赤到整个人都虚脱了,就差直接正起身体把对方踢翻了,“……滚。”

  “话说回来,先生不按时赴约,莫非忙着在烟花柳巷寻欢作乐?”湛衾墨此时薄唇一勾,确实轻飘飘的一句,“我看这里,似乎不像是正经地方。”

  时渊序冷嗤一声。

  他服了这个人抓重点的能力。

  “呵,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也不嫌脏。恐怕不安好心的是你,否则不至于在这碰上了我。”他那张嘴吐不出半点好话,“邪者见人邪。”

  湛衾墨不愠不怒,更是顺着他的意思,淡笑着开口。

  “我更不稀罕这类消遣,更何况这片街区,也没有一个符合我的口味。”

  “果然是片叶不沾身,”时渊序阴阳怪气地揶揄,“大概是这里的类型太少,不够任君挑选。”

  对方觑着他,“嗯,是类型太少,可如今终究是遇到合口味的了。”

  时渊序不明所以,皱着眉,“嗯,在哪里?”

  湛衾墨便不吭声,只是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时渊序感觉不对,想垂下头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可下巴却被对方扼住,以至于视线里被湛衾墨那张倨傲的脸庞占据,分毫也移不开。

  两个人的脸庞忽然离得格外近,就仿佛鼻息都要蹭到了彼此。

  时渊序浑身颤了颤。

  以往他每逢变身期,以小绒球身份和湛衾墨见面的时候,对方也偶尔支起他的下巴,往他颈部注射药剂。那双暗灰色的眼眸,如同无机质的水银一样冰冷,只是无痕也接近无情地掠过他的脸庞。

  时渊序本能地对这种眼神反抗。

  意味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而全无流露出对他的一丝情绪。

  也就是这样的目光,让他深深明白,自己在对方眼里,不是七年前那个倒霉小孩。

  更是一个试验品。

  “你想做什么?”他拧紧眉头勒令,“放开。”

  此刻对方却迟迟没有放下手,扼着他下巴的手劲加重了几分,带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压迫感。

  “既然你已经到了变身期,又刚好遇到我,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天意。要么你可以选择逃跑,要么,就选择做我的宠物,剩下的一切就交由我,如何?”

  湛衾墨声音低沉,忽而轻了几分,似在诱哄。

  “我现在不能做你的小白鼠,等会只怕有人要逮捕你,毕竟刚才那些军官都倒地了,哪怕只是嫌疑人,也很难撇清干系。”

  一旦总部发现军官有个三长两短,现场的他和对方都将是罪魁祸首。

  “那便让他们逮捕。”湛衾墨甚至眼皮都懒得掀。

  “……”

  时渊序不可理喻地看向这男人冷清的脸庞。

  他看不懂对方为什么屡屡涉险,却又云淡风轻,明明只是一个医学教授罢了,哪来的那么多自信?

  既然锱铢必较,为一个医学案例沾染这么多代价又怎么会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我是认真的,那些人后面有人盯着,你最好现在赶紧走。”时渊序说道,“你蹲大牢,我没准还是审讯你的那个。”

  湛衾墨浅笑,“倒也不是不行。”

  时渊序被他这么一着都弄懵了。

  他甚至有种错觉,对方仿佛对现在的情形……感到愉悦。

  遍地是昏倒的军官,军用的大卡车还亮着车灯,刚才还闹了鬼,这男人从头到尾却很平静,唇角还隐约带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一切很好玩吗?还是我就是个笑话?”时渊序皱着眉端正身姿,可醉意更胜一筹,最后像是大男孩莽撞地吐出满嘴浑话,“我有时候很怀疑,你说你收养我做医学案例,所以从来不会亏……可你做出来的事情,不止一次冒着性命风险,这是划算?”

  “还是你贪图的,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湛衾墨眉目深沉,“我以为我很坦诚,在变身期照顾先生的饮食起居,辅以药物治疗,都是因为先生是值得研究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