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79)

2026-04-18

  此时巷口的月光轻轻洒落,他步伐一迈,打算就此带人回家。

  可随即,一艘飞舰带着震耳欲聋的引擎声,硬生生停在巷口外。

  一齐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纷纷涌进路口,神色肃然地扫视周围,随即看到了湛衾墨,上前一步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这里是监察司调查小组,我们接到军队传令,这里有非自然现象存在,当场所有人都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监察局走一趟。”

  湛衾墨没回头,声音一扬,“我只是普通公民,对我深究有何意义?”

  “既然如此,那更加需要先生提供刚才目击到的一切,自证清白。否则,就是干扰公务。”

  湛衾墨眼帘低垂,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一众军官都是部队精挑细选的战将,如今那些人都吓晕在地上,还不够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监察司组长沉着脸,总感觉被对方讽刺了。

  “他们说发现可疑存在,我们来调查也是理所当然,先生要是不愿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

  他忽然瞥到男人怀里的雪白绒球,蓬松的软毛富有光泽,又被对方牢牢钳住。

  总觉得不是普通的小动物。

  “不老实交代,我们那就拿你手中的小动物作抵押。”

  “如果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那我没空陪你们周旋。”

  湛衾墨目光无动于衷,径直地转身离去。

  他们马上冲上前去,却见阴影之处,忽然伸出几条长满棘刺的触手,猛地袭上他们的胸口。其他人顿时乱了阵脚,打开对讲机就是呼救,可触手出手快准狠,一下将他们手心的通讯工具纷纷夺走。

  “不好,赶紧呼叫总部,这里有非自然……”

  声音戛然而止。

  几声惨叫凄厉地响起,雪白的制服被铁树枝桠染上了猩红,如同垂死的白鸽,尸体累累,气息森森。

  此时,巷口空寂,湛衾墨从容地离开,踏过弹壳和一地的枪支。

  他忽而蹙了蹙眉,却是嫌苍白的手指沾了猩红。

  ……

  一架通身漆黑的长轿车车门敞开,门前一个身着黑衣的部下举着一把黑伞,微微躬身。

  躬身的方向朝着车内。

  男人倚靠在车内后座上,身着黑色西装,怀中是雪白的小绒球。衬得一人一宠黑白分明。

  伞锁人魂,部下呈上暗匣,暗匣里一个个滚珠是人死后灵魂凝成的魂石。

  “您……您还是省着点杀人,审判官已经耗费了两千条命了……怎么您又……啊,是我嘴贱……您多……多吃点……”

  湛衾墨幽淡地无视下属那副胆怯的神态,他手指拿下一块魂石在掌中,便挑剔地打量。

  大部分灵魂已经蒙了灰。

  许多人经历过半生浮沉终究难以断舍离,为了欲念奔波,灵魂早已不纯粹。

  而魂石的美味程度,也与澄澈度成正比。

  他只吃了一块便嫌难吃,放在一旁便不理会。

  身后的黑影却饥饿得很,伸出利爪要够黑匣子,他不耐烦地将黑匣子打开,将这些魂石尽数扔进了阴影之处,转眼间,那些大大小小的魂石,在黑暗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够。

  背后的黑影忽然呢喃道。

  这些都是些垃圾……祂还要更多,更多!

  长轿车外的下属登时吓得瘫倒了在原地。

  下属们早有听闻一旦现出真身,主的“祂”肯定是要见血才罢休。

  此时湛衾墨眼中绽出血色,脖颈青筋暴露,随即将手上的链缚紧了几分。

  “总是想吃好的,可你配么?”他缓缓道,“不知悔改的畜生,好的东西要慢慢贪图才能到手,一口吞吃的下场不过是让你消逝得更早罢了。”

  “主,您若压制不住本性,不如早日回到神域静养。那才是您的归属地。主,在人间的事务可以往后放一放,若人类身份也招惹是非,只会后患无穷。”

  湛衾墨神情幽淡,视线垂落至怀中沉睡着的小绒球。

  尽管他是邪神,手眼通天,但一旦逾越凡人因果过多,将会遭受反噬。

  一旦人类身份也沾染了血腥。他牺牲的代价,不再仅仅是他的信仰。

  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人世间这些事务差不多了,我自然想走就走。”他说道,“只是我忽然觉得,我还可以多待一会儿。”

  骨节分明的指就这么轻轻抚着小东西额前的毛,他的眸色渐深,“与其警告我这些,不如记得下次别在我做正事的时候传讯。”

  下属们忽然觉得后脊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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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毛茸茸时渊序:做什么正事?(黑珍珠眼一眨一眨)

  时渊序:(昏迷不醒中)

  穆西沙:那个……这个(抹冷汗)……(看着地上的军装裤纽扣陷入沉默)……

 

 

第43章 

  车座上的男人虽然喜怒不形于色,可那怒意已经剑拔弩张。

  “主——我们都是关心在乎您,众神时代那些神仆各个都是缺心眼的傻子,自己的主插手世间不但不拦,还觉得倍有面子……所以他们坟头草已经直上云霄了,您不一样啊!”

  “你们怕我不了解人间,却又怕我沾染。”湛衾墨凤眸轻抬,“作为主还是你们的傀儡,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或许——重整教会才是更好的选择。”

  混沌邪神的重整教会是物理意义上的重整,换种名字,叫做“血洗”。

  “主!教会都是成千上万年的老门徒和老鬼,也是混沌邪教的忠实拥磊,全是流血流泪出来的教训,不听老人言暴毙在眼前,当然您年纪也不小了……”下属们想起大管家廷达的皮糙肉厚,顺便还从眼角抹了点泪,“您要是真喜欢小鲜肉我们也不介意多找几个,但是神和人做-爱也是要计算因果的!”

  湛衾墨冷笑,“既然什么都算因果,不如直接去死更好?”

  “别吵,一切听我的。”

  此时怀中的小绒球微微颤动眼皮,翻了个身,忽呢喃道。

  忽然众人静籁无声,一个小绒球竟然强行插话?

  结果对方又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含糊地说着。

  “你跟军备部确认好名单再出发,枪支弹药少了就只能临阵磨刀……我不想看到有人白白牺牲……”

  湛衾墨神情意味深长了几分。

  原来是在说梦话。

  对方在军区明显习惯了对下属发号施令,没准本人还习惯绷着一张冷脸强装威严。

  语气很严肃,神情很正经,可这两者偏偏出现在软糯的小脸蛋上,便让人忍俊不禁。

  啊,他忽然想到,小东西还真是个惜命的人。

  “罢了——那些军官的底细调查了么?”湛衾墨转而开口说。

  部下怔了怔。

  等等,主就这么放了他们一马?

  “啊啊……您是说那帮跟踪他过来的人吧?,顾长官,宋局长,李中然,封上尉都是一派人,他们手上有一个名单,记录着军队当中表现格外突出的佼佼者,当然,这名单如今只剩下了几个人。”

  “他们上面是谁,你查得出来么?”

  “查不出来,但我们至少能确定一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本来打算将时上校引到混沌之域,然后处置他。”下属顿了顿,“当然,下一次咱们就不知道了。”

  湛衾墨神色悠长。

  查不出上面是谁——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心思最诡秘的邪神的词典上。

  唯独一个例外。

  他悠悠地想到小东西之前来到自己鬼域中,放在身侧的一柄十字架。

  然后是刚才突然来到巷口的监察司。

  就仿佛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眉目骤然阴沉,可他随即笑着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