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81)

2026-04-18

  只能先按兵不动。

  不甘之下,他收回视线,竟有些自暴自弃道,“我身份确实不是普通成员,更是他们追缴的嫌疑人。”

  湛衾墨顿了顿,眼神意味不明,“先生倒是坦诚,我只是好奇,你何罪至此?”

  时渊序内心自嘲,他又怎么清楚?

  他只知道目标是他。

  可如果只是为难他也罢,那天喝醉的晚上他们大可以把自己绑走,结果那些军官却只是在背后一路跟踪。

  ——证明他们不仅要为难自己,还要揪出他身边的人。

  “你当时……”时渊序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却犹豫了几分,“没有受伤?”

  湛衾墨此时身姿有些慵懒地倚靠在试验台前,居高临下地瞥着他。

  时渊序后悔了。

  看这悠然自得的模样,那些人那些事,肯定对湛衾墨丝毫没造成干扰,不然对方也不会云淡风轻地在这做实验。

  就算他关心,也只能激起这个冷清冷漠的男人的不屑。

  退一万步,对方为他涉险又能如何?

  他自是知道这男人无利不讨好。

  不会让自己吃亏。

  像是敏锐地捕捉到小绒球的神态,湛衾墨收回目光,唇角似有一点笑意,“做你的主人,总要有点应对能力。”

  “我没事。”

  时渊序顿了顿,心绪难平。

  离谱的是,对方说没事,他却反而内心更沉了。

  就算对方轻易摆平了那帮军官,那也不叫“没事”。按照这男人的性子,还会狮子大张口再讹他一笔才罢休。

  结果对方竟然什么都没提。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当时究竟发生……”他开口。

  湛衾墨忽而眉头一扬。

  时渊序心里说完了,说漏嘴了。

  他当时其实醉得一塌糊涂,那些军官究竟如何了其实他也忘了,刚才一番问话下来他不过是佯装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中。

  这下演不下去了。

  湛衾墨那从容幽淡的神态陡然郁沉了几分。

  “嗯,先生是断片了?”

  “……”小绒球那双黑珍珠眼就这么可疑地偏过去了,“怎么可能,我不是明明记得那个时候碰到了你么?”

  果然是个小骗子呢。

  湛衾墨暗暗联想起大男孩那双水光潋滟的眼。

  “我要怎么……才能忘掉你。”

  “你满意了吧……将我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然后,又抽身而去……”

  ……

  一字一句,如同刻在他的心里,脑海中。

  还是这一切对方也忘了?

  嗯,本还想考虑维护一下小东西为数不多的自尊,看来,纯粹是他多此一举。

  “当然,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还会仔仔细细地交代,努力帮贵人多忘事的你好好想起来。”湛衾墨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态,“来吧。”

  忽然间,小绒球就这么被男人径直撂倒在台面上。

  时渊序错愕地看见自己毛茸茸的身躯被掀翻,四肢大张,露出了更加脆弱的腹部,他的小手小脚还被实验台上的束缚带捆住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等,我警告你,我没有答应做你的试验品……”他就差破口大骂,“你听不懂人话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放开我。”

  “胸腺位置标记一处,”男人对他的挣扎无动于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冰冷的手指隔着手套就这么没过白色绒毛划过他的胸膛,然后顺势擦过小小躯体的腰际,“嗯,基因编辑的靶点大概是在这个位置。”

  有意无意地在小绒球的身躯上摁压,时渊序错愕地隐隐想起,睡梦中,有什么人把他压在身下,胸膛顶得他生疼。

  忽然间,湛衾墨轻轻捏起他的后颈,竟然激出他后脊的一阵酥麻,“肾上腺素分泌曲线似乎跟我的模型不太匹配,嗯,只是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让你慌到这种地步了么?”

  ……梦境似曾相识那骨节分明的指,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后颈。

  嘴唇注入试剂。

  ……梦境唇瓣交缠,浸-夜流淌。

  身侧绒毛下的皮肤无意间被白手套的五指剐蹭。

  ……梦境腰侧抚上的大手。

  哪怕作用在小小的绒球身躯上,每一寸的神经都能延伸至他作为人身的五感。明明他在军队中接收过痛感训练,可男人有意无意地触碰,却总是激起他的一阵酥麻。

  “……你停下,这究竟是在做什么……”时渊序对自己的联想感觉到无比羞耻,想啃咬掉自己的束缚带——

  只是他毛呼呼的小下巴就这么被男人拎起,注射剂尽在眼前。

  “接下来,我要测试你的C类神经纤维传导阈值。”

  时渊序怒目圆睁,“……你……”

  那玩意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针陷入躯体,他难以抑制地被激起痛感,发出微弱的喘息。是军人般的意志也受不了那种挠人的痛感。

  “停下来……很痛……”

  “……你这个……”

  “无耻……的庸医……”

  忽然间,湛衾墨的手就这么挽住了他,就像激起了小动物的依偎本能,哪怕时渊序恨不得将那手咬得千疮百孔,可处于快点结束痛感的动物本能,他下意识地极度谄媚地绞紧了男人的手,柔软的腹部紧贴着对方的手心手背。

  那痛感才消逝了许多。

  “嗯,乖,完成的很好。”此时湛衾墨抚着他头,“怎么,先生想起来了么?”

  小绒球那倔强的黑珍珠眼忽明忽暗,甚至被疼痛激出眼泪。

  “你休想……这样逼我……”

  不管如何梦境只能是梦境,让他承认还不如当场剖腹自杀。

  在梦里他咒骂他是个虚伪的骗子,迟早有一天他要亲自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老老实实承认放不下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些是他清醒地面对这男人,压根说不出口的话。

  就算自欺欺人,他也只能当成是梦。

  可此时湛衾墨饶有兴致地勾起手指,玩味地轻抚他那已经神志不清的小脸。

  仿佛已经餍足了似的。

  “不管如何,我得出的实验结果是——先生终究逃离不了自己的本能,无论是动物本性,还是在乎我,喜欢我,忘不掉我的本能。”

  “所以,你没必要伪装。啊,只要你老老实实承认,我或许还会让你尽兴。”

  如此赤裸,露骨,厚颜无耻。

  “……不,我讨厌你。”软黏嘶哑的小嗓音,非得咬牙切齿才迸出愤恨的台词,“……你满意了么?”

  “那你就不该让我趁虚而入。”湛衾墨居高临下地觑着他,唇角却是哂笑,“删了跟我有关的一切信息,从此不踏入我住宅的城区,变身期找到下一个主人,明明先生有一万种方法避开我,不是么?”

  时渊序垂着小脸蛋,那黑珍珠眼连带着长睫抖了抖。

  “……厚颜无耻。”

  此时实验室突然门开了,一堆人热热闹闹叽叽喳喳。

  “来了来了!湛教授!我们终于通过了您实验室的门禁!”

  “喂喂,别插队啊,我们是来找教授答疑的。”

  “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玩的……”

  “来玩的,不,来学习的,但是我要看貌美教授解解馋,有益身心健康吃嘛嘛香!”

  此时众医学生却猛然僵住。

  只见他们冷清冷漠又俊美无俦的湛教授,被一只小绒球生生缠上了手臂。

  就差被咬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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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关于湛教授时常带到医学院的小绒球消失了一个月”(实则为时上校单方面中止宠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