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饲养我[星际](92)

2026-04-18

  “为了找到答案,我可能会牺牲性命。或许有人遗憾,可遗憾的是谁,对我来说不再重要。”时渊序随意地说,“我很珍惜我现在的家庭,可是让你肆无忌惮倚靠的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剩下的人再遗憾,也不会超过我失去至亲的遗憾。”

  “那你保重,不要掉以轻心。”湛衾墨眼神隐隐一动,但转瞬敛了。

  时渊序倒也习惯这男人不痛不痒的一句问候,“我会的。”

  湛衾墨眸色一深,忽而垂下指尖,拂过了他额前的绒毛,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忽而轻了几分。

  “只是,刚才先生说自己一旦牺牲,剩下的人就算替你遗憾,也不会超过先生失去至亲的遗憾。”他缓缓地说,“可惜,你不知道遗憾这种情绪,未必是至亲之间才会有。其次——”

  湛衾墨面容复而冷峭了几分,唇角隐隐透着似笑非笑的痕迹,似乎是在质问,又像是冷嘲。

  “你又怎么确定,别人失去你的感受,不会比你失去至亲的更沉重?”

  时渊序猛然一顿。

  -

  作者有话说:虽然这章感觉都没什么剧情(自罚十杯)

  这章卡在这里是有深意的。

  我发誓,这文后面只会比前面更好看,不然我不敢入V。

  谢谢评论区的小天使!真的很感激能追到这一章

  _

  小剧场:

  “口是心非大调查”

  时渊序:声称一辈子不会再和湛先生碰面但是收藏见面地点,背地里调查对方行踪,醉酒强吻对方

  湛衾墨:声称只把小绒球作为猎物和医学案例但是还附赠睡前哄睡服务日常主人怀抱服务医疗服务并且混沌之域赠送大礼包,假扮成人

  邹若钧:声称讨厌哥哥实际上哥失踪后大发雷霆外加有潜在恋兄癖好(搂抱小绒球并且尝试包养)

 

 

第49章 

  时渊序被对方这么一轻碰,微微一颤。

  他隐隐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那天在洗手间,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洗手间内,苦涩地说,世上再也不会有亲人以外的人,再那么慷慨地对待他。

  那男人同样轻佻地问,为何那么笃定。

  一下撩起他心中的火,当年孤身一人在帝国联盟,他无亲无故,自是清楚外人对他的一分一毫,有多轻有多重。

  可对方那么问,口吻又似与他相熟已久。

  像是循着直觉。

  时渊序忽然开口,“我倒还奇怪,对方究竟还能是我的什么人,才会对我那么在乎?”

  湛衾墨。

  既然你不怕被我揭穿真面孔,那你就跟我说清楚。

  在乎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他大可以等着这个狡猾的男人露出马脚。

  湛衾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哂笑着开口,“那自然那是比亲人更亲的存在。”

  “……”给他搁这搁这是吧?

  时渊序真想变成活人将男人逼到墙角质问一番,只是院落外忽然有人摁了门铃。

  只见门口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老教授跟一个助手,老教授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

  能够上门来拜访,一般都是比较紧急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有求于人。时渊序还是第一次撞见有人敢敲这男人府邸的门。

  “湛教授,你现在有空么?”那助手感受到湛教授的气场不对,不禁怯怯地问道,“这边医学院有个特殊病例,需要您进行接收,何院长有话要跟您谈。”

  “那是少见的濒危族群案例,现在基因编码处于一个关键转录期……你不是刚好缺实验案例么?”此时何院长倒是悠悠然。

  他是堂堂帝国医学院院长,未来还要成为帝国联盟医学部部长,还是享誉整个星球的所谓学科领军人,曾经此次大驾光临拜访某位湛教授自然是属于纡尊降贵。

  谁知道湛教授只是眼眸轻轻扫了一眼他,“啊,是何院长,何必有劳您大驾?”

  他倒还应付自如,让这位头衔挺大的老教授来到府邸客厅的沙发上,还让下属像模像样地倒了杯茶。

  “你刚才怎么回事,这手不会有事……要不要我帮您找个大夫看看?”何院长才看到湛衾墨手上缠着的纱布,惊了一惊。

  湛衾墨只是淡笑,“小伤而已,过几天就能好。”

  时渊序在旁边觑着,心头一颤,他竟然没发现男人一晚上未归,竟然受了伤。

  此时偌大的客厅,光筛过落地窗,在毛绒毯子上落下光影。小绒球卧在客厅的茶几边,活似跟毛绒毯子混成了一体。

  此时老教授递上文件给了湛衾墨。

  “濒危族群系这一块最需要这样的罕见病例,这个病例你拿去做研究,一定能出成果。院里正在给联盟总署上报联盟医学奖的人选,我们这个系这么多年都难得有评奖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湛衾墨目光幽淡,“这种罕见病例,治愈率不高吧?”

  “话虽如此,可这么个案例哪能眼睁睁放过。”老教授说,“湛教授应该也缺这个领域的病例,就算不做手术,尽可能利用它做些实验也是好的。”

  湛衾墨笑了笑,将挺阔的肩身往椅子后靠去,似神态舒展,实则用一双凤眼打量着这么一位老教授。

  对方亲自上门来绝不是真的行一番好意,邪神以恶念为生,他对凡人心里那些小九九更是敏锐得很。

  “再过五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星系元首大会,系里自然是要拿出点成果。”老教授见对方这么觑着他,竟然心里有点发慌,坦诚道。

  按常理而言,湛教授是他后辈,他理应更加理直气壮才是。

  但此时湛衾墨只是神情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指微微叩着扶手,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何院长心神微微一颤,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可以有这种气场,但也来不及细想。

  “联盟要选派一批有突出贡献的医学教授参会,更是有机会接受神庭的加冕和钦点。”

  “哎,你不知道,被神庭认可在医学界有多重要。我母校就出了一个被神庭选中的人,之前还只是一个助教,如今可是帝国理工研究所的所长……偶尔去神庭开会,还能见到光明神本尊。”

  何院长嘴上这么说,眼神中却已精芒毕露。

  “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多少得跟神庭沾点关系,什么星球政府,宇宙总署,在神庭面前那都没有实权,湛教授,你清楚这次机会难得。”

  湛衾墨听到“光明神”仨字,目光闪过一丝阴鸷,但仍然维持着笑意。

  “何院长不如直说。”

  “这台手术你来做主刀,我愿意配合做你的医学顾问。这台手术一旦做成,对你而言是加持,对我而言是背书。我团队的新治疗方法还没找到应用案例,这一单手术咱俩都有利可图。”何院长说道,“我做研究有了支撑,你评优也多了一项凭倚。”

  “到时候神庭提名的医学人才便有你我,如此便是一桩美事,不是么?”

  湛衾墨轻笑,“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既然用的是何院长的治疗方案,我手术再如何精湛,也不如何院长亲自操刀。”

  何院长赔着笑,老脸笑出了褶子,“你也别担心,治疗方法的技术方案已经给了你团队的人,他们已经看过了,不至于上手不了。”

  对方随即递过一份文档,湛衾墨看着技术文档,眸色渐深。

  种种迹象表明这手术容错率较低,对于团队配合度是重度考验。

  他作为主刀医生,还接纳的是罕见病例,一旦手术出了问题,自然要担首要责任。

  手术成功了便是他尚可沾光,与有荣焉。手术失败了则是对方甩清干系,他一人承担结果。

  何院长常年混迹在酒局中,业务能力早就不行了,这不就找个替罪羊垫背?

  “倒也无妨,”湛衾墨合拢文档,嘴角依然漾着得体的笑容,“既然何院长这么一说,哪有推辞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