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38)

2026-04-19

  他很享受这种阿苏纳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感觉,不过现在天色渐晚,他还安排了别的特别的事,不能在继续假装工作忙碌来获取关注了。

  他装作刚刚忙完工作的样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才转头看向病床上看到他动作后也刚坐起的阿苏纳,笑着说:“你醒了?已经快到晚上了。”

  阿苏纳乖乖点了点头,头上的一撮毛发还翘了起来,感觉就像睡懵了刚醒的样子。

  赫伯特起身走了过来,帮阿苏纳拿过一套助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说:“走吧,今天到楼上吃晚饭。”

  “楼上?”阿苏纳呆呆地问,刚睡醒他的脑子还有点迷糊,但想来想去也不记得楼上还有餐厅。

  赫伯特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换上衣服,我在外边走廊等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病房,顺便将房间的门关严了。

  阿苏纳一头雾水地快速换好衣服,等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赫伯特双手插兜靠在走廊墙上,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束在西装裤内,显得腿格外修长。

  “好了?走吧,阿瑞斯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上去。”赫伯特动作自然地站在原地,等阿苏纳跟上来和他并肩时才迈动腿往电梯走。

  在阿苏纳好奇的目光下,他按下了电梯最顶层的数字。

  这一层很少有虫按,连数字按键都比别的要新。出了电梯阿苏纳才意识到,赫伯特带他上了楼顶的天台。

  这里本来是飞行器降落的地方,但夜晚少有通过这种方式紧急转院送诊的情况,这里也就安静了下来。

  这栋大楼占地面积不小,顶层的天台自然也不仅仅被飞行器降落点占据全部面积。其他的地方被院方做了屋顶绿化,只不过少有虫会专程上来在这散步,但这里其实养了一大片扬思花。

  扬思花的外形并不艳丽,在观赏花中算是清清淡淡的那一类型,但香气却很特别,常被用作香水原料,夫斯帝亚本季最新款香氛中就有融入这种花香,上市后很受年轻虫欢迎。

  空地上已经摆好了放有食材的桌子和两把餐椅,还有野营的炉火和烧烤架。

  阿苏纳这才明白去楼上吃饭是怎么回事:“烧烤?”

  “对。”赫伯特示意阿苏纳坐到旁边去,而他自己则坐到了烤炉前。

  阿苏纳的视线在赫伯特和他面前的烤炉上来回转,有些迟疑:“阁下,您要亲自……烤?”

  “嗯。”赫伯特一副当然的样子,已经从旁边拿起了串好的食材摆在了烤架上。

  烤炉里已经提前加好了热碳,偶尔飘出一点橘红的火星,在粉蓝调的傍晚照亮了赫伯特的脸。

  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亲自动手烤肉,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尤其旁边还有一个空着手的雌虫。

  阿苏纳在劝阻赫伯特和自己动手烤肉之间,选择了坐下。

  按理说他不应该让雄虫阁下给自己烤肉吃,更不该在雄虫阁下烤肉时毫无行动,但他深知自己的厨艺水平,烤出来的东西怕是会让赫伯特觉得难以下咽。

  至于雄虫阁下烤出来的东西,应该……可能会不错?阿苏纳看着赫伯特颇为自信的样子,这份不确定的感觉稍稍少了一点。

  但事实上,实操总是和想象是有差距的。

  哪怕赫伯特已经提前看过了烧烤教程,牢记了烧烤的每一个步骤,甚至烧炭之类的准备工作早就被其他虫做好了,他还是能以独特的方式搞出一看就不太正常的情况。

  “咳咳咳。”赫伯特被烤炉冒出的烟气呛得忍不住咳嗽。

  尽管他用扇子不停地扇风,连同旁边坐着的阿苏纳也在一起扇风,但烤炉仍旧浓烟滚滚。烟气太浓,甚至都遮住了烤架上的肉串。

  阿苏纳不禁劝他:“阁下,要不您先到旁边坐着,我来烤吧?”

  明眼虫都能看出来,赫伯特的烧烤手法虽然不一定错,但绝对不像是正确的。这烤串都被烟盖住看不见了,味道就更难保证了。

  虽然阿苏纳没什么能烤制出美味食物的自信,但目前的情况下,相比于赫伯特的手艺,他做出来的烤串至少应该不会让雄虫阁下的肠胃吃出问题。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赫伯特的好胜心,明明浓重的烟飘到天上都快把医院伪装成化工厂了,赫伯特依旧嘴硬,连声音都仍听起来胸有成竹:“不用,你坐着就好,烤肉很快就好了。”

  阿苏纳:“……好的,阁下。”

  他只能拼命扇着手中的扇子,试图拯救一下浓烟中他完全看不到在哪的烤肉。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这个困扰了。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有虫大喊:

  “快让开!”

  “快让开!”

  阿苏纳回头就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拿着灭火器冲了过来,立刻眼疾手快地将赫伯特拉到一边。

  “滋——”

  赫伯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量干粉就对着烧烤架喷涌而出,不止是烤炉的火被灭了,连同里边的黑色不知名碎屑也一同被吹了出来,四散在空中后又打着旋飘落在地上。

  一地狼藉。

  赫伯特:“……阿苏纳,看来今晚不能继续烤肉了。”

  阿苏纳:“……没有关系,阁下。”

  “呼!”消防员大喘气。

  他是一路跑着上来,上来就看到浓烟滚滚,还有两个虫和傻了一样对着浓烟试图通过扇风来灭火。还好他到的及时,对着烧烤架喷了又喷,喷到没烟冒出,才把灭火器放到地上,成功处置了火情。

  他转身正要训斥两个在医院顶层天台玩火的虫,就看到了赫伯特脖子上的雄虫虫纹:“……抱歉,阁下,打扰了。”

  消防员觑了觑身后的满是干粉的烧烤架,尴尬地解释:“这个、这个是因为我们接到报警,说医院楼顶着火冒烟了,所以才……”他没敢继续说下去。

  显然,现场的情况可能是不懂怎么烧烤的雄虫阁下带着同样不懂烧烤的雌虫,一时兴起在医院楼顶玩烧烤,结果烟太大被远处的虫以为是着火了。

  赫伯特心累了,对着消防员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赶快消失在眼前。

  消防员如蒙大赦,立刻拔腿就跑,还不忘抄起地上的灭火器。

  楼顶天台有风,虽然阿苏纳及时把赫伯特拉离了烧烤架,但依然有白色的干粉飘到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星星点点粘在上边,让他们两个还没有吃到晚饭的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赫伯特难得有感到挫败的时候,眼神不由黯淡。

  他从小干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干到最好,还是头一次如此受挫,尤其还是在心上虫面前丢脸,简直难堪到了极点,连他一向温和从容的伪装都维持不住了,脸色都阴郁了下来。

  阿苏纳却轻声笑了一下,在赫伯特的目光瞥过去时又立刻收敛了笑意。

  他认真解释说:“抱歉,阁下,我不是在嘲笑您,我只是觉得,”他的目光在一瞬间格外柔和,“这样的您,很可爱。”

  很可爱。

  风轻轻地吹,淡淡的扬思花香在空气中浮动。

  傍晚的暮色还剩最后一点尾曲,粉色霞光与深沉的天色缠绵交织。阿苏纳的脸庞在微光下并不清晰,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皎洁月色。

  扑通,扑通。

  赫伯特和阿苏纳对视,嘴角情不自禁弯了起来。

  ……

  最后他们还是吃上了烧烤,不过不是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虫烤的,而是接到赫伯特信息上来收拾残局的助理带来的大厨在别的地方烤的串。

  夜空下,繁星璀璨。

  是没有的。

  城市里的光污染太过严重,根本不可能单凭肉眼看到星河。只有城市中万家灯火组成的星星点点,勉强算是替代版星空。

  但夜晚的微风却仍旧惬意。

  赫伯特和阿苏纳站在护栏边,俯瞰下面的车水马龙,在喧嚣的城市上空享受着自由的风在脸侧吹拂。

  赫伯特眼中带笑,轻声说:“阿苏纳,我希望你能开心,再开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