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03)

2026-04-19

  裴隐抽噎两声:“差一点就被抢走了。”

  说着,他拉住埃尔谟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埃尔谟虽不明所以,仍顺着他的动作探去,抽出一本牛皮面册子。

  埃尔谟眸光微顿,原本还在疑惑,裴隐不至于胆大到偷取手稿,完事还当场翻开示众,心里正打鼓这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视线就被封面那一行手写字吸引。

  “埃米”。

  埃尔谟:“……”

  这时,乔伊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裴隐戏瘾未散,翻开相册第一页:“殿下,我不过是想瞧瞧您小时候的模样……难道偷拿一本相册,也要被关进军事大牢吗?”

  乔伊也没想到自己拼命争夺的机密竟是一本童年相册,闹了这么大的乌龙,自己也十分难堪,脸色一变,立刻向埃尔谟躬身:“四殿下,是我冒失……误将您的近侍当作贼人,实在——”

  “无妨。”埃尔谟淡淡道,“散了吧。我还有事,需回府处理。”

  他拉着裴隐转身,向神色不豫的二皇子与凯兰微一颔首:“失陪。”

  人群随即散开,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去。

  刚踏上回程的悬浮车,裴隐仍沉浸在肾上腺素未褪的兴奋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殿下,您是不知道,我当时紧张得要命,不过还好反应够快,一进去就把微型摄像头打开了。现在好了,里面的东西,全都保存下来了。”

  “……”

  “不过也真奇怪,为什么他们一听说我是您的近侍,就死活不信呢?难道真是我配不上您?我长得也不算差吧,就是瘦了点……诶,小殿下您做什么——”

  话音顿住,他低头,看见埃尔谟不知何时已单膝半蹲在他面前。

  “安全带。”

  即便到了星际时代,首都星内仍习惯使用低空悬浮车。除非紧急公务,很少有人动用跃迁飞船。

  此刻车身正掠过高耸的建筑群,不时急转避让往来车流,颠簸比预想中更频繁。

  裴隐看着埃尔谟为他扣紧每一处锁扣,眉目低垂,动作专注,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得发涨,一股说不清的、滚烫的喜悦撞出胸腔。

  “小殿下。”他唤了一声。

  埃尔谟抬起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找到救念念的办法了。”

  哪怕一切仍是推测,裴隐已经迫不及待要与他分享:“您母亲留下的研究资料里,有关于畸变体净化的关键线索。明天我们去找陈静知主席,再确认几件事。不出意外,念念很快就能恢复人形了。”

  “嗯,”埃尔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那很好。”

  语气有些冷。但裴隐很快想开了。这人什么时候不冷?冷淡才是他的常态。

  念头一转,他已忍不住开始幻想:念念恢复人形,会是什么样子?

  当年怀孕时,他曾偷偷去过垩星的许愿池,一枚一枚往水里丢硬币。

  一愿宝宝平安。

  二愿……

  愿宝宝长得像小殿下!

  尤其是,要有小殿下的鼻子。

  为此,他可是投了好多好多硬币的。

  ……会如愿吗?

  裴隐想起相册里那个小小软软的埃米。

  念念变成人形后,也会和这么可爱?

  拜托拜托……一定也要有这么可爱啊!

  越想越出神,越高兴就越坐不住,他下意识晃了一下腿。

  埃尔谟正低头替他调整腿侧的安全带,被他这么一碰,深吸一口气,抬眼便对上裴隐满脸掩不住的喜色。

  “……这么高兴?”埃尔谟嘴角动了一瞬。

  “当然了,”裴隐笑得眼睛都弯了,整个人仍沉浸在今天发生的诸多喜事里,“好不容易能救回念念,对了,我还遇到乔伊了呢。”

  埃尔谟的手滞了一瞬:“……”

  “真没想到,”裴隐托着腮,眼底浮起一丝遥远的怀念,“当年总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现在都能在宫里独当一面了。”

  “……”

  “走之前我还给他留过一封信,鼓励他坚持自己的路,没想到现在入了宫,还做起了侍卫,真是好厉——”

  “佩瑟斯,”埃尔谟终于忍无可忍,半眯着眼睛打量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啊?”裴隐眨了眨眼:“什么?”

  “看来我不该把你从月陨宫带出来,”埃尔谟语调平直,“要是我再晚一点出现,恐怕你已经摘下面具,和你亲爱的乔伊互诉衷肠、相拥而泣了吧。”

  裴隐一愣,终于从这句话里琢磨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小殿下,您想哪儿去了,”他立刻放软声音,黏黏糊糊地凑过去,“我怎么可能不想跟您回府啊?”

  “是吗,”埃尔谟转过脸,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亲爱的乔伊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确实该好好替他庆贺。不过你最好抓紧时间,毕竟作为摄政王,我随时可以让他再也踏不进月陨宫半步。”

  “小殿下您别生——”裴隐原本还在赔笑哄人,话到一半,才迟来地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等等,您说什么?”

  埃尔谟抿住唇,将脸偏开,下颌线绷得冷硬。

  “摄政王……”裴隐盯着他那副冰封般的侧脸,心跳不受控地加速,“小殿下,您是说,陛下让您摄政了?”

 

 

第65章 很好的事

  埃尔谟轻咳一声,视线落在裴隐那双亮得几乎发光的眼睛上时,嘴角终究没能压住,细微地动了一下。

  很快又抿紧唇,侧目扫了眼正在驾驶悬浮车的司机:“你不妨再大声一点,让整颗首都星都听到。”

  裴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多响亮,赶紧抬手捂住嘴,笑意却还是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小殿下,”他压低嗓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埃尔谟冷嗤一声,对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习以为常:“我以为你亲爱的乔伊当选宫中侍卫,更值得你欣喜若狂。”

  裴隐一噎,干笑两声:“今天好消息太多,我这不是……反应不过来嘛。”

  埃尔谟没接话,只倾身过来,一言不发地替他重新扣安全带。

  “小殿下……”等他起身,裴隐挣了挣,有些慌乱地抬眼看向已经坐回对面的人,“您这绑得也太紧了吧?”

  埃尔谟向后靠进座椅,冷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将他被束缚的模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只一瞬裴隐就明白,这人根本是故意的,而且对他的杰作相当满意。

  裴隐:“……”

  完了。

  纯纯的私人恩怨呢。

  手动不了,脚动不了,只剩一张嘴还能用。于是他拖长声音喊:“小殿下——”

  对面无动于衷。

  “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

  “……”

  不管用啊。

  裴隐的眼睛一转:“……埃米?”

  埃尔谟的视线极快地顿了一下。裴隐捕捉到这点松动,乘胜追击:“埃米,小埃米,全星际最可爱的小埃米。”

  “……够了,”埃尔谟深吸一口气,显然已到忍耐边缘,“安静,到了就给你松。”

  见他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裴隐只好认栽。这回确实是自己踩雷在先。他乖乖闭了嘴,不再出声。

  车厢里安静下来。

  裴隐手脚受缚,无聊与困意交织,意识也跟着沉了下去。

  睁开眼时,他被一床柔软的被子裹着。

  怔了怔,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埃尔谟的床上。身侧传来窸窣声响,一偏头,就对上了埃尔谟的脸。

  裴隐还有些恍惚:“不是在车上吗?这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