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17)

2026-04-19

  洗漱完毕,埃尔谟将他抱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裴隐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

  他翻身坐起,点开通讯器,给陈静知发送消息。先是简单阐述了圣盾的原理,又提到这项技术和当年塞西莉亚委托她研究的那种仪器之间的诸多相似点。

  很快,他得到陈静知的回复:【听起来的确很像。圣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是在塞西莉亚去世之前,还是之后?】

  裴隐回忆着埃尔谟的说法。陛下那次致命伤,大约是在二十年前。

  他回复:【之后。】

  陈静知很快给出判断:【两种可能。第一,这项技术本质上就是基于我当年的样机,塞西莉亚死后,手稿落入了奥安皇室手中。】

  【第二,这是完全独立的发明。但无论哪种情况,如果它真的能隔绝毒素,或许就能满足仪式条件。】

  最后一句信息跳了出来:【你能拿到技术图纸吗?我可以做个比对。】

  技术图纸……

  裴隐陷入思索。

  圣盾技术是奥安帝国皇室的专属科技,尚未对外公开,必然属于皇家医院的核心机密。想要拿到图纸,可想而知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不是说完全不可能,但光靠他以前那些偷鸡摸狗的小手段,恐怕是不够的。

  需要策略,需要人脉,需要——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隐手指一顿,迅速敲下四个字:【我想办法。】

  紧接着他关闭通讯器,塞进枕下,重新躺平闭眼。

  几乎就在他调整好呼吸的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埃尔谟走进来,看见裴隐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安静地垂着,仿佛已经熟睡。

  他放轻脚步走近,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准备离开。

  衣袖却被拉住。

  埃尔谟脚步一滞:“还没睡?”

  裴隐从被沿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嗓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小殿下又骗人,说好以后都一起睡的。”

  对于这种明明自己装睡、却反过来控诉别人的行径,埃尔谟照单全收,只道:“不想吵醒你。”

  说完便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裴隐立刻就钻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埃尔谟握住他微凉的手:“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我们就去医院,采集你的基因数据。”

  裴隐很乖巧地点头,然后仰起脸:“植入需要多久啊?”

  “会先根据你的情况设计雏形,测试适配性,再反复调整,直到完全匹配。”

  裴隐眨了眨眼:“听起来……很麻烦?”

  埃尔谟沉吟片刻。

  为了评估圣盾对裴隐的治疗可能性,他私下已经查阅过不少资料,这时解释起来并不费力。

  “圣盾最大的设计难点,在于极强的特异性。不仅因人而异,还因毒而异。”

  裴隐心里微微一紧,这是他此前并未掌握的细节。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又无辜:“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要为你设计能隔绝活岩洞毒素的圣盾,不仅需要你的完整基因序列,还需要毒素的分子结构。两者结合,才能做出真正适配的圣盾。”

  裴隐恍然:“也就是说……这样做出来的圣盾,只对我有用,也只能挡这一种毒?

  “嗯。”埃尔谟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裴隐悄然舒了口气,还好他多问了一句。

  如果真让皇家医院按常规流程设计,那么最终植入他体内的圣盾,就只能隔绝活岩洞毒素。而他弑杀邪神、炼制毒皿所用的那种物质,则完全不在隔绝范围之内,到头来,仍是徒劳。

  所以,想要保证设计出一种可以阻隔弑杀邪神的毒素的圣盾,他的确还是需要拿到图纸。

  裴隐沉吟片刻,又追问:“那如果以后,我想防另一种毒素,是不是又要从头开始设计圣盾呢?”

  埃尔谟想了想:“理论上需要。但有前一个圣盾作参照,会容易很多。人类的基因才是真正的难点,至于毒素结构相对好解决。”

  裴隐乖乖点头,睫毛垂下,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

  埃尔谟看着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挑眉问:“怎么突然问这么细?”

  裴隐怔了怔,随即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就是好奇。可能跟念念待久了,越活越回去了,什么都想多知道一点。”

  “那也没什么不好,”埃尔谟看着他咧嘴笑起来的模样,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等你身体好了,确实可以像小孩子一样,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可要是圣盾一直设计不出来呢?”裴隐又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会不会要等很久?”

  “不会,”埃尔谟语气笃定,“你放心,我会让皇家医院优先处理,调配最多的人力。”

  “可我还是怕……”裴隐咬了下唇,“小殿下,您能不能……帮我把圣盾的设计图纸要来啊?”

  埃尔谟一怔:“图纸?”

  裴隐点头,神情坦荡:“我想让静知主席帮忙看看,她在基因领域钻研很深,说不定能加快进度,这样我就能早点用上了。”

  埃尔谟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这是皇室机密。”

  “我保证绝不外泄!”裴隐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就给她看一眼,而且不会告诉她这是什么,只给她看基因相关的部分。”

  埃尔谟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裴隐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伸手环住埃尔谟的脖颈,额头贴上去。

  “求您了小殿下,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要是等不到设计完成的那天,我……”仿佛被某种情绪哽住,他吸了口气,“我只是想早点好起来。”

  埃尔谟眸光晃动了一下。

  看来有戏,裴隐乘胜追击:“难道您不想我快点好起来吗?”

  埃尔谟脱口而出:“当然。”

  对上裴隐那双盛满恳求与期盼的眼睛,他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好,明天去皇家医院,我去要一份图纸。”

  “真的?”裴隐眼底骤然绽开光亮。

  “嗯,”埃尔谟看着他,语气和缓下来,“不是什么难事。”

  裴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小殿下最好了!”

  埃尔谟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一下,将人重新塞进被子里,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

  “你也别担心,”他说,“说不定一次设计就能成功。”

  裴隐笑起来:“那就借小殿下吉言了。”

  埃尔谟看了他一阵,忍不住把人搂得更紧:“这样多好。以后也别再说那些不想活的话,健健康康的,陪着念念长大,不好吗。”

  裴隐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嘴角却扬起:“好啊……怎么会不好呢。”

  可是……不行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补上一句。

  埃尔谟神情松缓,指腹抚过他的眼尾:“念念……他很像你。”

  “这您都看得出来?”裴隐抬眼。

  “嗯,”埃尔谟答得笃定,“性子很像,很可爱。”

  裴隐笑着凑过去,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哦?可爱就像我?小殿下这是含沙射影夸我呢?”

  “……没有,”埃尔谟嘴角一僵,“不要过度解读。”

  裴隐低笑出声。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有交错的呼吸在昏暗中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开口:“小殿下?”

  “嗯。”埃尔谟的嗓音被夜色浸润,比平时更柔和。

  裴隐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说:“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