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3)

2026-04-19

  “大人,目标过于凶险,请求立刻击毙!”

  “谁敢?”

  一道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七嘴八舌的嘈杂中拔了出来。

  站在全副武装的士兵之间,那道身影显得格外清癯,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当他抬起眼,目光却亮得灼人,仿佛手无寸铁就足以与整个世界对峙。

  无声的威慑力,让全场静默下来。

  裴隐高举起手,指尖捻着一枚漩涡状的徽章。

  回声组织的标志,在场没有人不认识。

  “我是回声组织特工,奉命执行潜伏任务,”裴隐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根据组织绝密探测,确认邪神已在奥安帝国境内潜伏超过二十年。根据星际人权公约,凡包庇邪神、危害人类文明存续者,全人类当共诛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支枪口:“今天谁要是开枪,这份报告将传遍全星际,届时所有国家都将获得授权,进军奥安帝国,实行人道歼灭。”

  全场一片死寂,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长官。

  埃尔谟下颌线绷得极紧,面上看不出喜怒,灰蓝色的眼底暗潮汹涌,高深莫测的目光,久久落在裴隐脸上。

  裴隐举着徽章,不偏不倚迎上他的目光。然后,歪了歪头。

  “亲爱的小殿下……”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脸上绽开一抹笑,秾丽、张扬,却如食人花致命。

  “您也不想看到奥安帝国被夷为平地吧?”

 

 

第9章 废物皇子

  “姓名,裴隐。新纪元1191年以一线特工身份加入回声组织,现任技术专家。性别,Omega男性;原住星,不详;年龄,不详;婚恋状况:不详。”

  厚重的金属栅栏隔开内外,连姆站在牢门外,低头念着光屏上的资料。

  “档案显示你叫裴隐,但你的外貌不是东方血统。黑发是染的,名字应该也是假的。”

  “非常精彩的推理,连姆副官,”裴隐懒洋洋倚在墙边,细长的腿随意交叠,明明是阶下囚,骨子里却透出一股悠然自得的作派,“您要是去做侦探,一定前途无量。”

  卸去伪装后,那张脸彻底显露出原本的样子。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触即碎;一双桃花眼内勾外扬,看人时总噙着三分似笑非笑。脆弱和狡黠,在他眉眼间微妙地共存。

  即便衣衫灰败,依旧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连姆维持着职业的语调:“我不是来推理的——”

  “我知道,您是来审我潜入帝国的真实动机的,”裴隐轻巧地接过话,“可惜您什么也问不出,所以我才好心给您指条后路,万一空手回去挨训,还能换个行当。”

  说着,他眨了眨眼,“不用谢,我一向如此体贴。”

  连姆被他噎得一顿,半晌重新稳住语气:“裴隐,或许你该清楚,你和你携带的畸变体,现在关在奥安帝国防守最严的监狱里,拖延时间对你没有好处。”

  “感谢提醒,”裴隐嘴角仍挂着笑,眼神却黯了下来,“但我说过,只和你们殿下谈。”

  “殿下从不亲自审问犯人,这不合规矩。”

  牢内静了片刻。

  裴隐抬起眼,望向栅栏外的身影,声音轻了下来:“连姆副官……您也有想保护的人吧。”

  连姆神色微凝:“什么?”

  “没什么,”裴隐淡淡笑了下,“只是想起您的弟弟,诺亚,是吧?年纪轻、性子冲,能当上近卫队队长,您费了不少心思吧。”

  连姆脸色一沉:“你别在这暗——”

  “别紧张嘛。我只是想说,人人都有软肋,而我也有必须要护着的人。所以……我得确保我说的每一个字,只进殿下的耳朵,”他重新贴上冰冷的墙面,安然阖眼,“他不来,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连姆沉默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地牢位于地下,裴隐被关押在最底层的重犯区。

  这里机关密布,一步踏错就有性命之虞。虽然连姆对路线已经很熟悉,每一步仍走得如履薄冰。

  离开大牢后,他没有返回地面,反而朝着更深处走去,踩上一块不起眼的地砖后,将掌心按了上去。

  地砖悄然移开,露出一条向下蜿蜒的石阶。连姆沿阶而下,推开尽头的暗门。

  这是一间独属于寂灭者的密室。

  连姆摸黑前行,直至那道背对他的身影映入眼帘。

  “殿下,嫌疑人仍拒绝开口。”

  阴影中的人纹丝不动。

  连姆继续禀报:“他坚持,必须见到您本人。”

  “……废物。”

  连姆立刻垂首:“属下无能,甘愿受罚。”

  “……废物皇子。”

  连姆顿了顿,随即明白,那句话并非在骂他。

  埃尔谟的身形微微晃动,仿佛陷于一场挣脱不出的梦魇里,一遍遍念咒似的低喃。

  “废物皇子……”

  “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毁了……”

  连姆叹了口气。看来殿下精神力强化的后遗症,又发作了。

  所有人都知道寂灭者的精神力等级高得惊人,但少有人知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精神力强化头盔以电流刺激大脑,迫使佩戴者反复经历内心最深的痛苦。以苦难锤炼心智,这就是强化的原理。

  训练结束后,人往往会陷入意识混沌,混淆过去与现在,仿佛那些痛苦的往事就发生在昨天。

  但这一次,埃尔谟的情况格外严重。强化已结束两天,症状却未见消退。

  “把我忘了……全忘了……”

  “孽种……”

  “孽种!”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一拳砸向身后的金属墙壁。

  连姆急忙上前,刚伸出手,却被埃尔谟骇人的力量随手推开,整个人被掼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束光从上方亮起。

  “哥!”

  诺亚推门而入。作为近卫队队长,他是少数被允许进入这处秘密基地的人,职责就是替寂灭者处理一切台面上下的事务,包括那些不便公开的重犯。

  他本是来送餐,推门就听见动静,扶起倒在地上的连姆。

  抬眼的刹那,他看清了埃尔谟此刻的模样。

  军装依然一丝不苟,但所有细节无不昭示,他的状态非常糟糕。

  脸色惨白如纸,脖颈上青筋暴起,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惊弓之鸟似的扫视四周,任何细微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许久,那双癫狂的眼睛才找回一丝清明。

  “殿下,你的手!”诺亚惊叫。

  埃尔谟垂下眼,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却已不记得这伤从何而来。

  密室里常备医疗箱,毕竟他每次精神强化后都会来这里静养,自残已是家常便饭。

  诺亚一边为他包扎,一边忍不住道:“殿下,您真该少用那个头盔了。”

  “诺亚。”连姆低声制止。

  “哥,你不敢说,我敢。殿下,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掉的。您已经是SS级精神力,整个奥安帝国都无人能及,这还不够吗?”

  “不够,”埃尔谟声音仍有些虚弱,但却斩钉截铁,“如果够强,早在广场上,就该识别出那只畸变体。”

  自裴隐与畸变体被关进大牢,已过去三天。这些日子里,埃尔谟几乎没离开密室一步,一门心思都扑在强化上。

  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能测出那孽种的污染指数,然后,名正言顺将其处决。

  诺亚将餐盒放在桌上。基地伙食简陋,但埃尔谟从不挑剔,始终与士兵同食。

  他神情游离地拿起刀叉,受伤的右手颤抖得厉害,连将食物送进嘴里都异常艰难。

  连姆犹豫着开口:“殿下,不如让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