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169)

2026-04-19

  论驾驶技术,裴隐早已炉火纯青。但他开的毕竟不是帝国舰艇,这些年落下的理论知识,也得重新捡起来。

  他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再度过上这种每天伏案拼搏的日子,不禁让他想起当年刚进宫当陪读那会儿,为了讨父母喜欢,他也是这样挑灯夜读。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他完完全全只为了自己。

  在他每天奋笔疾书的带动下,裴安念也深受感染吗,乖乖坐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学自己的功课。

  那天傍晚,埃尔谟忙完一整天的政务回到月陨宫,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埋在书桌前,谁都没注意到他。

  他在寝殿门口站了许久,始终没人搭理,只好刻意地、足够响亮地咳了一声。

  裴安念从课本上抬起头,乖乖喊了一声:“爸比!”

  另一个大的连头都没抬,只随口应付了一句:“回来了。”

  跟他打完招呼,又无缝进入了忘我的学习状态。

  埃尔谟站了一会儿,默默转身去更衣了。

  夜里,在床上,裴隐手里仍举着光屏,在复习笔记。

  埃尔谟在他旁边留出的空档躺下,把裴隐的身体强行移到自己胳膊上。

  裴隐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密地贴合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但眼睛还是盯着光屏。

  埃尔谟低头去亲他,裴隐很配合地仰起脖子,把颈线露出来,同时手腕往上一抬,将光屏举高,这样就算被亲着也能继续看。

  埃尔谟:“……”

  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身子抽回去。

  没想到他这一停反倒引起了注意,就在他即将恢复成仰躺状态时,裴隐怅然若失地“咦”了一声,主动凑过来:“怎么不亲我啦?”

  委屈巴巴的,仿佛刚才举着光屏一心二用的人不是他。

  埃尔谟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人重新揽进怀里:“没事。只是在想,接下来一段时间政务不多,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蜜月度完。”

  裴隐答得爽快:“好啊,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可以出发。”

  “明天?”裴隐皱起眉,“可是再过两个月就是皇家舰队的招生考了。”

  埃尔谟唇线抿直:“两个月……还很久。”

  “哪儿久了?”裴隐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算账,“你是不知道考试有多少书要看,我得没日没夜学到临考前,才能把所有书过一遍。”

  埃尔谟握住他一只手:“文化成绩只占百分之三十,后面的实操才是关键。你初试过线就够,不必这么紧张。”

  “那不行,初试我也要第一名,”裴隐认真看着他,“要是文化课分太差,人家看到,还是会说我是靠老公进去的。”

  “……什么。”

  “我说——”

  裴隐本以为他是没听清,正要复述一遍,一抬头,却看见埃尔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陡然转了个弯,拖出几分意味深长的尾音:“哦——原来是想听我叫这个啊。”

  埃尔谟喉结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隐已经倾身凑近,用那种足够让人耳朵酥麻的嗓音,轻轻喊了声:“……老公。”

  “你——”埃尔谟瞬间方寸大乱,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你别乱叫。”

  “这就乱叫了?”裴隐一脸无辜,“那我该叫你什么?难不成你要抛妻弃子啊?”

  见埃尔谟这副羞愤交加的模样,他反而更加来劲,眼波流转间,一声比一声叫得黏糊:“亲亲老公,好老公……”

  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腰线往下滑,专往要命的地方探。

  直到埃尔谟当真忍无可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光屏,扔到床底下去。

  “喂!”裴隐心脏跟着一跳,“那样会摔坏的!”

  他刚要翻身去抢,两根触手从埃尔谟背后探出,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和腰身,强势地将他按回床头。

  裴隐挣了挣,没挣动。对上埃尔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意识到,今晚怕是跑不掉了。

  那天夜里,他红着眼眶,在埃尔谟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喊老公,后来嗓子哑了,只剩下细碎的鼻音和喘息。

  不过,考虑到埃尔谟最后还是答应把蜜月推迟到招生考之后……怎么算,都是他赢了。

  文化课初试结束后便是实操环节,所有考生被统一带进皇家舰队的新生宿舍区,吃住全由监考方接管,从而杜绝任何接触违规药物的可能。

  虽然成绩还没公布,但考生只要把初试与复试的分数加总一下,心里便有数了。

  对于裴隐来说自然更加有数,毕竟他初试和复试都是第一名。

  参加考试前,他特意跟埃尔谟打过招呼,不许给他特殊待遇,还不许派人来接他。

  那时候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特能吃苦。结果真进了集体宿舍才发现,以前能吃苦,不代表现在也能。这阵子在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早把他惯坏了。

  等终于考完,踏进月陨宫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裴隐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想这儿了。

  宫人们一见他回来,立刻围上来嘘寒问暖,问他饿不饿、要不要沐浴。

  裴隐确实很饿,也确实想洗澡,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要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埃尔谟。

  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寝殿,找了一圈却没找着人。

  裴隐退出来,随手拦住一个宫人。

  “陛下他……出去好几天了。”

  裴隐愣了愣。

  不对啊。考试前他特意问过,埃尔谟明明说这段时间不忙,他们还约好考完就去度蜜月。

  “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裴隐追问。

  “陛下的行踪,向来不会告诉属下,属下也……不清楚。”

  心里浮起一丝不安,裴隐愣愣地站了片刻,转身往裴安念住的地方走去。

  草坪上,裴安念正晒着太阳,一看见他,立刻撒开腿冲过来:“爹地!”

  裴隐蹲下来,一把接住他,抱起来亲了好几口。等亲够了才问:“对了,爸比呢?”

  裴安念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目光闪躲,明显在撒谎。

  “念念——”裴隐在他跟前蹲下,严肃地看着他,“跟爹地说实话,爸比到底去哪儿了?”

  裴安念低下头,攥着衣角,吞吞吐吐:“爸比他……回府上去了。”

  “你是说,他以前的皇子府?”裴隐皱眉,“他去那儿干什么?”

  “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

  “为什么?!”

  “爸比说……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你才不喜欢他,疏远他,”裴安念吸了吸鼻子,“他说,要是他不是皇帝就好了。”

  裴隐的脑子像被什么卡住了,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所以他回府上,是因为他……不想当皇帝?就因为他觉得,当了皇帝我就不喜欢他?”一股怒意夹杂着心酸窜涌而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胡闹!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近他确实为了备考对埃尔谟冷淡了些,但他不都答应了吗?等考试结束,他们就去度蜜月。

  不过几天而已,怎么就等不了呢?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心底响起——

  是不是……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以至于只是稍微冷落了一会儿,就让埃尔谟怀疑他的感情?

  乍一听很荒谬,但一想到是埃尔谟那个榆木脑袋,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裴隐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必须立刻去找他。

  先把人哄回来,然后,再好好跟这个笨蛋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