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40)

2026-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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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别这么骚

  自从少年时代起,储能仓就是埃尔谟的秘密领地。

  但第一个带他来这里的人,的确是裴隐。

  奥安帝国的皇嗣,在十六岁前从未真正见过宫墙之外的天空。金玉雕琢的宫殿是他们华丽的牢笼,最远的足迹也不过是皇家猎场。

  直到十六岁的授剑礼。

  年轻皇子从父皇手中接过专属配剑,从那天起,便被允许携带武器,从被豢养的幼兽,蜕变成守护帝国的战士,也终于得以挣脱桎梏,穿梭星际。

  那把剑的真身,就是能自由变换形态的跃迁舱,只是做成了佩剑的模样。后来到了埃尔谟手中,它化成一枚戒指,圈在他的指间。

  可当自由降临时,埃尔谟并没有多么喜悦。自幼被禁锢的鹰隼在骤然展开的天地前怔住了翅膀,反而对外面的世界生出畏惧。

  倒是裴隐,兴奋得恨不得要将跃迁舱拆开研究个透。

  埃尔谟不肯进舱,裴隐便蒙住他的眼睛,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低声说:“相信我。”

  他们沿着光带往里走,最终抵达这个偏僻的角落。

  摘下眼罩,能量管在脚边蜿蜒,四壁浮动着静谧的辉光,仿佛整片宇宙都被收进这纵横交错的脉络中。

  可等埃尔谟回过神来,裴隐却不见了。

  他在迷宫般的舱壁间乱撞,仓皇寻找出口,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狼狈地推开舱门。

  “小殿下,你出来啦,”门外,裴隐倚在门外墙边,眉眼弯弯地笑,“恭喜你,现在你对这里了如指掌了。”

  十六岁的授剑礼,本该是走向成熟的仪式。可十六岁的埃尔谟,还傻傻地相信着裴隐,最终被独自抛弃在黑暗里。

  如今再想起,首先涌上心头的,仍是那漫长的、被抛弃的一小时。

  而现在,裴隐又站在了他面前。

  眼中流转的挑逗,那副仿佛洞悉一切、轻易就能将他玩弄于指掌之间的神色,竟与当年分毫不差。

  每看他一眼,埃尔谟想起的都是从前的自己。

  刚想离开,就被裴隐拦住。

  埃尔谟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旋即被沉甸甸的怒气取代。

  他眼底泛红,牙关咬得发紧,声音从齿缝间压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裴隐看起来无辜极了,随意拨了拨领口,一步步走近,“戒律既然已经破了,小殿下又何苦为难自己,还顺带着为难……小小殿下?”

  话说完的瞬间,恰好停在埃尔谟面前,手自然地抬向对方颈侧。

  埃尔谟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裴隐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只是看您肩上落了灰,帮替您拂去而已,”那双桃花眼清亮水润,无辜地眨了眨,“小殿下,这么紧张做什么?”

  埃尔谟被问得一滞,扭过头去,面对这近乎挑衅的挑逗,紧绷下颚,一言不发。

  可裴隐已经察觉,他那层竭力维持的冷静外壳,正寸寸碎裂。

  这个发现给了他更多底气。他歪了歪头,继续乘胜追击:“早就告诉过您,您现在需要的是疏导。特别是您这样……压抑太久的情况,欲望不可能在短期内平息。您必须正视它、接纳它,身体才能恢复平衡。”

  “……”

  “堵不如疏,小殿下。没有哪个Alpha能一辈子靠冥想度过易感期。”

  就在这时,埃尔谟忽然抬眼。

  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他审视裴隐良久,终于开口:“你很了解Alpha的易感期。”

  “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呢,”裴隐向前倾身,呼吸拂过对方的下颌,“正等着小殿下这样的顶级Alpha,给我开开眼界。”

  埃尔谟凝视他许久,眸中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仿佛某根断裂的神经重新接驳,先前的慌乱褪去,某种熟悉的主导力重新回到他的姿态里。

  “看来你对铁柱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他扬着下巴,“嘴上说着要为他守寡,转身就能勾引别的男人。”

  “……小殿下,我守寡您不高兴,不守寡您也不高兴,”一声委屈的叹息揉碎在字句里,“那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佩瑟斯,”埃尔谟唤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更多怒意,仿佛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如果你是为了保护那孽种才来干扰我强化,那你已经成功了。我已经破戒,失去继续的资格,你没必要再——”

  话音一顿,喉结轻颤一下,最后几个字才吐出来:“……这么骚。”

  “……”

  或许是MRC-9X的药效终于在血液中奔流,裴隐感觉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在四肢百骸苏醒。

  这种久违的、活着的实感让他愉悦,却也让他更早预见到药效褪去后必然到来的虚乏。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珍惜眼下,只想把每分每秒都利用到极致。

  “原来在小殿下眼里,这样就算是骚了?”裴隐说,“那夜我们做的事又算什么?”

  埃尔谟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裴隐趁机贴近:“既然木已成舟,您就当我是守寡守闷了,想放纵一回。不如我们达成协议,各取所需,不好么?”

  “各取所需?”埃尔谟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是这里唯一的Omega,帮您度过易感期也是情理之中,而您……”膝盖似有若无擦过对方腿侧,“也帮帮我这个寂寞的寡妇,可好?”

  埃尔谟沉吟数秒,忽然迎上前来。

  灰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裴隐水雾氤氲的眼底,粗粝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腰,在那道饱满的曲线上捏了一把。

  力道卡在疼与痒之间,激得裴隐脊背一阵战栗。

  他腿软了一瞬,心里刮目相看地暗叹一句:这人怎么突然开窍了?

  “你的伤,”埃尔谟贴着他耳畔开口,嗓音沙哑得磨人,“全好了?”

  原本禁锢他手腕的力道悄然变味,从制止变成旖旎的抚弄。

  “早好了,”望着那双灰蓝眼眸中渐起的水雾,裴隐知道胜利在即,于是越发投入,指尖撩着那人的领口,“不都跟您说过了,我身经百战。”

  埃尔谟又逼近一寸,鼻尖几乎和他相触:“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裴隐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风情万种的笑:“当然。小殿下做什么……我都喜欢。”

  埃尔谟静默地注视着他,眸色渐深。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没等裴隐反应过来,他的两脚已然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寻求依托,手臂不由自主抱住了离他最近的那截脖颈。

  耳边是自己失控的心跳,咚咚撞击着耳膜,分不清是因为骤然腾空,还是紧贴的那具胸膛下传来的、同样紊乱的鼓噪。

  但他很快拾回从容,嘴里继续污言秽语个不停:“其实我能自己走的。不过,既然小殿下喜欢这种调调,我也乐意配合。”

  埃尔谟没有回话,抱着他一脚踹开金属隔板,从储能仓回到跃迁舱内部。

  原以为会被带往睡眠舱,裴隐心底已然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可埃尔谟却走向主控台,空出一只手,拾起那副金属面具。

  “戴面具?”裴隐眨了眨眼,随即笑出声,“小殿下这是还惦记着在基地里,咱俩没做完的事?早说呀,又不是不答应您。待会儿是不是还得叫您一声‘寂灭者大人’?”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埃尔谟将人抱稳,转身重新踏入临时廊道。

  裴隐以为他要返回储能仓,却在几秒后察觉方向不对。

  埃尔谟正走向逃生舱。

  怪不得他要戴面具呢。

  倒真是……谨慎得可以。

  可去逃生舱做什么?那里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