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72)

2026-04-19

  其实佩瑟斯刚离开时,埃尔谟的感知是迟钝的。

  他始终不肯相信,那个人会那样对他。

  直到某个失眠的深夜,他翻着成像仪里裴隐一条条发来的消息,看着他在外笑得开怀,与旁人谈笑风生,这才看透一个残忍的事实。

  原来佩瑟斯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就连手里这台成像仪,不也是对方闹着想要,他才特意找来的吗?最后一句轻飘飘的“不要了”,又被随手抛在脑后。

  逃婚,也不过是这场骗局里,变本加厉的一笔。从一台成像仪,到骗走他整颗心。

  佩瑟斯一直是这样对他的。只是他傻,一直没有看透。

  清晰的痛楚迟来地刺穿心脏,他泄愤地将成像仪攥得粉碎。

  裴隐见埃尔谟神情沉郁,眼底凝着一层说不清的痛色。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弯起唇角:“小殿下,是不是后悔啦?”

  埃尔谟没说话。

  “当初我那么努力劝您一起出来玩,您都不肯,”裴隐语气轻快,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要不是我借口说我想要,您怕是连成像仪都不会收。为了让您能看到这些,我可费了好多心思呢。”

  埃尔谟脚步蓦地停住:“……你说什么?”

  对上他震惊的目光,裴隐才反应过来,原来直到现在,埃尔谟都不知道当年他的那些小心思。

  他眉开眼笑道:“小殿下,您知不知道那会儿您有多难搞?脾气倔得要命,怎么劝都不听。我要是不拐个弯,说成是我自己想要,您哪里肯留下那台成像仪啊?”

  那时的裴隐,是真想让他多看看这个世界。

  去琉光星那一趟,他几乎一路都在拍。同行的乔伊好几次忍不住问他在忙什么,他却只顾着拍,一帧不落,恨不得把一切都捧给他的小殿下。

  埃尔谟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快,震得耳膜发疼。

  “我不知道,”他声音发哑,“我一直以为……”

  后面的话堵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

  可是那台成像仪,早已被他亲手捏碎,烧成灰,什么都没剩下。

  ……再也找不回来了。

  裴隐察觉他情绪有些异样,虽不完全明白缘由,却还是下意识笑着安抚:“没事,怪我当年没跟您说明白。”

  正好路过一家卖小饰品的摊铺,他随手拿起一只发箍,在指尖转了转:“来,试试。”

  埃尔谟一眼扫到那对毛茸茸的狗耳朵,眉头立刻抗拒地皱起。

  裴隐却笑着凑近:“试试嘛,肯定适合您。”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贴了上来。

  温热的体温与发间淡淡的气息迎面撞上来,埃尔谟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箍已经戴在了他的头上。

  下一瞬,裴隐贴近他耳侧,气息轻轻拂过:“别回头,有人跟踪。”

  埃尔谟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可转瞬之间,裴隐已经恢复了一脸自在如常的笑容:“真好看,特别适合你。”

  埃尔谟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顺手从架上取下一只狐狸耳朵发箍,动作自然地替裴隐戴好。

  指尖掠过对方额前碎发时,他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去巷子口,那里空旷,启动跃迁舱。”

  裴隐听完,神色未变,眉眼弯弯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说说笑笑,朝巷口走去。

  眼见四周无人,裴隐立刻启动跃迁舱。

  下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不行。”他声音绷紧,惊慌地看向埃尔谟,“启动不——”

  话音未落,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瞳孔猛地收缩,惊恐还没来得及漫上眼底,意识已被黑暗吞没。

 

 

第47章 异能觉醒

  热……

  汗刚渗出皮肤便化作蒸汽,喉咙里灌满粗砂,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刮过气管。

  意识溃散的边缘,一道声音拽住了他。

  “佩瑟斯,别睡。”

  裴隐吃力地掀开眼皮。

  视野里没有火焰,他却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融化。有什么东西正死死束缚着他,从肩背到腰腹,再到双腿,只有指尖还能勉强动弹。

  他抬起头,看见对面的埃尔谟,和他一样被绳索缠绕,额发汗湿贴在眉骨,焦灼地盯着他:“你怎么样?”

  裴隐摇头,干裂的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转动眼珠,扫视四周。

  巨大的洞窟中,暗红色的脉络在岩壁上蜿蜒搏动,如同活物的血管。热浪一阵阵涌来,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气味。

  “……这是哪儿?”他勉强挤出声音。

  “活岩洞。”

  裴隐脊椎一寒。

  活岩洞是一种琉光星特有的死亡地貌,洞中岩壁会周期性自热喷发,高温之余还会释放致命毒气,堪称天然焚化炉。

  在这里死去,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裴隐下意识去摸手上的戒指。

  “没用的,”埃尔谟一眼看穿他的动作,“跃迁舱受特殊磁场干扰,无法从外部启动。看来从我们进港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

  裴隐心头一冷。

  不行……念念还在里面。

  “放心,”埃尔谟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跃迁舱内是独立折叠空间,毒气进不去,他不会有事。”

  的确,裴隐戴着这枚戒指闯过刀山火海,类似的绝境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裴安念在跃迁舱待着,从没出过问题。

  就在这时,岩壁忽然明灭一瞬,一道石缝嘶地喷出灼红气流,更猛烈的一波热浪扑面而来。

  裴隐强迫自己冷静。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里。他试着挣了挣身体,才一动,浑身便猛地一紧,窒息地闷哼出声。

  “别动,”埃尔谟立刻制止,“这是皇家军团用来捆战犯的活性收束纤维,越挣扎缠得越死。”

  屏蔽皇家跃迁舱的磁场、军用束绳……这绝不是普通绑匪的手笔。

  “小殿下,”裴隐哑声问,“您之前联系过三皇子,他知不知道我们的位置?”

  埃尔谟摇头:“他还没回应。”

  裴隐的心往下坠:“现在跃迁舱也失效了,那我们要怎么求救?”

  就在这时,埃尔谟目光一凝:“玉佩。”

  裴隐一怔,迟缓的思维渐渐跟上。

  他说的是奥安帝国皇室代代相传的专属玉佩。

  “用特定手势触发,能直接向皇家护卫军发送警报。”

  裴隐眼睛刚亮起一瞬,又迅速暗下去:“可您现在被绑着,碰不到玉佩。”

  “还有第二种触发方式。”埃尔谟的视线落回他脸上,“如果我死亡,玉佩检测到生命体征消失,也会自动报警。”

  “那……”裴隐愣住,“就没有检测到遇险自动报警的机制?”

  埃尔谟摇头。

  裴隐一时无言。

  堂堂奥安皇室,难道就没考虑过“人还活着却无法呼救”的情形?

  埃尔谟又解释:“死亡报警只是为了及时收尸,避免遗体落入敌手。”

  “所以,”裴隐扯了下嘴角,“得等我们闷死在这儿,护卫队才会来?”

  “不是‘我们’,”埃尔谟纠正,“是我。”

  他顿了顿,那双灰蓝色眼睛异常清醒:“如果我比你先死,赶来收尸的人就能救下你。”

  “不可能的,”裴隐脱口而出,“先撑不住的肯定是我。”

  “我可以咬舌。”

  仿佛听见什么过于荒唐的话,裴隐几乎要笑出声,却被灼热空气呛得一阵急咳:“小殿下,都什么时候了,这种时候,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埃尔谟的视线锁在他脸上。

  “我死了,触发警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和念念都能活。”

  裴隐脸上最后一点笑意消失。

  如果是从前那个温雅守礼的四皇子,他会断定这只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