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8)

2026-04-19

  寂静中,裴隐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大人,”他挤出一个笑,竭力稳住声线,“……您来了。”

  寂灭者向前一步,双腿将他死死压向桌沿,让他退无可退。

  陡然逼近的人影几乎吞没他的视野,压迫得他本能地低头,可就在这时,冰冷的权杖抵住了他的下颌。

  尖端不容抗拒地向上施加力道,迫使他抬起脸,迎向那双睥睨的眼睛。

  裴隐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的阴影之中,如同一张钉在桌边的薄纸,腰肢被迫后仰,像是随时会被掰断;脑袋也像是和身体分离,成了一道被端上餐盘、任人宰割的菜品。

  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剩下男人侵略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裹挟着他。

  “不是说……身经百战?”

  居高临下的声音如同钝刀剜过耳膜,缓慢、残忍。

  “怎么连看我都不敢?”

 

 

第5章 别来无恙

  理智告诉裴隐,没什么好怕的。

  他能走到今天六亲不认的地步,靠的就是脸皮够厚、胆子够大。

  可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Alpha带来的威慑力。

  S级的Alpha他不是没见过,却从没有哪个能让他像现在这样浑身发软,所有的抵抗在无声的威压中被碾得粉碎。

  如此看来,这个人恐怕不止S级。

  但那又怎样?

  再强,不也靠着违禁手段才走到这一步?

  这念头一闪而过,裴隐瞬间定下心神。

  是啊,他手里不还攥着这个人的把柄吗?

  只不过,光是拍到头盔还不够,他还得证明,那就是寂灭者所用。

  头盔在使用时需要和大脑相连,会在下颚留下针孔痕迹。

  也就是说,他必须让寂灭者摘下面具,拍下他下颚的痕迹,那才是铁证。

  裴隐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状态,唇角一勾,绽出一抹秾丽的笑意。

  “都怪大人穿得这么严实,连面具都不摘……我还以为,您更喜欢害羞那一款呢。”

  寂灭者静立未动,权杖仍抵住他下颌。

  裴隐又笑了笑:“刚才我问副官您的尺寸,他都不肯说,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寂灭者眉梢微动:“准备什么?”

  “您说呢?”裴隐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无辜又勾人:“怕准备得不合您意,耽误您时间呢。”

  男人的目光暗了几分。

  “谁说的,”他俯身逼近,呼吸几乎贴上他的耳畔,“你需要知道我的尺寸……才能准备?”

  “那我要怎么准——”

  话还没说完,下巴上的冰冷触感忽然撤开,权杖绕到他身后。

  裴隐瞳孔骤缩。

  权杖尖端沿着腿侧缓慢上移,力道轻得像抓挠,却磨人至极。一点、一点,直至腿根,随即忽然加重,刺入那片敏感肌肤。

  不疼,却足以让人腿软。

  裴隐没忍住,溢出一声颤吟,咬住下唇,笑意裂开一丝痕迹:“大人……”

  权杖并未停下,仍以折磨人的速度向上滑,隔着衣料勾勒臀线,接着在最敏感那处停顿,蓄意往里一刺,仿佛要探得更深。

  裴隐呼吸一滞,全身绷紧。

  好在这时,权杖停了。

  “不是玩得很花?”炽热吐息拂过耳畔,权杖恶劣地打了个转,“还不懂?”

  “……”

  裴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艹。

  死变态。

  死、变、态!!

  平心而论,裴隐那张嘴什么浑话没说过?无论是为潜入帝国引诱哨兵,还是和连姆虚与委蛇,为达目的出卖色相尊严,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那终究只是嘴上功夫。

  如今被人用棍子实打实抵在那处,还是有些冲击他的心理防线。

  不过,他也不是会轻易败下阵的人,面上仍强撑着从容的笑意。

  “大人果然会玩。只是话说在前头,如果您伤到我的身体,我有权随时终止交易。就算是我们这行,也受星际人权委员会保护。您要是越界,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他看不见面具下那人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细微地动了一下。

  “可以。”

  裴隐暗暗松了口气,急于摆脱这被动的局面,便笑着提议:“那……我们去床上?”

  寂灭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一刹,随即起身走向床边,一言不发地坐下。

  裴隐跟在他身后,心头开始打鼓。

  他当然知道,这人召他来并不是真为了和他春宵一度,可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恶棍而言,要是真想对他做点什么,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尽快摘掉他的面具。

  “大人……您真的不试试接吻吗?”裴隐在他身侧坐下,往他身边贴,“我的吻技,可是试过的人都说好的。”

  寂灭者冷冷看着他,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裴隐以为自己已被拒绝,却听见男人开口:“可以。”

  裴隐心头一喜,倾身凑近,指尖探向对方面具边缘。

  被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攥住:“干什么?”

  裴隐不慌不忙,偏头一笑:“大人不摘面具,我怎么亲您啊?”

  “戴着面具,就不能亲?”

  裴隐:“……”

  他现在越发认定,哪怕是作为嫖客,寂灭者也属于最没有嫖德的那种,对待床伴没有一点温情和尊重。

  ……也罢。

  亲面具就亲面具吧,顶多就是沾一嘴金属腥气,总比真和那恶棍唇齿相亲来得强。

  反正他手脚够快,只要找到机会,总能得手。

  裴隐把心一横,俯身压近,一点点贴近那张冰冷的面具。

  双唇即将碰上金属的刹那,他无意间抬眸。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灰蓝色的眸光,淡漠地垂落。

  ……太像了。

  裴隐自认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人士,这点屈辱咬咬牙也就咽下去了,况且也只是亲一下面具,连真正的接触都算不上。

  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心头那股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狠劲,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汹涌的羞耻心。

  他终究没办法,当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做出那样的事。

  喉结剧烈一滚,裴隐仓皇地直起身子,想要逃离。

  但来不及了,他的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

  一丝戏谑的光掠过那人眼底:“想逃?”

  裴隐挣了几下,发现根本撼不动。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冷意:“看来大人对我不是很满意,所以才一直羞辱我呢。我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也不爱勉强,既然没眼缘那就算了,这单我不收钱,告辞,祝您顺遂——”

  话音未落,腰间倏地一紧。

  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床板。寂灭者的身影覆了下来,将他困在臂间。

  “连面具都亲不下去,”单手扣住他的腰,便让他动弹不得,“还装什么身经百战?”

  裴隐心跳如擂鼓。

  不对劲……

  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压制?

  不仅仅是力量的悬殊……他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背叛着他的意志,向着眼前的人臣服。

  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裴隐咬紧牙关。

  不能再等了。

  他左手奋力抵抗着腰间的钳制,右手在混乱中伺机摸索。

  成了!

  一只手终于突破封锁,迅速伸向寂灭者的下颌,指间一勾,面具脱落——

  那张脸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撞进他眼中。

  世界突然下起大雨。又或许,这雨从没停过。

  像所有俗套故事里不愿相信现实的人一样,裴隐用力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