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认出崽了吗?(87)

2026-04-19

  “小殿下,您就因为我说……希望念念鼻子也能像他这么挺,所以您就认为,我想的是铁柱?”

  “不然还能是谁?”埃尔谟冷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你敢说,你想着的不是你那孽种的另一个父亲?”

  裴隐:“……”

  ……这他确实不敢。

  可是……

  他看着埃尔谟绷紧的侧脸轮廓,一时荒唐感冲上喉头,竟不知该从哪句解释起。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他仰头,对着冰冷的舱顶吐了口气,继而低低地、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埃尔谟倏地抬眼,目光如刃。

  “没笑,”裴隐立刻抿紧嘴角,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近几分,“好了小殿下,别气了。”

  埃尔谟冷哼一声,毫不买账。

  “我保证,”裴隐竖起手指,神情认真,“今晚只想您一个人。”

  “不需要。”埃尔谟恶狠狠扔出三个字。

  裴隐偏不罢休,又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颊边,却被埃尔谟偏头避开。

  “哇,好无情,”裴隐眨了眨眼,作势起身,“好吧,那我走啦。”

  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传来一声硬邦邦的质问:“你去哪儿?”

  “小殿下不愿陪我,我总不能赖着,”裴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附属舱那么多,总能找到张床,不打扰您清静。”

  “你故意的?”埃尔谟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力道有些重,“谁说不陪你睡?”

  “小殿下准我留下啦?”裴隐转头,飞快地眨眼。

  “毕竟我……”埃尔谟清了清嗓子,“答应过你。你马上要接受治疗,必须保证睡眠。”

  裴隐心头一喜,面上却仍端着那副无辜模样:“那您可得说话算话,别明早醒来又骂我不自爱,那我可太冤了。”

  埃尔谟被他磨没了脾气:“……去洗漱。”

  等两人洗漱完毕躺下,中间仍隔着一段生硬的空隙。

  昏暗光线里,裴隐侧过身,戳了戳埃尔谟绷紧的后背。

  埃尔谟眉头一皱,转身刚要发作,裴隐却整个人贴了过来,压在他身上:“小殿下,别生气啦。”

  埃尔谟伸手将人从身上摘下来,按回枕头,又将被子严严实实裹好。可没过多久,裴隐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手脚并用地再一次爬到他身上。

  “小殿下小殿下小殿下——”

  埃尔谟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他压住,嗓音低哑:“别乱动。要睡就好好睡。”

  “那您还气不气?”

  埃尔谟盯着他,唇动了动,最终别开脸,显然还没消气。

  裴隐眼睛一弯,趁机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小殿下的鼻子可真挺。”

  “……少来。”

  “真的,”裴隐语气笃定,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皮肤,“特别好看。”

  埃尔谟下意识想偏开头,却慢了一拍,裴隐已经结结实实地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夸张的“啵”一声。

  细碎的吻接连落下来,从鼻尖到脸颊,再到唇角,若即若离,轻得发痒,却偏偏不肯真正贴上去。

  埃尔谟睁眼时,就看见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明亮又狡黠,正故意挠着他心尖最软的那一处。

  呼吸蓦地一乱。

  他终于败下阵来。含住那双蝴蝶似撩拨不休的嘴唇,将悬在半空、虚无缥缈的吻亲手落实,而后收紧手臂,将人拢进怀里。

  裴隐闭上眼,用全部感官去承接那些亲吻,缩进对方胸膛,让温热的体温包裹自己,胸腔相贴,很踏实。

  他知道,埃尔谟这算是哄好了。

  可他同样也知道,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他多想告诉埃尔谟,你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鼻子,念念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每天祈祷,祈祷他的鼻子要像你。

  可眼前的谜团太多了,他不敢轻易开口。

  为什么埃尔谟能听见孩子的意念交流?

  为什么他会拥有本应只属于畸变体的能力?

  裴安念成为畸变体,究竟是污染,还是……遗传?

  如果是遗传,那埃尔谟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埃尔谟的母亲,真的是当年与陈静知一同直面邪神的那位宇航员……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小殿下,”意识朦胧间,他梦呓般轻声说道,“我还不能……”

  再等等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所有隐患清除。

  或许到那时,他就能坦然说出一切。

  或许他和埃尔谟,真的可以——

  后面的字句和思绪一同,模糊在温热的睡意里。

  埃尔谟只听见前半句。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他叹了口气,手指穿过裴隐柔软的发丝,“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要是你离开奥安帝国之后真过得顺心如意,倒也就罢了,可你看看你现在——”想起昨天裴隐在他怀中颤抖的模样,埃尔谟胸口一阵滞闷,终于挤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一个人带着孩子,身体又这么差。这些年,你真的过得好吗?那个人……真的对你好吗?”

  被认错固然让他恼火,可真正让他痛心的是,那个铁柱分明没有好好爱裴隐,却还是让他念念不忘。

  “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你到底——”

  话音戛然而止。低头看去,裴隐不知何时已睡熟了。

  刚才那番话,也不知他听见多少。

  埃尔谟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

  睡着时倒是很乖,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埃尔谟伸手,将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拨开。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偶尔低头,吻一吻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从舱室角落传来。

  埃尔谟瞬间直起身,第一反应是鼠类,可太空舱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凝神再听,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某种弹动的质感。

  心中蓦然明了。

  “出来。”他压低声线,不想吵醒怀里的人。

  声音停了,但没有任何东西现身。

  “我知道是你。”埃尔谟又说。

  依旧没有动静。

  埃尔谟心念一转,闭上眼,用那股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在意识中唤了一声。

  下一秒,裴安念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小家伙慢吞吞挪到床边,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活像被当场逮住的小动物,无措又乖巧。

 

 

第56章 父子密谋

  黑暗无声的房间里,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静静对峙。

  埃尔谟半倚在床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那团小小的身影正不安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裴安念飞快地往窗帘后瞥了一眼。

  布料缝隙里,逃生舱的金属冷光一闪而过。

  埃尔谟瞬间了然。活岩洞那次,是他亲手教会这小东西操作逃生舱的方法。如今倒好,看来他已经可以在两个空间之间已经能来去自如了。

  裴安念刚转回头,就撞上埃尔谟冷锐的视线,吓得浑身一颤。

  他本能扭身朝逃生舱的方向冲去,一声低喝猝然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许跑,”声音沉冷如铁,“再跑,我就叫醒你爹地。”

  裴安念当场僵住。

  软软的身体仿佛被抽走力气,一点点塌下来。触手蔫蔫地垂落,颜色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一滩委屈的水迹。

  埃尔谟静静审视着他。

  第一次尝试意念交流时艰难生涩,全凭本能摸索,这一次却截然不同,几乎不需要刻意凝聚精神,只需念头微动,声音便抵达对方意识深处,像呼吸般自然。

  他垂下眼,看着那团轻轻发抖的小东西,在意识里下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