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78)

2026-04-21

  谢砚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一旦养狗,你将再也没有任何的私人空间。

  “我还是想去看看。”银七说。

  谢砚点头:“那就去。”

  昨天去过的那家医院离学校很近,但规模不小。

  想要在偌大的住院区找到一个特定的对象,并不容易。

  但幸运的是,才刚走进去,就意外见到了穿着制服的祝灵。

  她对两人的出现表现得十分意外,得知他们只是想来探病后,主动告知了夏予安的大致状况。

  “他是受伤最轻的那一个,不用手术,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我正好要上去,可以顺道带你们去他的病房。”

  谢砚立刻表示了感谢。

  一同走进电梯,他没话找话似的对祝灵感叹:“你的搭档好像特别忙。”

  可惜,祝灵根本不接招,“嗯”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电梯门打开后,她并没有下去的意思,只示意了一下病房所在的方位。

  电梯门再次合拢后,谢砚冲着银七感叹:“……我有时候会觉得她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她看所有人类不顺眼。”银七说。

  谢砚挑眉:“那程述呢?”

  银七啧了一声:“谁会看他顺眼?”

  推开病房门时,夏予安正双手垫在脑后仰面躺在床上发呆。

  听见动静,他撇眼看了过来,很快露出了笑容,主动告诉两人:“放心,问题不大。”

  倒是显得对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那就好,”谢砚也回以笑容,走了过去,“知道昨天是谁救了你吗?”

  “当然,”夏予安坐起身来,“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现在可能已经挂了。”

  走到床边,谢砚才发现他的手臂和颈项处都包着纱布。

  看起来虽然没有致命伤,但也遭了不少罪。

  “哇,突然立场颠倒,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夏予安感叹,“以前都是我看他伤得乱七八糟的。”他说着朝银七眨了下眼,“大恩大德,下次请你吃炸鸡。”

  银七眉头一皱:“不必。”

  “咦?”夏予安睁大眼睛:“恢复啦?”

  谢砚做作地叹了口气:“唉,是啊。”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知道是他救你,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

  “我醒着,”夏予安说,“只是没出声。”

  谢砚很快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事发时,夏予安是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对象。

  被掀翻在地后,他立刻闭上眼睛试图装死。之后,当那个发狂的兽化种转而攻击其他人,他就屏着呼吸悄悄地往角落爬,就这么靠着小朋友玩“123木头人”的技巧,把自己藏进了不起眼的角落。

  但这只躲过了一时。

  当现场其余两人都彻底失去了意识,杀红了眼的兽化种开始四下寻找新的攻击目标,靠着天生的敏锐嗅觉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就在兽化种扑向他的两秒后,银七出现了。

  “我的盖世英雄,”夏予安表情语气都显得十分浮夸,“不枉费我一直以来那么疼你。”

  这话明显让银七浑身刺挠。他蹙着眉站起身,抱怨了一句“空气好闷”,打开门走了。

  谢砚忍着笑看着合拢的病房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知道那个兽化种为什么会伤人吗?”

  夏予安点头:“我还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谢砚收敛起了笑意,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些,我跟融管局的人已经说过一次了,”夏予安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被下药了。我说的不是让他后来发疯的那种,是类似镇定剂之类的东西。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被关在郑有福家的卫生间里。”

  “你的意思是……”谢砚皱眉,完全不可置信,“他是被郑有福绑架了?”

  “好像不是,”夏予安摇头,“情况有点复杂。”

  根据夏予安的描述,在谢砚告知了他郑有福存在后,他便主动去结识了这个男人。

  他没有立刻自报家门,初时只是同这个寡言的男人随意闲聊,之后装作无意地提起了自己曾经在保护区工作的经历。

  当郑有福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竟是女儿的旧识,顿时感慨万千。

  两人也因此变得热络起来。

  就在事发前一天的晚上,他们一同在郑有福的住处喝了点小酒,聊到半夜。

  郑有福告诉夏予安,自己的妻子在女儿去世两年后,便积郁成疾,也离他而去了。

  老人握著酒杯泪流不止,又愤愤难平,因为当年的凶手根本没有偿命,只是被送去了所谓的“特殊监护管理”。

  见郑有福情绪失控,天色也晚,夏予安便没有离开,选择了留宿。

  至少在此时,郑有福家的卫生间里并没有那兽化种的身影。

  两人宿醉严重,第二天恰逢周日,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被一个意外的访客吵醒了。

  夏予安当时头痛欲裂,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隐约听见郑有福在门口同人说了些什么。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郑有福当时语调中透着明显的惊惶。

  郑有福很快让人进了屋,关上房门后同来人一起把什么东西安置进了卫生间。

  当郑有福带着来人一同走进客厅,夏予安为避免尴尬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又睡了过去。

  那之后,郑有福和来人进了卧室,两人在里面窸窸窣窣也不知聊了什么,音量逐渐放大,最后很明显地争执起来。

  从听到的只字片语,夏予安越想越不对劲,悄悄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门后,赫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一时分不清种属的兽化种青年。

  他连忙上前施救,发现对方虽未彻底昏迷,但状态极为恍惚,意识不清,瞳孔涣散。

  他当下心中警铃大作,可还不等他厘清现状,背后虚掩着的卫生间大门被人从外侧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忙的快要死掉的程述接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谢砚:喂?程老师,我们家子涵的检查什么时候能安排上?孩子回来以后一直在哭,别的小孩都……

  程述:(挂断)

 

 

第66章 没事找事

  夏予安回头,郑有福和一个陌生人正站在门外。

  郑有福所住的员工宿舍布局紧凑,卫生间外走道狭窄。四个人挤在逼仄的空间里,一时无人出声,气氛尴尬。

  夏予安此时才看清那人的形貌。

  约莫二十多岁的男生,身材瘦长,五官还算端正,但气质有些阴郁。

  他和郑有福看起来,完全是两代人,不太像是朋友。但夏予安昨夜才听郑有福提起过,自己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会走动的亲戚了。

  那男生很快回过神来,同夏予安解释,说自己是在来时的路边发现了这个状态不佳的鼬型兽化种,为了照顾他,才把他带到了郑有福家。

  又说郑有福不喜欢兽化种,很不乐意,所以只能暂时安置在卫生间里。

  郑有福在一旁支支吾吾,手足无措,既不帮腔,也不否认。

  面对夏予安“为什么不送医”的疑问,对方先说是一时没想到,又说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学生党不想花冤枉钱。

  夏予安在学校医务室闲散多年,但毕竟也是专业人士,心中暗暗判断那兽化种该是受药物影响,于是难得的拿出了强硬的态度,要立刻报警。

  那男生当即反对。

  夏予安同他争执几句后意识到问题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于是不再坚持,转称自己另有他事,试图脱身。

  他本想离开后立刻报警,但对方无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让他走。

  两人一阵推搡,动作逐渐升级。

  那男生几次呼喊郑有福帮忙,郑有福只在一旁不断重复着“不想这样”“算了吧”“没法收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