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82)

2026-04-21

  谢砚记得。在那家小饭店里第一次正面接触时,宋彦青态度友好,却也没能藏住肢体语言中对银七本能的忌惮。

  即使没有那对竖耳和身后的长尾,一个普通女性面对陌生的、身高超过两米且气质凶恶的男性,一定会不舒服。

  “……也许她就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谢砚嘟囔。

  “我测试过,”银七说,“她在情绪波动时会有和其他人相似的反应。”

  谢砚很快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你跟她说那句悄悄话的真正目的?”他问。

  银七生硬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但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多想。”

  谢砚没有乘胜追击,配合着点了点头:“但关联到何思茂,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在最亲近的人面前长时间的伪装,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大学生,要偏激到何种程度,才会把自己的生活彻底过成谍战剧?

  方才的对话中,钟清铃的发言中有不少前后矛盾的部分。配合银七的观察,着实引人疑窦。

  “如果她靠不住……”谢砚蹙眉,“那上一次,从她那儿打听到的关于蓝玉的一切,也全都靠不住。”

  “她说了什么?”银七问,“我不记得了。”

  “她说,关于我和谢远书的事,都是蓝玉告诉她的,”谢砚说,“所以我当时一度怀疑,蓝玉是有目的性地袭击了我。”他顿了顿,“她还说……他们在事发前一晚见过面,直到分别,蓝玉依旧神志清醒。他们见面的原因,是蓝玉不小心把工作用的单据夹在了书里给了她。而且……她暗示了蓝玉当时可能没有佩戴颈环。”

  谢砚说着,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当初没有怀疑,是因为客观上而言,钟清铃应该没有解开蓝玉颈环的技术。

  但考虑到郑有福和何思茂之间也有关联,颈环就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封邮件,发送给了程述。

  当初他受程述委托调查,如今察觉信息有误,有必要立刻上报。

  融管局查案手段肯定比他丰富,但不见得能有银七这样作弊般的判断技巧。

  考虑到程述近日工作的忙碌程度,他用十分简练的语言大致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判断的依据。

  信件的末尾,他犹豫再三,忍不住还是加了一句:请尽快安排银七的健康审核。

  这事儿不落实到位,他终归是要惦记。

  直到第二天中午,程述终于有了反应,给他打了个电话。

  说的话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邮件我已经看过了,会参考,”他告诉谢砚,“这件事以后你别再插手了。以后只需要做好你学生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就好。”

  “……为什么?”谢砚问,“你之前不是说,有些信息我打听起来会比你们更方便吗?”

  “我是为你好,”程述说,“银七的事我也会安排,但最近不行。你再耐心等等。”

  谢砚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就算不需要我们的协助,让他早点复学总没什么不好的吧?”

  “他擦边的危险事迹太多,”程述说的义正词严,“我要全替他挡下也不容易。现在,你们最好都消停一点。”

  挂了电话,谢砚心情烦闷。

  对于他关于钟清铃的报告,程述没有给出任何评价,甚至显得不太重视。

  是因为那都是他们早已掌握的信息,还是打心底里认为不值得采信?

  “程述之前跟我说,对你特别照顾,是因为受人之托,”谢砚问银七,“你知道是谁嘱托他的吗?”

  银七完全状况外:“有这种事?”

  谢砚哭笑不得:“你没发现他一直都在包庇你吗?”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银七说。

  这听起来只是一句符合银七一贯个性的随口吐槽,却让谢砚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对程述所有信任的根源,便是程述对银七的态度。

  但万一那份包容,并不是出自善意呢?

  这种假设让谢砚心烦意乱。

  忒休斯学会里出了何思茂这种人,让他一时间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程述不让他再深入调查,或许只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作为一个既无武力也缺乏背景的普通学生,确实不该牵扯太多。

  当天下午,在实验室忙碌着的谢砚接到了沈聿打来的电话。

  沈聿在电话中主动关心了一下银七。得知银七这两天来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明显松了口气,显得很高兴。

  “我希望能为他安排一次深入的检测,”他告诉谢砚,“一来是确保他的安全,二来这对我而言也是非常珍贵的资料。如果他真的拥有抗体,未来可以帮助许多人。”

  谢砚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抗体和沈聿的帮助,或许不久后所有的兽化种都可以不再受返祖素的影响。

  “明天下午可以吗?”沈聿问,“我正好有时间,地点就安排在之前那家医院。”

  “有一点小问题,”谢砚试探着提出,“老师,我明天下午有课。”

  他的本意是希望沈聿帮忙与任课老师沟通一下,好让他可以无痛缺勤。

  却不料沈聿听后却失笑:“谢昭野没课吧?他难道不能自己过来吗?”

  “呃……”谢砚语塞。

  “他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沈聿逗他,“怎么了,你们俩就这么分不开吗?”

  谢砚抿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说:

  关于钟清铃上次说了什么,复述那老些不是因为银七记不住。

  是因为猜你们已经忘记了。

 

 

第69章 讨嫌小狗

  检查过程中不需要麻醉,也不需要监护人签字。

  银七当然有能力独立完成。

  可在此之前,谢砚却从未思考过分开行动的可能性。

  他握着手机憋了半天,试图找到一些借口,以证明自己一同跟去的必要性。

  最后意识到,唯一有说服力的真实原因是:分离焦虑其实是一种传染病。

  不久前那个在他面前情绪完全外露的可爱版小野症状严重,把他彻底传染了。

  总不能告诉沈聿,自己是在担心银七这般体格惊人、气场可怖、能轻易制裁受返祖素影响的发狂同类、飞檐走壁不在话下的兽化种,离开自己这个小小的普通人类会被坏人欺负吧?

  “也是,”他干巴巴地说道,“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银七居然答应了。

  “真的?”谢砚有点不甘心,“你确定吗?”

  银七不明所以,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

  谢砚对他笑了笑,收回视线后立刻沉下了脸。

  在与自己分开的那么多年里,银七独自生活在保护区,环境远比如今恶劣,也全都顺利地应付了下来。

  虽然性格孤僻,但不爱与人打交道不代表没有基本的社交能力。

  昨天去向钟清铃套话时,他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自己的担心确实莫名其妙。

  谢砚在心中反思,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多年来也始终独来独往,不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

  “那你早去早回吧,”他叮嘱银七,“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末了停顿几秒,又心虚似的补充,“我毕竟是你的监护人。”

  收到银七的报备后,课堂上的谢砚第一时间打开了温柔守护APP,确认了银七此刻的定位。

  代表着银七的红点停留在医院的角落,缓慢移动。

  谢砚偷偷听了一下,一个温柔的女声正指引方向,银七本人则保持沉默。

  他给银七发消息:结束了也给我发个消息。

  那之后等了大半个小时,银七尚无音讯,他忍不住又开始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