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146)

2026-04-22

  商云踱将储物袋掏出来,往他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树皮、树枝。

  老头:“……”

  “?”

  “!!!”

  他眼睛越瞪越大,从目瞪口呆到不可置信,赶忙拿起来仔细瞧了瞧,震撼道:“你们从哪儿弄到这么些毒药的?还都是上千年的?”

  商云踱心道,那就说来话长了。

  裴玠:“有元胡皮吗?”

  老头:“我瞧瞧,我瞧瞧。”

  裴玠:“认真点儿,若弄错了药,不用合欢宗,我先把你这儿砸了。”

  老头悲愤道:“又要我炼药,又要砸我的店,你听听,修仙者怎么尽是这样的人呢?这个像,这个也像,嘶……”

  他捏起两段树枝闻了闻,嘀咕了什么,但没出声,可没出声商云踱也看出来了,他不确定!他也不确定!

  商云踱忍不住道:“大夫,你行不行呀?”

  老头:“你当元胡皮是大街上买萝卜呢,我也只见过炮制好的,谁叫你们弄些生的来,还都这么像。放心吧,我不认得师父也认得。”

  师父不认得,还有玉虚宫那些师叔师伯师祖呢。

  裴玠:“你师父活了?”

  老头:“可不是,给这乌烟瘴气气活了。”

  正说着,忽然有人道:“谁又在说我?”

  商云踱闻声望去,竟然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和老头差不多的浅灰袍子,气质很像个大夫,还有点儿……

  嗯……

  商云踱想了想,这该怎么形容,班味儿?

  作者有话说:

  大夫:是谁修仙修出了班味儿?是我啊!是我!

 

 

第99章 野草

  章道朱自己虽是个丹修,还精通医术,但他自己身体谈不上多好,脸上成天带着病气,年轻时还好,自从被心上人甩了后,他借酒消愁了一阵子,没用,就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不再注意形象了。

  然而,为伊消得人憔悴,并没换来伊人回眸,心上人更嫌弃他了,还快速找了个身材健美的妖修逍遥自在去了。

  而他,决定孤苦一生,将毕生献于丹道,可惜找上门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光炼那些他炼烦了的丹药都快炼吐了,他根本没精力钻研新丹方。

  不眠不休地炼丹,把自己炼晕过几次后,他终于顿悟了,丹是炼不完的,病是看不完的,到死都干不完,于是,他灵机一动,选择死遁。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死遁也挡不住别人硬要挖坟。

  连坟都被挖了几次后,他重金聘人给他设计了一套陷阱,动不动就要挖坟的妖修、邪修、散修甚至正经门派修士们终于克制一些,礼貌一些了。

  但再高的城墙也挡不住会凿洞的,他的陷阱依旧克制不了那些擅长阵法的,比如眼前的裴玠。

  章道朱半耷拉,都有些死鱼眼趋势的眼睛看见裴玠后肉眼可见地变大瞪圆了:“你?!你不是死了吗?”

  商云踱听得一怔,裴玠淡定道:“你能活过来,我为什么不能。”

  章道朱:“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又活了的?假的!你是不是假的?!”

  他快步走上前,“我给你搭个脉!”

  只搭上片刻,他就松了手,望着裴玠的眼神却依旧愣愣的,充满不可置信:“竟然真是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快教教我!”

  裴玠:“你学不来。”

  章道朱:“唉,那便算了,你这伤我也还是没有办法。”

  商云踱:“什么伤?”

  章道朱打量着商云踱:“你是谁呀?看病的?”

  裴玠:“先给他看。”

  章道朱顺手搭上商云踱的手腕,“咦,你的伤也挺麻烦的,怎么伤成这样……”

  裴玠:“你徒弟让他吃用千年元胡皮炼的固元丹。”

  老头:“我是让他筑基时候吃!”

  章道朱:“可行,值得一试。”

  裴玠:“元胡皮找来了,你徒弟不认识。”

  章道朱:“怎么可能!”

  随即,他看到那一桌子树皮,愣了愣,也问道:“哪儿来这么多毒药?卖吗?”

  他看看裴玠又看看商云踱:“我正好想试炼几种丹药,卖吗?”

  裴玠:“你先将元胡树皮找出来。”

  章道朱:“这不就是吗。”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儿树皮。

  商云踱:“你确定?”

  章道朱:“自然,未炮制过的元胡树皮有辛味儿,不信你尝尝?”

  商云踱:“……”

  老头接过来闻了闻,没闻出个所以然,又和其他树皮对比起颜色、纹路。

  裴玠:“上品固元丹,你来炼,多久能炼好?”

  章道朱:“嗯……两个月。”

  商云踱:“这么久?”

  章道朱:“换个人来至少要半年!”

  裴玠:“折价吧。”

  章道朱师徒俩围着一桌子树皮、树枝嘀嘀咕咕,半个时辰后,商云踱揣了几瓶丹药跟着裴玠出来,悔恨道:“早知道就多扒点儿树皮了!”

  装好药,他不禁又追问起来:“前辈,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伤呀?”

  他们相处了那么久,灵力交互,还坦诚相见过,裴玠身上内外哪儿有伤他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是胸口和背后的疤吗?

  可那些疤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呀。

  若硬要说裴玠身上有什么不对的话,大概是他身上的阴阳二气是不平衡的。

  当然他也不平衡,身为纯阳体质,他比裴玠不平衡得多,但他也好,纯阴体质的苏紫苑也好,感觉上是饱满的,和谐的,只是天生体质与常人不同而已。

  假如身体是容器,一个杯子,阴阳二气是杯中水,纯阴和纯阳体都是一种属性将水杯填满了,但裴玠不同,他像是属阳的那半杯水不足,杯中水是空缺的。

  所以那条阴气森森的鞭子在他手里反应才特别大?

  裴玠:“不用担心,等我结丹后自然会好。”

  商云踱惊讶,结丹还有这功效?“为什么呀?”

  裴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商云踱:“哦……”

  他想了想,好奇道:“是因为功法吗?”

  裴玠:“差不多。”

  商云踱:“你之前说,如果五年内不能结丹就会死,也是因为功法吗?”

  裴玠笑了笑:“……差不多。”

  商云踱更好奇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裴玠只笑,“你觉得真就是真,觉得假就是假。”

  商云踱:“……”

  到底是不是唬他?

  偏偏裴玠不想说时,他怎么问裴玠都不会回答。

  他们快速出城,一路上到处都是打得乱七八糟的修士,还有妖修。

  明明是合欢宗的内讧,现在已经蔓延向整个无忧城了,杀人夺宝的,纯粹凑热闹的,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还击的……打起来的理由已经成了乱麻,这儿已经成了好斗者的狂欢场。

  不愿意蹚这摊浑水的则全在往城外挤,无忧城几个出口全打开了,有匆匆走的修士,也有一脸麻木不知如何是好的凡人。

  商人们在混乱中发现了新商机,用各种飞行法器搭人,收灵石送顾客去附近的人类城镇或是妖修地盘。

  但凡人们普遍是凑不够坐车的灵石的,只好找个还算安静的角落听天由命地一坐,等神仙们打完,他们再慢慢收拾残局。

  没死的店主们总要雇人修房子打扫,死了店主的店铺早晚也会有新老板的。

  “走吧。”

  “嗯……”

  说着走,商云踱还是返回好几趟送孩子。

  医馆那边地方有限,不收大人,只收留孩子,沿途遇到落单的小孩,或是父母愿意将孩子放过去的,他们或指路,或帮忙送,一直折腾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