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不过咱们还是要快一些,听说赤目族已经有所行动了,若是赤目族也想趁乱夺回地盘,咱们再想进去可就难了。”
商云踱却越听越觉得不靠谱,这种一听就可能要打起来的热闹,是几个筑基期能凑的吗?
好在他们也有些自知之明,“飞猿族真不会在那儿吗?”
瓯姓中年人笑道:“不会,对咱们来说那是上古遗迹,可对它们而言就是一片废墟。”
年轻人也道:“不错,我家祖上曾到那处探过几次,遗迹附近并无妖修看守,倒是附近那片山地作为猎场,常被争夺,有妖修驻守防卫。”
中年人道:“古迹内其实并无宝物,只留有些残存碑文,可惜我家祖上不通晓古文,只拓了一点儿,这么些年暗中找人破解,才知晓那竟然是逍遥宗的旧地。”
商云踱听得一愣,嗯?
逍遥宗?
“那便好。”
“诸位放心,路都是先祖探过的,咱们这次也只是去拓些碑文而已,并无什么危险,之所以邀请诸位同往,也是怕拓印有什么难尽之处。”
众人再次点头。
这倒是好理解,很多功法、碑文是用特殊方法刻留的,若非亲眼看见,哪怕全印下来,也看不懂领悟不了。
瓯家之所以那么执着于此,无非就是不甘心发现了这么片古遗迹,又什么宝也没得到,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残破的碑文中藏了什么上古功法之类的记载。
瓯氏两兄弟不甘心,他们同样不甘心。
哪怕没有什么绝世功法,试问哪个喜爱古传说古文字的听说发现了上古碑文能拒绝亲自跑一趟。
商云踱总算弄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若只是去拓碑,那确实安全一些,不禁又想起在秘境时认识的楼登阁,一别之后,没了消息,也不知楼道友现在怎么样了。
“那处真的是逍遥宗所在吗?”一人不禁问起来。
几人当场反驳:“那还有假?!”
“别的不认识,逍遥宗几字还是好辨认的。”
“不错,我们全都看过,确实是逍遥宗。”
年轻的小瓯好脾气道:“我知李兄的顾虑,逍遥宗虽广为人知,却鲜少听说他们有修炼的山门。”
一脸老实相的李姓修士道:“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几个大字确实是逍遥宗三字,但并不能说明那里就是逍遥宗所在。”
小瓯:“是这个道理。”
大瓯:“所以这次我们也请了逍遥宗的道友一同前往。”
嗯?商云踱又来了兴趣,逍遥宗的人?
“逍遥宗?”张游皱了皱眉,忍不住啧了一声,“我遇到说自己个儿是逍遥宗的全他娘是骗子。”
“不错,瓯兄,你们确定他真是逍遥宗的?”
大瓯:“放心,他确实是逍遥宗弟子,若非有他,我们也不知道原来逍遥宗从前是有山门的,只是分界之前,山门在妖族领地,迁到人族领地后几脉分散,才没能再立山门。”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商云踱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片刻后,他们要出发了,商云踱跟着往西飞了一段儿,见他们没再闲聊,便返回家里跟裴玠分享今日八卦,大新闻!关于他家宗门的大新闻!
“原来我们逍遥宗有山门!还是在妖修那边!”
裴玠莫名其妙,“谁说的?”
“那几个人呀!”商云踱一顿学舌,“我都不知道,估计师姐也不知道,哎?前辈你也不知道吗?”
裴玠摇摇头,“不可尽信。”
商云踱:“我也觉得不可信,就算是真的,两族分界都多少年了,早该坏完了。”
再说逍遥宗穷成这样,要真有什么遗迹宝贝,哪还轮得到什么外人,真真假假的弟子们都一窝蜂扫过不知多少回了。
不过嘛……
裴玠:“好奇?”
商云踱:“不好奇不好奇!”
他可没胆子到妖族领地去。
那还是个战场。
裴玠:“倒是可以去那边瞧瞧。”
“啊?!”商云踱惊讶出声,“你真相信他们说的呀?”
裴玠:“当然不信,只是若想结丹早晚都要往妖族去一趟。”
商云踱:“为什么?”
裴玠:“需要找些材料。”
“哦。”可他们才筑基初期呀,完全可以等到筑基后期才去,商云踱想了想,又没问,既然裴玠想去,那就去吧,反正肯定有他的道理。
商云踱:“我们去几天呀,还回来吗?”
裴玠:“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想要什么就收起来。”
商云踱:“哦,好。”
他四下望望,挠挠头,俗话说破家值万贯,所有东西他都想要,若是可以,房子他都想原样搬走。
可惜,不能搬走。
不只是房子,很多东西都没法装走。
商云踱一番取舍,没灵力的、能自己做的,通通留下,不适合船上放的家具也留下,考虑到可能会回来,他们没把防御阵都撤了,留了一道小阵保护房子,阵外的花草不用管,附近的妖兽们对这些没兴趣,灵植商云踱也都摘走了,万一不回来,到了下一个地方还能换灵石置办新家具。
只是忽然要走,他还有些舍不得,这里一砖一石,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建亲手栽的,哪怕最开始就知道这儿只是个临时之所,住了将近一年也有感情了。
毕竟连他经常埋灰的地方草木长得都比别处旺盛,说不定有合适的种子飘过来都能长出灵植了。
临走之际,还有些带不走的食物,商云踱干脆通通扔进沼泽。
黏泥兽们瞧见他和飞船,躲都不躲,东西落下来同时,小黏泥兽举着块儿大骨头就游到岸边了。
商云踱:“不用了,我们要走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送骨头的两只小黏泥兽们歪着脑袋看他,又看看几乎不出现的裴玠,似乎不明白今天是什么情况。
“哦,对,还有条鱼。”商云踱将昨天从湖里抓来忘了给它们的“烤鱼”扔给它们,小黏泥兽再次递了递骨头,商云踱又没要,这次它们似乎是懂了——他不要了。
连还在沼泽中央的大黏泥兽都朝这边游过来。
商云踱依依不舍地挥手:“再见啦。”
裴玠看得直好笑,“走吧。”
“嗯。”商云踱又想了一圈儿,确定没有其他要给它们的了,才上船。
飞船升高,黏泥兽一家仰头望着他们,似乎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你朝我吱一声,我朝你吱一声,又齐齐仰头朝商云踱吱吱吱。
路过玄甲牛领地,又窝在草丛数灵草叶子的玄甲牛也抬头朝天上哞了一声,见船没落下,还往西去了,很疑惑地盯着飞船看个不停,似乎在纳闷没到下午商云踱怎么提前出来了,路过它领地也没下来薅它养的嫩草。
商云踱也朝它挥挥手,玄甲牛养的野菜又嫩又脆,拿来当生菜包烤肉吃口感最好了,离开这儿以后,他可上哪儿再找这么新鲜的菜去。
而且他都和这只好脾气的大牛成朋友了,附近所有邻居,只有玄甲牛愿意让他近身,还愿意和他玩儿顶角游戏比力气。
希望以后还能回来。
“哎?!”商云踱连忙站起来。
“怎么了?”
“忘了件大事,前辈,咱们能跑过那只六阶妖兽吗?”
“你想干什么?”
“烧了银翅蝶!”算是离开前帮邻居们做件好事。
以防万一,他们早早就将飞船隐身,神识全开先确定了六阶妖兽不在附近,才顺着上次商云踱追到的地方向内找。
茫茫山林,即便银翅蝶保持了一米大小也是极难发现的,何况它还善于隐藏。
也就是商云踱追它追久了,能大概预判它喜欢的活动区域,沿途找到疑似死于鳞粉之下的野兽尸体才追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