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判断,很可能是内伤。
只好又去请擅长内伤的医师来。
那边灯火通明的,连地牢看守都光顾着好奇了,裴玠轻松将他们通通放倒,摸走了开门的令牌和钥匙,弄坏了灵力检查装置,再将牢门全打开,连一刻都没用到。
被关押的一众人类修士中,甚至有小半还在打坐,被人摇醒了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是……?”
裴玠:“散修。”
“敢问道友尊姓大名,来日定当……”
裴玠:“趁外面还没发现,你们最好抓紧时间悄悄跑。”
众:“……”
有人连忙问道:“道友可知我们的法宝和储物袋……”
裴玠:“不知道,想要自己去找。”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有人拿不定主意:“那我们?”
也有人当机立断:“先出去再说!”
“不错,法宝灵石都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裴玠看了眼昏迷的张游:“谁和他一起的?”
瓯氏兄弟站出来:“我们是一起的。”
裴玠:“你们带他走还是现在就杀了他?”
一起的几人愣了下。
张游现在都没醒,断了右臂,侧腰还少了一大块儿,身受重伤,逃命自然是负累,即便逃出去,将来修为恐怕也到此为止了,甚至还会倒退。
而此地是妖族领地,他们兴许只有半夜,甚至不到半夜的逃跑时间。
大小瓯对视了一眼,一咬牙:“人是因我们而来,我们带走!”
裴玠点头,带他们出了地牢。
见他要走,有人连忙问:“道友,你这是要去何处?可能带我们暂且找一处藏身之地?”
裴玠:“你们最好趁夜色出城,往分界山里逃。”
“那道友可要同行?”
裴玠:“我自有去处。”
“那我们能随道……哎,道友?!”
不待他说完,裴玠已经独自飞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剩下众人躲在阴影下,稍稍商量,分辨好风向,纷纷往分界山的方向悄悄跑。
好在妖族的城并无什么难越的城墙,更没护佑整座城的大阵,连夜间的巡逻都很稀松,漏洞多多,他们耐心寻找机会,有惊无险全逃了。
有几个夜行的醉鬼瞧见了,还当是摆摊出城晚的人修,没当回事,又继续找店铺喝酒去了。
裴玠一回来,商云踱就醒了,坐起来问:“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裴玠揭下面纱,再次换了衣服,“没有,你的战利品顺利跑了,明天找赌场要赔偿去吧。”
商云踱嘿嘿一阵坏笑,顿时给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
第二天商云踱先去买了些治伤缓痛的药草给自己敷上。
以防万一,干脆大肆采购了一番,将他现在用不上的药草都买了个遍,万一哪天用到了呢?
大不了回头再转手卖掉,反正他现在有的是灵石。
等裂七他们如约来找他,发现他们的英雄族人,今天肿成了猪猪虎,除了头没肿,身上全胖了一圈儿,走路一瘸一拐的,身上还一股子一股子的药苦味儿。
“白云兄弟,你这是?”
商云踱摆摆手,胳膊都没完全抬起来,摆出一副你们不要问了的表情,讳莫如深道:“铁侯族,恐怖如斯啊!”
众虎族震撼着,铁侯族,恐怖如斯啊!
裂七:“要不咱们今天还是不聚了,明天再……”
商云踱:“唉,不用不用,昨晚疼了一晚上没睡着,都给我疼饿了,就今天,今天先吃三个,我都挑好了,走。”
众人:“那便吃三个人修,给白云兄弟补补!”“走!”
一群虎族妖修簇拥着商云踱,裴玠还拎着一篮子菜,边走边说,商云踱正给他们介绍烤肉裹什么菜最好吃解腻,就见赌场地牢这边围了一圈人。
“怎么了这是?”
“没听说什么啊。”
他们挤过去,被赌场看守暴躁地往外撵:“都滚远点儿!没看到正在忙吗?”
裂七他们被推了一把,商云踱当即就不乐意了:“干什么?!我们来取我的战利品,昨天都说好了,你们不是想赖账吧!”
“就是,把昨天那几个人修给我们,我们还要吃呢。”
赌场看守看了看商云踱,似乎是认出来了,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想了想,瓮声瓮气道:“等着!”
商云踱:“什么态度?!”
裂七疑惑道:“这不对劲啊,这儿怎么还被围起来了,莫非人修跑了?”
“??!”众虎族一惊,“不能吧?”
看热闹的当即就接话了,幸灾乐祸不嫌事大:“怎么不可能,全跑了!”
“啊?!”
来得晚的看客们齐齐发出八卦的惊声。
狸猫主持被人从前面喊过来应付商云踱,就听他们全凑在一起聊八卦聊得火热。
瞧见他了,也没人避着,妖族们可不像人族要照顾别人面子,他们自由奔放极了,见他来了还追问:“听说关押的人修全跑了,一个没剩,是不是真的啊?”
“赌场不是有坐镇长老吗?”
“到底是人族干的,还是你们赌场哪个偷偷把人修弄出去卖了?”
商云踱震惊,“还能这样?!”
一众七嘴八舌给他讲陈年八卦,这种事还真发生过,只不过不是他们这儿,另有地方,看守地牢的妖修将一地牢上百号人修全卖给一个要吃人进阶化形的大能了。
商云踱听了一脑门八卦,内心震撼,但还是适时发出十分符合他身份的疑问,“我赢那几个人修不会被别人给吃了吧?我白挑了?”
虎族们愣了下,顿时觉得自己也损失惨重。
他们不比化形大妖,轻易吃不着人修的肉啊!
狸猫被商云踱盯着摆出一个无辜的苦笑,“不错,地牢中的人修全丢了。”
“怎么可能?!”商云踱发出夸张的质问声,“赌场没人看守吗?”
自然是有的。
但就是那么倒霉,值守的长老被叫去给铁侯疗伤了,地牢这些小杂兵们只看见人影一闪,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到最多的那个也只能确定是个人修,连他们都是躺了一夜,今早才被叫醒的。
要不是看见商云踱这一身伤,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商云踱什么事儿了。
怎么不赶早,不赶晚的,他昨晚来挑了人,今天人就全丢了。
他们还到商云踱住的客栈打听了,客栈的其他住客和附近的住户都说昨晚听到了他宰猪似的惨叫,大半夜还“药药药嗷嗷嗷”呢,不知道他昨天比了一天,还跟铁侯过招了的,都当他半夜挨打呢。
天刚亮好些人瞧见他被同伴扶着一瘸一拐去买了一堆药回来,客房里现在药味儿都没散干净。
亲眼瞧过铁侯的伤,又亲眼瞧见了商云踱的伤,狸猫暗暗比较了一下,还是商云踱看上去惨多了。
又悄悄想,两人打得还挺体面,都只剩头还干干净净,没伤没肿。
难怪昨晚长老问铁侯要不要抓了这小子给他出气,铁侯还替他求情呢。
现在倒好,铁侯不找商云踱麻烦。
商云踱开始找他麻烦了。
“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你们就把我战利品看跑了,早说你们连几个人修都看不住,我就自己带走看着了,这地牢看着结实竟然是这样的花花架子,”他指着地牢要开骂,扯到伤口又赶紧把胳膊放下来,皱着眉疼得直“嘶”,怒道:“看跑了倒是告诉我一声啊,我这么大老远过来,又痛又饿的,我饭都没吃呢!”
狸猫好脾气道:“要不然您随我去吃点儿?”
商云踱:“不吃!不去!我现在一肚子气,气撑了,你们就说该怎么办吧?怎么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