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他怀疑这老头是替自己那没能选上,只得一只虎孤零零回家的小孙子花鲸公报私仇!
商云踱:“他是我道侣!”
“道侣?”巨虎长老啧一声,“听听,叫你们少学那些两脚的人修,一个个不听话,学得一嘴的虚头巴脑,你是虎,他是鹿,鹿多好吃呀!”
商云踱:“……”
巨虎长老:“言归正传,说点儿正经的,你们几个也过来。”
六人围坐到一处,巨虎长老道:“灵犀族被扣押的人质死了,都知道吧?”
商云踱听得一懵。
嗯?
什么玩意儿?
灵犀族?
灵犀兽不都快被抓光了还有人质?
他下意识老实摇摇头,猛地发现花观、摧鹏竟然都点了点头。
???
哎?
他摇头的动作戛然而止,又看看坐在对面的两个长老,显然是知情的。
“……”
不是,在场六个人,就他自己不知道吗?
也没人通知他啊!
巨虎长老继续道:“还跑了一个,都知道吧?”
花观、摧鹏再次点点头。
“……”商云踱迟疑着没动,茫然又乖巧地听着,还和低头看他的巨虎长老目光对上了。
“……”
“……”
相顾无言,所有人都看他,商云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懵懵道:“嗯,我,我也知道了。”
“哈哈哈!”巨虎长老拍着他肩膀,再次差点儿把他和鸟一起拍下去,“看他这傻呆呆的模样,亏你们还怀疑他可能是个奸细呢!”
什么?!
商云踱震惊地抬头望他,又看看另外两名长老,和两个同伴。
怎么没有一张脸是意外的?!啊?!!
只有深林虎族长老略有不赞同地看了巨虎长老一眼,但没说话。
商云踱一脸懵逼,还有点儿生气,合着谁是卧底游戏没人通知他,还全当他是卧底是吧?
他想跳车的心都有了。
“行啦。”巨虎长老又拍了他一巴掌,这次是拍他背上,差点儿把他拍飞出去,还是花观好心拉了他一把。
但花观也不是无辜的!
亏他这些天相处觉得花观人不错,是个可交的朋友呢!
他朝花观怒目而视。
花观:“……”
巨虎长老:“都是自己人那就说正事了,两个人质,一个死了,一个跑了,有可靠消息,灵犀王也不见了,不知道他是想报仇还是要做什么,反正是正在往这边来,不用怕,灵犀谷有禁制,化形期进不来,他若真来了,还有各族老祖呢,总之,到了灵犀谷之后都机灵点儿,外谷比试有我们三个看着,出不了大事,内谷只有蕴灵期才能进,若你们三个能进去,各自长点儿心眼。”
他看看摧鹏再看看商云踱,“要是真撞大运进去了,看到灵犀兽就抓,边抓边找花观汇合。阿观,你照顾他们两个。”
花观:“是。”
巨虎长老:“你们两个……嗯……当锻炼吧!比试好好打,机会难得,灵犀兽嘛,能抓就抓,实在抓不着……情况不对就算了,自己小命要紧知道吗?”
摧鹏和商云踱都点点头。
商云踱后知后觉有些震惊,灵犀兽,不只是妖兽吗?
他知道妖兽和妖修有些类似普通凡人和人类修士的情况,但凡人和修士,只是有无灵根能否修行的区别,妖兽和妖修却不是这样的分法。
硬要类比的话,妖兽、妖修与野兽的区别才是有无灵根、有没有灵力,而妖兽与妖修的区别,笼统来说则是能否修炼。
妖兽往往只靠天生的天赋,像野兽一样本能地捕食、求生,天生会使用与生俱来的身体和灵力,只是比普通野兽多了灵力这一种能力而已。
而妖修在智力、体力、灵力各方面都优于同宗的妖兽,同人类修士一样有修炼得道的想法,思维方式虽普遍简单粗暴,但智力、思维其实并不输人类,有自己的文明。很多妖修族群已经与人类修士越来越趋同了。
就像凡人中会出现有灵根有天赋,适合修仙的人,妖兽中也有可能出现妖修,只是概率比凡人中出现修仙者还要低得多。但最初之时,妖修就是从妖兽中出现的。
同样,如同人族修士的后代并非人人都有灵根,妖修的后代中也会出现返祖现象,若是修为退化,或是受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不能再修炼,还有可能会退化回妖兽。所以妖修也会天然庇护自己同源的妖兽,只是一般会将它们当作宠物那么看待,就像虎修们会用妖兽老虎来拉车。
因此每个顺利进入蕴灵期的妖修,稍稍锻炼,都能驾驭本族妖兽,堪比人修中的筑基期御兽修士。
只是灵犀兽又是怎么回事?
人质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灵犀族也有化形期妖修,怎么会让自己的族群被困在一个山谷内由人狩猎呢?
商云踱很想和裴玠说说,问问他知不知道,可裴玠不在,他只能寂寞地在高空和五个虎修作伴飞行,怕说错话惹他们怀疑,还不敢乱问乱说,简直度日如年。
实在无事可做,没一会儿他就困了,商云踱忍着困意把没出口的哈欠憋回去,泪汪汪地端坐了一会儿,发现摧鹏也在打哈欠。
摧鹏打完,传染似的,花观也打起哈欠。
商云踱:“……”
巨虎长老见状直接道:“困了就睡啊,等到了灵犀谷你们可没得睡了。”
啊?
虎族这么自由吗?
长老们在值守,他们就可以睡了?
商云踱震撼了一会儿,就见摧鹏真原地躺下了。
“……”
花观个子太大,找了个结实的位置,省得把飞行的大鵟压偏沉。
巨虎长老指指商云踱:“哎,你不困啊,这么好的太阳,去和岩族那小子挨着睡吧。”
商云踱恍恍惚惚挪过去躺下,消化了一下,干脆眼睛一闭,背对太阳,边晒背边睡,睡就睡!
第三天中午,商云踱被正午的太阳晒醒了,恍惚间还以为是躺在羽绒被上呢,他坐起来换个方向,发现除了他,只有巨虎长老碍于体型问题没地方躺,依旧还是坐着,其他人全睡了。
不愧是大猫啊……果然不管什么品种的猫猫都爱睡觉!
商云踱眯着眼睛迷迷瞪瞪坐了没两分钟,又躺下了。
到了傍晚,他隐约听见有人说话,连忙坐起来,瞧见巨虎长老正在伸懒腰打哈欠,另外两个长老和花观也醒了,只剩摧鹏还睡得香甜打呼噜呢。
“终于快到了。”巨虎长老站起来,抱臂望着前方浓密的云雾。
就是这儿吗?
怎么察觉不到灵气?
商云踱拍拍摧鹏,“起床了”还没出口,摧鹏已经猫一样应激似的蹦起来,吓他一跳。
大鵟似乎被他突然一跳惊到了,忽然侧了下身,差点儿将众人翻下鸟背。
“哈哈哈!”
“你们虎族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忽听有声音传来,商云踱吓了一跳,连忙站稳身形,大鵟两侧已经出现一个巨大的葫芦和一只长尾大鸟。
葫芦和鸟上或坐或站,与他们一样,都有五六人。
什么时候靠近的?
难道大鵟受惊不是因为摧鹏,而是因为他们突然靠近了?
岩虎族长老往大葫芦上瞥了一眼,撇撇嘴,“晦气。”
“晦气什么?!我还不想看到你呢!”站在葫芦高点,腰间围着兽皮,赤着半边膀子的妖修朝他们挑眉,“今年怎么又是你,你们虎族是没别人了吗?啧啧啧,你们两个面生啊,那个大个子,难道你是巨虎族?你们巨虎族不是从不出门吗?”
商云踱心想,这话说得好有问题,又嫌总见到,又嫌没见过的,正的反的全让他自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