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19)

2026-04-22

  若是过分了,商云踱还要下去劝架,热闹得不像话。

  不过想要多多的观众,只在分界山演出给动物们看可不行,还是得往人类居住的城池去。

  不管大城、小镇,或者小村子,只要遇见了,他们正好不赶路,就顺道过去表演卖艺,再打听打听古原秘境的消息。

  商云踱学着长河仙子,从容卖艺,每次演奏完,他也能收到不少瓜果投喂,正是夏入秋的季节,果子开始成熟,商云踱卖艺之旅吃到了好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果蔬。

  “从前学校办活动,或者跟师兄师姐出去演出,听众都是年轻人,现在我通杀男女老少!连动物都不放过!”商云踱啃着人家投喂的果子满脸自豪。

  裴玠摇着不知谁塞给他的草编扇子问道:“和你说的什么小区演唱会比呢?”

  “当然是现在更酷!嗯!这个好吃!你尝尝。”商云踱将咬了一口的果子塞嘴里咬着,又找了同样的擦干净递给裴玠,再将他尝了不是那么好吃的果子塞给灵犀兽,“不要挑食,人家辛辛苦苦种的!”

  裴玠又看地上的大果子:“这是个什么?”

  商云踱:“瓜!给我的大婶说蒸着吃很甜的。”

  以防人家不爱听,他在村里说他能治病,大婶家女儿有肺病,听完几首曲子,果然好多了,裴玠又送了些滋阴润肺的草药,大婶没什么钱,便将家里最大一颗瓜送给他们了。

  晚上商云踱蒸了,其实不太甜,但这已经是普通农家非常能拿出手的厚礼了。

  他坐在船边用勺子挖着吃,一口气吃了小半个。

  “我觉得,我们还是下午入城,傍晚进村。”

  不论城里村里,上午都是比较忙的,哪怕老人孩子,也要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到下午才可能有空闲听曲,村里就更是不得闲了,一天到晚干不到头的农活,只有晚饭后才有一刻空闲,愿意静下来听听曲子。

  人静下来愿意听的时候,以乐声治病的效果也才更好。

  “嗯。”裴玠没有意见。

  反正他们现在也是漫无目的地找古原秘境,听商云踱弹曲子,同样也能舒缓他身上的伤情。

  “前辈,你说我把气血丹炼小一点儿怎么样?”

  “多小?”

  “炼成小粒!芝麻那么大!”

  “给普通人吃吗?”

  “嗯!”

  虽然气血丹凡人也能服用,但药效还是太强了些,身强体壮的武师们尚好,那些务农的、做小买卖的普通凡人吃一颗八成是受不了的,但他们也会受伤,跑了几个城镇,他们还真遇到不少受外伤又买不起药,或用了药也没把伤治好的普通人。

  这里毕竟是山区,即便不进深山,不遇妖兽,遇到野兽可不稀奇,干活儿时意外受伤就更不稀奇了。

  若是气血丹能炼小一些,说不定就都能吃了。

  “那些年纪轻轻的,尤其是小孩子,就因为一点儿小伤就残疾了,太可怜了。”

  裴玠笑笑:“炼吧。”

  反正炼气血丹的药草也用不了多少灵石,有虎王赞助的那一包中品灵石打底,够商云踱炼到烦。

  商云踱花了几天时间改良药方,减弱了一味略有毒性的灵草用量,等终于将小版气血丹做出来,再次进城走街串巷卖艺时将丹药逐渐送出去,起初没什么人相信一文钱一粒的小药丸会管用,都是听曲的路人当给他赏钱象征性地买了一粒两粒,商云踱千叮万嘱没病别吃,这药只治外伤,才吸引到一些实在买不起药治不起伤,死马当活马医的穷人来。

  几天后,即将离开这座规模不算太小的凡人小城前,商云踱最后一次来弹曲子,弹到一半,忽然涌来许多人,有被家人搀扶的,还有特意赶来被抬来的病患,闪耀的光点从他们身上飞出,落满鼓琴又溢进他的身体,然后涌向他的眼睛。

  漆黑的世界被来自他们的光点渐渐点亮,世界重新变得五彩斑斓。

  商云踱难以置信地愣坐在借来的破木板凳上,望着眼前渐渐清晰的一张张脸,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干净的,沾着汗渍尘土的,布满皱纹的,满脸稚气的,陌生的,对他充满好奇、感激的……彼此不同,又挂着相似笑容的脸。

  商云踱忽然就哭了。

  作者有话说:

  得到新乐器,天天都开演唱会(bushi)

  恭喜我们云朵复明啦[烟花]

 

 

第150章 知道了

  弹着弹着小曲突然开始掉眼泪,又转成泣不成声的小乐师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若是舍不得离开,没地方可住,可在他们这儿安家住下去。

  这回收到的打赏也尤为多。

  等商云踱红着眼睛坐船离开了,送出城门的百姓们才忽然发现原来这几天给他们弹曲子的竟然是位仙人。

  “仙人……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吗?”

  “仙人也会哭鼻子吗?”

  “仙人……仙人也是人呀!”

  “是人都会遇到难处吧?”

  都难哭了呀。

  “可惜咱们也帮不上忙……”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不知道他们其实已经帮了商云踱的大忙。

  飞船上,商云踱坐在椅子上仰头盯着裴玠的脸,眼睛还一直湿润润的。

  裴玠好笑:“你哭什么?”

  商云踱哽了一下,有些语无伦次:“我,就是,太久没看见你了……还有突然能看见了,高兴……高兴的泪水……”

  其实也不算突然,这些天他们已经有预感了,只是听着他压不住的抽噎声,裴玠忍了忍,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

  真没见过比商云踱更爱哭的。

  商云踱可怜巴巴地看他。

  裴玠擦了擦他的脸,松开他脸颊,“好了好了,眼睛没事。”

  商云踱:“嗯。”

  裴玠:“看东西和以前一样吗?”

  商云踱摇摇头又点点头,“太远还有点儿看不清,近能看清,能看到那边的山头。”

  他给裴玠指指,“树上面有个鸟窝。”

  裴玠:“……”

  那已经是筑基期正常的视力了。

  见裴玠没说话,商云踱挪挪椅子,将脸贴到裴玠肚子上,环着他的腰撒娇,“前辈,我再看看你,我好久没看见你了,我好想你呀。”

  裴玠:“……”

  明明天天能见到,每天都是同吃同住的。

  “挪挪。”

  “嗯!”

  商云踱让出一大半位置给裴玠,等裴玠坐下了,才紧紧贴过来挨着抱着,靠一会儿就要侧头看裴玠一会儿,靠回来,再看一下。

  裴玠:“要不然你坐我对面去?”

  商云踱:“不,我要挨着你。”

  裴玠:“那就好好坐着。”

  商云踱:“哦。”

  贴好了,他又抓起裴玠的手又看又捏,裴玠抽了一下没抽动,商云踱还拉近了亲了一下。

  裴玠:“……”

  商云踱还嫌不够,撑起来,双腿跨到他腰侧,手按到他头两侧的椅背上,睫毛未干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煽情道:“前辈,你不知道失而复得我有多高兴。”

  裴玠:“……”

  不,知道了,他很知道了。

  商云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盯得裴玠一阵不自在,“要双修吗?”

  “嗯?”商云踱摇摇头,“不,我要仔细看看你。”

  裴玠:“……”

  行吧,看吧。

  他干脆闭上眼睛,随便商云踱怎么看。

  商云踱真就盯个没完,觉得他哪儿都好看,不想理人的模样都这么好看。

  想亲亲。

  吻落下来,裴玠叹气,“不是不想双修吗?”

  商云踱:“就想亲亲。”

  裴玠:“好,亲,还想亲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