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匪夷所思地望着商云踱。
好一会儿过去,裴狩问道:“师兄,你是吃了自己炼的丹吃坏了脑袋才放着大师兄不要,选择和他双修吗?”
商云踱:“……”
“呵,”裴狩又笑了一声,好奇道:“好徒儿,你到底给你师伯灌了什么迷魂汤?”
商云踱:“不是别人喝了迷魂汤,是你需要喝清醒汤才对吧!”
裴狩:“师兄,你又给我的乖徒儿吃了什么,叫他变得如此放肆。”
裴玠:“说正事吧,告诉我他的金丹在哪儿,我放你离开。”
裴狩:“你先给我寒霜剑。”
裴玠:“你不是早就知道寒霜在这儿吗,这么多年都没拿,现在又突然想要了?”
商云踱一愣,震惊地看裴玠。
裴狩:“什么早就知道?我不知道。”
裴玠:“那你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你分魂占用的躯体又怎么解释?”
商云踱往还嵌在山壁上的尸体看,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衣服眼熟,咦?这不是之前射箭的那些人之一吗?
裴狩呵呵笑起来:“哎呀,那你岂不是该谢谢我帮你看守寒霜剑吗?若叫大师兄知道寒霜在这里,你可真拿不到了。”
裴玠:“看守?是你现在只能以分魂夺舍行动,根本就不敢进禁灵之地吧,你的本体呢?寒霜都不值得你用本体亲自来一趟?还是不敢?”
裴狩:“你猜?”
裴玠:“不用拖延了,你逼我将境界提到金丹期不就是为了让太元宗发现我吗,裴恪不会离开太元宗,其他人也赶不过来。”
裴狩:“你怎么知道大师兄不会来呢?师兄,大师兄他真的心悦你,喜欢到要走火入魔。”
裴玠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裴恪亲自来,我也有办法让他找不到。”
裴狩:“……”
裴玠:“你自以为了解我和裴恪,我和他也足够了解你,你想利用我引他出来,不过是想趁机到湖底偷我的分身和白虹剑。”
商云踱:“??!”
裴玠:“去吧,我不拦你,若你真有本事拿到白虹,送给你了。”
不想裴玠说完,被打出肉身,扣到净台钟下都表现还算平静的裴狩忽然大怒起来:“裴玠!”
他在里面将净台钟敲得梆梆响,连地上布置的封印阵都闪烁起来。
商云踱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哪儿戳到他痛处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裴玠也不知是在向谁解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不如你意,你不高兴,如了你的意,你还不高兴。”
商云踱还是没听懂,小声问:“什么意思呀?”
裴狩怒声道:“他在骂我!你听不懂吗?!他在说只要裴恪离开,他埋在湖底的分身都不用把我放在眼里!”
裴玠:“裴恪本就比你难对付得多,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利用我将他诱出来?如果你能下去,我的分身当然也能逃出来。”
商云踱:“呃……”
裴狩:“裴玠!你等着!我早晚要将你们统统碎尸万段!”
商云踱:“……”
虽然他家前面说话是挺惹人生气的,但怎么能骂人呢?
裴玠依旧平静地火上浇油:“等你敢用本体来找我或裴恪时再说吧。”
说话间,寒霜再次被他握在手中,净台钟被缓缓掀开。
商云踱连忙准备好火与他配合。
“等等!你不是想知道他的金丹在哪儿吗?”躲在钟下不肯出来的裴狩马上改口,“我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放了我吧,师兄?我们合作,我去将你的分身救出来。”
裴玠:“用不着。”
谈判的两人几乎同时朝对方使出杀招。
商云踱连忙用七煞离火扑过去,却已经落后了。
一串佛珠将裴狩的残魂笼罩,裴玠的戒指自动竖起灵气墙挡下偷袭的暗器。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裴玠,你不得好死!小子!想要拿回金丹就独自来找我。”
匆忙留下这句话,裴狩的残魂在佛珠温润的光芒中消失,连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商云踱:“……”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临死前也非要挑拨一嘴吗?!
他狠狠将净台钟里里外外全烧了一遍,确保裴狩的分魂死得不能再死。
“他故意挑拨的!”
裴玠收了剑,“嗯,我知道。”
八成是看见净台钟在商云踱身上,连寒霜也用来保护他,才临时起意故意瞎编的。
“我也不是他安排到你身边的!”商云踱收了净台钟,亦步亦趋地跟着裴玠解释:“去找子午莲是我自己决定的,在那儿遇见你肯定是巧合,但是之前的我为什么去太元宗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疯疯癫癫满嘴假话的家伙指使的我也不知道。”
裴玠闻言笑了下:“不是。”
商云踱:“为什么呀?”
裴玠:“因为……”
他一剑挑飞了商云踱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净台钟再次被他击响,他抓起商云踱的手:“火。”
商云踱马上将最强的火用出来。
钟内飘起一缕黑烟,响起凄惨的嚎叫,平静了。
裴玠继续道:“因为你身上带的那些东西,是偷的他的。”
商云踱正震撼地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闻言猛地愣了下,“偷的东西?你是说那条鞭子、陶铃还有那个盒子?”
难怪都阴气森森的!
裴玠点头:“嗯,那条鞭子是我送他的,陶铃是我们一起在一处秘境得到的。”
商云踱:“……”
这些东西太好认了。
他认得,裴恪也认得,裴狩不可能将这些拿给徒弟用,只能是偷来的。
裴玠也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裴狩最舍不得的,是这个。”他将从商云踱那儿拿走,贴满了符箓封条的木盒子拿出来,“他最后想抢走的也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裴狩: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前辈只抓重点,云朵只听关键词——什么?情敌?!
另,没有小天使怀疑过前辈可能是太元宗的吗?[狗头]成功被云朵带跑偏了[狗头叼玫瑰]
来,现在让我们捋一捋辈分问题——
2.0版本,惊!道侣竟然是师伯!
3.0版本,惊!道侣的师兄是前宗门太上大长老,我该叫他什么?
第166章 孤立
“这到底是什么呀?”商云踱凑过来,学过阵法后,依旧觉得这个盒子无从下手。
裴玠:“这盒子是五师弟的,盒子本身没多神奇,只是普通能滋养神魂的一种木料,和你的清神木差不多,但里面装的是一块儿寄魂木,顾名思义,能暂时寄养神魂。”
说着,他将上面的符箓封条一一揭开,再以特殊的方法解盒子上的阵锁。
“五师弟曾经养过一只灵犬,是只寻灵犬,鼻子很灵,也很能惹事,他寻宝赚来的灵石几乎都用来赔偿别人了,遇到赔灵石也不管用的时候,就带着灵犬到处藏,他最喜欢往裴恪那藏,裴恪是大师兄,是太元宗的门面,连长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只要能将灵犬硬塞过去,裴恪往往边教训他们主宠两个,边替他们拖延收拾烂摊子,拖到对方不那么生气了,他再带着五师弟去登门道歉。有一次,他在宗门外惹了大麻烦,为了保住灵犬小命,还将它送到我那儿待过一阵子。”
“我们师兄弟几个先后进入元婴期后,这种事就少有发生了,当时的太元宗,如日中天,不用宗门出手,我们几个联手就能扫荡任何宗门,最是气盛的时候连化神期都不怎么在乎。”
商云踱默默想,他就知道他家前辈从前一定有过一段混世魔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