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嘛,肯定是白天酷热,晚上超冷的。
若灵气稀薄,就得靠装备防暑、取暖了。
裴玠从前送他火玉镯子能取暖,冰魄珠正好用来防暑。
除了冰魄珠,他还拍了一支妖骨做的骨笛,准备送给长河师姐当礼物。
只是一直到拍卖尾声,也没等到什么能滋养神魂的材料或法宝。
看来阿百要失望了。
到了最后压轴的三样,商云踱明显感到场内气氛都紧张起来了。
他茫然四顾,小声问:“压轴拍品不是保密的吗?”
怎么好像别人都知道是什么似的?
裴玠:“有门路的自然能打听到,而且这种拍卖场,压轴的无非就是丹药、法宝、秘籍……”
他刚说完,就见台上展示出了第一件——育灵凝婴丹——能够辅助结婴的丹药。
丹香幽幽飘来,场中所有结丹期,包括少量筑基,都骚动起来。
就这一颗丹药,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没一会儿就飙到一万中品灵石了。
商云踱看得目瞪口呆,感觉台上的丹瓶都在发着金光:“吃了这个就能结婴吗?”
裴玠:“只是能增加结丹几率而已。”
商云踱:“你吃过?”
裴玠点头。
商云踱:“多少颗?”
裴玠:“……十多颗吧,裴狩就炼了两瓶给我。”
商云踱:“……”
听着台上的报价,他都麻了,“这个好炼吗?”
裴玠:“若是运气不好,你想买齐炼丹用的材料,说不定就要上万中品灵石了。”
商云踱:“……”
好在结丹用不着这么丧心病狂的丹药。
他顿时觉得化元洗髓丹挺便宜的。
他边用幻影术远远欣赏丹药,边看别人血拼竞价,终于,这颗育灵凝婴丹被一万三千五百中品灵石买走了。
丹修真挣钱啊!
哪怕成本是一万中品灵石,还能赚百分之三十五呢!不对,拍卖行要扣掉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要扣一千三百五十中品灵石……
商云踱倒吸一口凉气,真赚钱啊!
不愧是丁家,这拍卖行说不定比他们同源的合欢宗倒卖东西开红灯区赚得还多。
第二样,果然是法宝,是一把长剑,炼制者的是位元婴中期,最后拍到了一万三千中品灵石,拍到的人一副捡到大漏的兴奋模样,商云踱看得眼热,裴玠却兴致缺缺。
他悄悄问:“这剑不好吗?”
裴玠:“尚可。”
商云踱:“和寒……”他连忙改口:“碎星比呢?”
裴玠:“当然是碎星更好。”
商云踱:“哇!”
碎星都比一万三千中品灵石的宝剑更好,那裴玠自己都宝贝的寒霜得值多少灵石?
难怪他看不上台上任何兵器类法宝。
正想着,第三样也是真正压轴的拍品出现了,竟然是三张丹方。
商云踱一下子坐直了。
拍卖行只展示第一张丹方的四分之一内容,丹方上全是古字,但纸页上残存的灵气可见原本主人修为至少是元婴期。
“这几张丹方来自同一处秘境古墓,被古墓主人贴身携带,那位墓主修为在元婴中期到后期之间,元婴丹修随身携带的丹方是何价值,想必诸位皆有思量,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
“六千!”
“七千!”
“一万!”
众人齐齐往喊价一万的修士看去。
不想另一边马上有人喊道:“两万。”
商云踱:“……”
他寄卖的东西加到一起不知道有没有两万中品灵石呢。
可恶的有钱人!
裴玠:“你想要?”
商云踱摇摇头,小声道:“我看那丹方的文字,也很有年头了,说不定都找不齐材料,没必要倾家荡产买这个。”
可他瞧着最后竞争的两人也不像丹修呀,“他们不是丹修吧?”
裴玠:“嗯。”
商云踱:“那他们拍丹方做什么?”
裴玠:“送给丹修。”
商云踱:“送?!”
这么贵的东西,送?
裴玠:“很多修为高的丹修一般是不会替人炼丹的,但他们又很喜欢稀奇古怪的丹方,拿这三张丹方,说不定能请元婴期丹修为他们炼三次丹药,你说划不划算?”
商云踱:“……”
其实他觉得挺不划算的。
要是他,只要别人好好和他说,他又正好有时间,不让他亏本他就帮忙炼了,原来高阶丹修都是这种调调吗?
商云踱问:“前辈,你从前也这么找人炼过丹吗?”
裴玠点头:“裴狩手中不少丹方就是我从各处秘境带出来送给他的……”
“什么?!”商云踱立马恼了:“他张口闭口师兄,你还得给他丹方他才给你炼丹?!”
裴玠:“当然不是。即便同宗,也没有元婴丹修会白白替人炼丹。”
反正那些丹方他也用不上,师兄弟中只有裴狩是丹修,他若给别人,裴狩知道了一定会堵着他好一阵阴阳怪气,他就顺手给了。
商云踱怒:“那他还一副你欠他多少丹药钱的模样!不要脸!”
眼见丹方拍完了,裴玠继续道:“即便自己用不着,拿来送人也行,各个宗门的金丹期本就有为本宗元婴期搜罗稀奇宝物的作用。”
商云踱:“嗯?这个人是替宗门买的?”
裴玠:“不然一个金丹期,怎么会随身携带两三万中品灵石。”
“哦……”原来是替宗门买的,难怪最终拍到三万一千中品灵石,那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呢。
商云踱悄声问:“咦?他不现在交易吗,不怕被抢吗?”
拍卖行是可以当场交易的,也可以拍后不取,等拍卖结束后再去后面交灵石领东西。
他们就选的后者,主要是他手上没灵石,得先去拍卖行领了寄卖拍品得到的灵石,再付账。
但这么贵的压轴品,也留到后面再取,不怕被人盯上吗?
裴玠倒是稀奇他竟然还懂这个,“那种无担保的临时拍卖或小拍卖会才需要这样,丁氏在点星城信誉很好,能保证拍品安全,也没必要因为几万中品灵石作假骗人,至于他,你看不是把宗门标志亮出来了吗?”
商云踱扭头看去,那人果然大剌剌地脱了进拍卖场时可以免费取用的披风。
“散修才会被抢,他亮出了身份,就是告诉别人他是在替宗门做事,抢他,就是与他的宗门宣战。”
商云踱:“……”
那散修是不是惨了点儿?
“如果是咱们买了压轴的东西……”
裴玠:“就要做好可能被抢的准备。”
商云踱:“……”
正说着,台上竟然又出现了几样东西。
裴玠:“骨书?”
商云踱往台上望,只见几块儿碎骨被放在铺了绸缎的托盘上,上面依稀能看到一些刻痕。
“这是什么?”
“难道这才是压轴的东西?”
主持拍卖的老者抬手做了个压声的动作,解释道:“这几片骨书与先前的丹方出自同一个秘境古墓之内,只是古书所载并非功法丹方,而是普通的酿酒术和曲谱。”
“酿酒术?曲谱?!”商云踱眼睛都亮了。
老者再次做出压声的动作,继续解释道:“本行已经按照其中之一的酒方进行酿造,所用皆是凡物,酿出的酒虽也算佳酿,却是凡酒,另外几种,大致相同,曲谱也由乐师试过,只是曲风古朴,另有一番趣味。”
说着,他朝台下招招手,已经等候的乐人抱琴上来。
“现在由乐师为大家演奏其中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