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蔺羽点了点自己的唇:“需要我送你些伤药吗?”
商云踱马上捂住嘴巴。
蔺羽乐不可支:“多亏你们俩生不了孩子,要不然,这世上又要多一个有妖族血脉的小孩儿了。”
商云踱:“……”
裴玠:“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说正事吧,这儿到四方城能传送吗?”
蔺羽:“可以。”
裴玠:“化尘洗髓丹什么时候有?”
蔺羽:“三天。”
裴玠:“那便三天之后去四方城。”
商云踱连忙道:“等等,等等,蔺羽前辈,我还是要再给你解释一下,我真没管过人,也没经验,只能保证我会尽量替你做好城主,万一搞砸了……”
蔺羽笑起来:“搞不砸,就你脑子里装那些东西,能搞砸什么。”
商云踱:“……”
蔺羽:“再说不还有他吗?怎么你这道侣只亲你不管你?”
商云踱脸更热了,“咳,还有,还有,我只能先当一年。”
蔺羽:“嗯?为什么?”
商云踱:“一年后我们有别的事要办。”
蔺羽:“办完了呢?”
商云踱愣了愣:“呃……如果顺利回来,还可以继续,如果,如果不顺利……反正我只能先做一年。”
蔺羽若有所思,想了想才道:“可以,但是一年的话,我也只能暂时给你们两瓶化尘洗髓丹。”
商云踱没什么概念,裴玠却听出了蔺羽的恶劣,两瓶,只够一个人堪堪用服用一年,若他们两个都要用,要么商云踱回头得求他,要么就两人都不够用。
而蔺羽想要的显然是前者,在他们间,做掌握主动的一方。
甚至更想看看商云踱和他会怎么分这两瓶丹药,会不会因为丹药闹矛盾,好让他看场笑话。
裴玠当即便笑道:“看来你对你们推翻修仙界的梦想也没什么把握嘛。”
商云踱茫然回头,不知怎么这对话好像有点儿火药味儿?
蔺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成的事,谁知道结果呢。”
裴玠:“若是再过一年还看不出来,你们就要考虑考虑问天城还能不能守得住,之后你该怎么办了。”
蔺羽:“这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裴玠:“没有计划吗?如此说来你们这艘船,兴许也开不了一年,现在登船,我们不划算。”
商云踱:“???”
蔺羽冷笑一声:“直说吧,你要多少?”
裴玠:“四瓶化尘洗髓丹和丹方。”
蔺羽挑眉:“丹方?怎么你还是位丹修?”
裴玠:“我不是,他才是。”
蔺羽意外地望向商云踱:“你会炼丹?”
商云踱莫名其妙,干吗那么意外啊,“我不能会吗?”
蔺羽:“……”
他再次稀奇地望着商云踱,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商云踱无语:“这是什么眼神啊!”
蔺羽笑容瞬间灿烂:“好,四瓶,三天后我同你们一起去四方城,到时你随我去城中库房看看你能炼什么丹。”
商云踱:“嗯?我还要炼丹?”
蔺羽:“柑九城赚不来灵石,目前只靠开荒打猎很难养活这么多人,起码这几年都要指望四方城赚灵石买食物再送过来,卖丹药总比直接卖灵草值钱,城主大人,能者多劳吧,四方城有地火,你随便用。”
商云踱:“……”
蔺羽:“知道你们丹修宝贝,丹药收益分你两成如何?”
商云踱:“……”
他无语了一瞬才道:“我不是那种宝贝丹修,太难的丹药我也不会,收益就不用了,还是留着给大家买吃的用的吧。”
在柑九城逛了两天,他也发现了,如今的小城虽然热闹,但居住的凡人其实都挺穷的。
从裂山堡山坳来的矿工自不必说,一个个衣衫褴褛,连建房子用的石料木料全是禁灵前蔺羽带人准备的。
这些东西对修士们而言不难,无非是砍树、劈山,搬运过来就行了,对蔺羽的修为来说,切瓜砍菜似的。
但食物、衣物不行,这些用法术也变不出来,还是得靠人来耕种纺织,可耕种也好,纺织也好,都需要时间,这也不是工业时代,全靠人力,而柑九城附近土壤也不算多肥沃,养活自己,其实压力挺大的。可即便这样,似乎还是一直有凡人来投奔这座焕然一新的小城。
想想蔺羽也挺不容易的,口口声声不信任人不信任妖,哪怕初衷只是以柑九城来打掩护,但做到如今的份儿上,可谓相当的嘴硬心软了。
炼丹就炼丹吧,能帮上忙他这即将上任的城主也不算白当。
蔺羽对商云踱的反应非常满意,也不逗他取乐了,三日后,他拿了六瓶化尘洗髓丹给商云踱,“丹方有些麻烦,等弄到手我再给你。”
商云踱还有些惊讶竟然给这么多:“哦,好,前辈,你不会是要去偷吧?”
蔺羽无语道:“我不能买吗?等买不到洗髓石的时候,丹方自然就不值钱了。”
商云踱:“可没洗髓石我们也炼不了丹呀。”
裴玠:“那是别人买不到。”
蔺羽:“哼,矿都是我卖出去的,再找他们买点洗髓石,他们凭什么不卖我。”
这次他上门替晚辈买化尘洗髓丹,那家宗门可连灵石都没收。
从柑九城铩羽而归的散修,全找他们买化尘洗髓丹去了,日后,等各大宗门的洗髓石消耗得差不多,连洗髓石也只此一家,他们只怕他眼热后悔,去矿洞捣乱,哪会在乎他那三瓶五瓶的丹药之缺。
“好了,不用你考虑这些,缺什么告诉我就好了,现在我们去四方城。”
说着,他取出一块儿小小的传送令,带他们到如今已经关闭的传送台。
商云踱上一秒还在因为“缺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惊讶,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吗?可下一秒又被能传送惊呆,“禁灵了也能传送吗?”
蔺羽:“当然,要不然我每次回去都靠自己飞吗?”
可等看清了那枚令牌,裴玠忽然道:“令牌能借我看看吗?”
蔺羽将令牌扔给他,“只有这一枚,也只有我能用,若你们一年后还能回来,我再给你们也做一枚。”
裴玠:“这种传送令牌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上千年了,不,少说也有将近两千年了,你是如何做出来的?”
商云踱:“???”
蔺羽也愣了愣,“什么?”
裴玠将令牌还给他,“不会是你做的,是你那位朋友?你确定他真的是凡人?”
蔺羽:“你觉得我分不清人、妖、凡人、修士吗?”
裴玠:“那你清楚他手中法器的来历吗?”
蔺羽:“……你呢?那柄剑当真是你的本命法器?”
裴玠:“当真。”
蔺羽:“……”
三人站在台上陷入沉默,蔺羽似乎还无法接受这句“当真”,好笑道:“那柄剑是裂山堡那废物宗主三百多年前从拍卖会拍得的,连剑鞘都是元婴修士所炼化,你是说,你在四百多年前就是元婴期了?”
裴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朋友手中的法器当真是旌旗吗?”
蔺羽:“那你觉得是什么?我是被关了几百年,但不至于连旌旗都不认识。”
裴玠:“可你不清楚它的来历。”
蔺羽:“重要吗?法器怎么用取决于使用者是谁,他没有被那杆旗干扰,更没有被控制。”
裴玠:“问天城外的黑雾就出自那件法器吧?你的朋友以凡人之躯,竟然能控制那样一件法器,你没想过有什么代价吗?”
蔺羽顿了顿:“当然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们都知道,又如何呢?苟生几百年就更有意义吗?呵,那你们一年后又要去做什么呢?为什么不继续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