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381)

2026-04-22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哎……

  商云踱又满逍遥宗乱窜,花了好大力气到处听到处查,求着长胡子将相关的资料都摊开了给他看,天天偷听长老们讲课论道,学得他都有自信和裴玠论道了,才总算理论加推测,确定了天罡伏魔术只需要力量,不论是灵力或者其他力量,只要足够多,就能启动封印术。

  只是只靠生气大概是不够的。

  以防万一,他要么得从覆海旗拽更多生气出来,但以覆海旗的力量封印覆海旗里的空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要么,他就要寻求其他力量。

  灵力商云踱放弃了,他才筑基修为,即便没有禁灵,以他的修为也难以聚集足够的灵气使用天罡伏魔术。

  好在他还是半个乐修,跟着长胡子和他的一众徒子徒孙们学了这么多年,也勉强能算个乐修了。

  乐修同样有境界区分,但相比于灵修那种等阶层层分明,乐修的境界暧昧许多,门槛也只有一个,能不能调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

  能,那便是入门了,之后便是无穷的音乐时间。

  调动不了,那便是没入门,再怎么努力也是门外汉。

  入门后,也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内修,乐海无边,积累审美去吧。一个是外修,以曲声做武器,这个方向就有可作弊的办法了,最简单的便是找个趁手的好乐器。

  指望他像长胡子师父一样拽片树叶就能和灵修打得有来有往那是难为他,反正他正好有一把等级上并不输给覆海旗的琴,不用才是傻,反正靠法器作弊也是实力之一,他超级尊重炼器一道!

  尽管他只在理论上学会了怎么使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自己还没实践过,但他好歹练过逍遥宗的曲谱,还挺有自信的。

  虽然遗憾没能看到这个时代的覆海旗、坤泽灯,也没看到秽霜本人,但学会了封印术和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乐修,还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早就失传的流派知识,亲眼见识到了魔器被封印,商云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在他准备主动离开这个时空碎片时,却忽然听到了那名被叫作翀师姐的女修士的死讯。

  来报丧的,正是当年的小女孩,他一直想见的秽霜。

  商云踱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与女修交好的和事佬师兄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问背着剑的秽霜:“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秽霜:“一个多月前,师父巡猎时中了妖族的埋伏,我和族人已经抢回了师父的尸首,师父从前说过,若她死了不必办葬礼,但您和海师叔都是师父的至交,我想她应该想见见你们。”

  匆忙间什么都没来得及细问,商云踱早就当作师兄的和事佬便匆匆与秽霜下山去了。

  他一直追到时空碎片边缘,却无法再往前。

  他不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几十年后,再次听到秽霜名字时,她已经在整个修仙界小有名气,成了人族的名秀之一。

  商云踱想要再见她一面,问一问她到底是如何得到了坤泽灯与覆海旗。

  他等啊等,一直没能等到秽霜再来。

  他留意着秽霜和两族交战的消息,魔器现世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受魔器影响入了魔修一道,但他却也从未听说过秽霜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像空屿那般丧心病狂地屠城祭炼法器更是从没发生过。

  可听着外面混战的消息,商云踱又不由得想,也许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着特意去屠城,修仙界每天都在死人,死得也远远超过屠城而死十几万人。也许空屿来了这个时代,也不用特意去屠城,随便选一边,为了杀而杀,也能做个英勇无畏的英雄。

  再过几天,便是长胡子师父的寿辰了。

  虽然他们只能用是与否的提问方式交流,沟通全靠他模仿小狗,但百余年相处,他们已经越来越有默契了,他只要围着长胡子师父绕圈跑,对方就能将他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还主动教起了他修炼,无论是论道时,还是给徒弟们讲课时,都会提点他许多乐修的心得体悟。

  商云踱一直没个正经师父,这会儿已经将他当师父了。

  可惜他似乎已经等不到给师父贺寿了。

  外面的生气忽然强烈起来,如此浓稠的生气让他怀疑空屿已经说服了闻非使用曜日弓破灵石库。

  他必须得出去阻拦了。

  思来想去,师父似乎一直想听一声龙吟,离开前,他特意变幻成龙形飞到师父最爱去的山峰上,盘旋绕着山峰飞上山顶,用他学会了又一直没敢尝试过的乐修方式,调动天地间声音的力量,对着藏书楼的方向吼。

  天地震动。

  他果然已经入门了。

  只是他的声音无法传入这个时空,但引起的万物共振所发的声音在整个逍遥宗升起、回荡。

  正与人下棋争辩的长胡子愕然抬头。

  修行中的修士们纷纷望向山峰。

  “什么声音?”

  “好像是……龙吟?”

  “龙吟?”

  “真的有龙?!”

  商云踱嘿嘿笑,“才不是呢!”

  真正的龙吟不是这样的,但……反正他尽力喊过了。

  再见了,几千年前的前辈们,若再有机会,他再想办法让他们听真正的龙吟。

  剩下的力量不足以再维持龙形,消散前,商云踱莫名想再去看看碑林,去看看初来时他还看不懂的碑文。

  几千年后,逍遥宗已经式微近无,所有的痕迹都湮没在时间长河成了荒坡,逍遥宗剩下的,便是这些石碑了,可惜,它们也变得难有人懂了。

  再次回到初来的石碑前,身体即将消散前,他忽地看到摇摆的旌旗从小道拾级而上。

  旗面如锻,在风中徐徐而动,颜色深蓝如夜空下的广阔海面,覆海旗!

  是与他在闻非手中见到完全不同的覆海旗!

  秽霜!

  他猛地从石碑里钻出来,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秽霜四目相对。

  “你能看到我吗?!”商云踱愣了愣,忍不住问。

  “怎么了?”与秽霜同行的男修疑惑地朝碑文望来。

  秽霜:“似乎是那只龙。”

  男修吓了一跳:“嗯?!哪里?在哪里?真的是龙?”

  秽霜:“你看不到他,我也只能看到一个很淡的影子。”

  她能看到他!

  商云踱冲到她面前抓住了覆海旗,又盯着她头上的如花灯般的发簪愣住了。

  坤泽灯?!

  他的琴?!

  原来他的琴做灯时候是这样的灯吗?!

  “嗯?”秽霜略有疑惑地盯着他,“你似乎认识我?还是认识我的法宝?”

 

 

第264章 变色

  “我都认识!”商云踱激动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不能告诉我坤泽灯到底该怎么用?来不及了,秽霜前辈,你是怎么得到这两件法宝的,它们是不是魔器,为什么覆海旗在你手里看上去没有杀气?你飞升的时候为什么不带上它们?覆海旗被邪修炼化成邪恶法器了,有办法变回来吗?”

  他问了一大串,可惜秽霜一句也听不到,只隐约能看到一点儿光团在她头顶的坤泽灯和手中的覆海旗间上蹿下跳,很急很激动的样子。

  她朝身边的男修道:“他似乎真认得我,在和我说话。”

  见秽霜抬头往上瞧,还转动视线用余光看自己的发饰,男修也惊讶了:“他连坤泽灯都知道?他是不是好奇坤泽灯呀?”

  秽霜歪了下头,抬手将发簪取下来,只见花灯形状的簪子一阵变换,变成了足以护住半身的一面花形盾牌。

  “???”商云踱看呆了,惊得一动不动,还能这样?!

  男修:“我就说很好看吧!”

  秽霜有些嫌弃:“华而不实,海师叔若真想讨师父喜欢,就该给她做成剑。”

  男修:“这东西很好炼化的,就是怕翀师伯不喜欢,师父才特意将坤泽灯炼化成了非常好变化的状态,他还特意找了差不多的材料试过呢。”

  说着,他顿了顿,笑叹一声,“可惜翀师伯看不见了。若是能早点儿送到师伯手里就好了,师父总是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