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你又是哪一族的,金毛狮子狗吗?”
金鬃王:“那是哪一族?”
商云踱心道,我哪儿知道啊!!!
他跑得覆海旗猎猎作响,自己都要跑到吐舌头了。但更近了,金鬃王猫耍耗子般在逗他,只要想,很快就能追上。
见裴玠想去帮他,蜚鸮硬接了两剑拦到裴玠身前,“虎王!”
黑雷无声炸裂,虎王悄无声息再次出现到裴玠身后。
寒霜、白虹,一前一后,阻挡蜚鸮与虎王,两相碰撞,发出刺眼的灵光。
一直透明的寒霜剑在黑雷中竟然开始显形。
虎王:“这种情况还能挡住我的攻击,神君不愧是神君,我族上代虎王很欣赏你,你死时他还感到可惜。”
裴玠回眸看他,“我也很欣赏他。”
“……”虎王忽地一笑,“那神君便下去和他聊聊吧!”
更多的黑雷与寒霜摩擦,两股灵气激烈交锋碰撞,虎王也暗暗佩服起裴玠,玉衡神君当年名震妖族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那诡谲奇妙的剑法不说,只这宛如无穷无尽的灵力就不亚于化形后期,难怪总能越阶杀人。
他也不得不拼出全力了。
更多的灵力挤压。
灵光压过太元宗阵法的光芒。
商云踱、金鬃王、太元宗和妖族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已经完全是功法、灵力与实力的强硬碰撞,而裴玠另一边还有实力比虎王更强一筹的蜚鸮。
蜚鸮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然而就在他出手前一瞬,裴玠竟然从两人夹击中拧身挣脱出来了。
白虹、寒霜卡进他和虎王灵力的边界,旋转击碎了两人共同围成的攻击网。
但蓄力已成,蜚鸮不肯浪费这种机会,追着裴玠的行动方向转身而上。
无定剑阵飞速变换。
蜚鸮不顾剑阵阻拦直闯硬冲。
只要他能突破剑阵,只要能一击得手,裴玠不死也会重伤。
被裴玠掀开两步的虎王再次手握黑雷紧追而上。
他将身形藏到蜚鸮之后,两只虎爪被黑雷染成了黑漆色,只有道道电光发着冷白。
裴玠看不清他会从左还是右出手。
虎族的暗杀术无声无息,出手之前不会有丝毫预兆,他不得不一直回头注意着蜚鸮身后的虎王。
距离够了。
蜚鸮已经能感到背后那股冷冰冰的灼烧感。
裴玠的剑阵再变。
白虹剑阻碍到他眼前。
现在他的位置不够好。
蜚鸮瞬间做好转变,由他来破开裴玠的剑阵,虎王来击杀裴玠。
将近三天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的裴玠,竟然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筑基期急了,他倒要看看这个筑基期究竟有什么名堂,手中的旗和琴又是什么东西。
“小心!”商云踱忍不住大吼。
蜚鸮破开了剑阵一个缺口。
裴玠马上再次变阵,但……攻击式?
无数白虹剑汇成一剑,朝着蜚鸮脖颈劈下,蜚鸮的双手覆羽,身体前弓,将双翅前置,以翅膀在身前挡出一层屏障,斩来的白虹剑与红羽再次碰撞,砰——
灵力碰撞声后,是并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利爪穿胸,撕开血肉的声音。
追逐商云踱的金鬃王,正和太元宗纠缠的玄鹰王、炎狼王齐齐顿住。
连太元宗内的裴狩、梁宗主等人都忘了继续指挥。
蜚鸮转头,“你——”
虎爪穿透了他的胸口。
裴玠没放过机会,白光骤亮,劈开了红光阻拦,在蜚鸮颈前劈开清晰的痕迹,无色无影的寒霜剑紧随而至,贴着白虹剑劈出的剑痕,一剑切断了蜚鸮的脖子。
直到蜚鸮的头飞出来,商云踱才急匆匆停下来,却依旧回不过神。
这一幕……他忽然想起在灵犀谷时蜚鸮与虎王合作,突杀混沌王时。
虎王从身后将蜚鸮的心脏掏出来。
黑雷和剑光将蜚鸮逃出的元婴困住。
裴玠收起剑光,虎王却没收起黑雷。
蜚鸮:“你一直想杀我?!”
所有巨虎飞到虎王身边,虎王张大嘴巴,不紧不慢将蜚鸮的心脏吞进腹中,“灵犀谷的事你栽赃给我,那没什么可说的,我敢跟你去就不怕惹上麻烦,但你不该故意趁我不在领地时让混沌族杀我那么多虎子虎孙。”
他朝巨虎们招招手,“不过我不像你,我不会杀光夜鸮族,蜚鸮,连自己族人都不崇敬的王不配做妖王,你死吧。”
巨虎们齐齐将蜚鸮化为妖形的身体撕碎分食。
蜚鸮:“你不想飞升吗?”
虎王哼了一声,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一爪捏碎了他的元婴。
直到这时,裴玠才甩了甩落到剑上的一点儿血渍,道了声“合作愉快。”
第294章 看戏
“搞什么呀,”金鬃王挠挠头,把鬃毛都挠炸毛了,瞪着眼睛一脸懵逼,“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云踱也看不明白。
但是,管他呢!
他盯着朝他飞来的裴玠抑制不住地傻笑。
不对,该生气的。
说好了一起来太元宗,答应得好好的,有的人扭头就不认账了。
但看着裴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脸,商云踱就是抑制不住傻笑。
算了。
都不重要。
“嘿嘿。”
裴玠看着那张笑嘻嘻的傻脸,莫名其妙地也有些想笑,“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他的计划全乱套了。
“让你躲起来,你倒好,跑到分界山来了,你是嫌离化神期不够近吗?不怕死吗?”
“不怕!”商云踱满心满眼看着他,一个人藏起来活着,或者两个人在一起死,他早就选过的。况且死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见过那么多人赴死。
要不是运气好,他也死好几回了,现在的他,根本不怕死,只是怕一个人死在别处,若是那样,他的人生结局,就全是遗憾了。
商云踱哼哼:“你还说我,我如果不来,说不定就见不到你了。”
裴玠没说话,也盯着他。
罢了。
是他食言在先。
反正除了商云踱,他也没什么别的夙愿了。
裴玠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商云踱却握住了他敲完垂下的手。
裴玠转头看他,商云踱没有松手,反而捏了捏裴玠透支后有些发热的手。
但商云踱手温比他更热,热得发烫,心跳,气息,全都过速,即便不试探经脉,也知道伤得不轻。
裴玠低头看了一眼,发烫的体温热烘烘地传过来。
从问天城到这儿,商云踱来得与钟声一样快……
他也蓦地朝商云踱笑起来。
是他错了。
他们两个相处,对的总是商云踱。
惶惶一生本就是白驹过隙,浮华云烟,匆匆而已,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更没什么需要遗憾的,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他也反扣住商云踱的手。
商云踱感受着裴玠果决的动作和力度,心都膨胀了似的,心满意足,哪怕今天死这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与这一角的有情饮水饱不同,整个战场都被巨大的茫然笼罩了。
连藏在地下,消息最慢的黄鼠族都从土中冒头了,小小的身子,大大的嗓门,抱怨道:“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在搞什么?!还挖不挖,还打不打?!”
金鬃王几人都看向虎王,虎王:“我此行只为杀蜚鸮,之后……诸位自便吧!”
“什么意思?”黄鼠王大怒,“你把妖王杀了就这么算了?我家孩儿们那么远挖过来就这么算了?!不行,你……你……”
他看着虎王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快速算算黄鼠族和虎族的数量,色厉内荏:“你至少要按蜚鸮答应过的,计划失败也要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