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在,早就把人抓住了,那些个元婴废物,果真什么也指望不上。
恐怕这不知来历的小子没少趁着毁坏灵石矿脉时偷灵力。
商云踱倒是很高兴他们能这么想,这样一来,闻非他们,就能和炸毁灵石矿脉的事脱离关系了。
即便露馅了,按照修仙界的习惯,化神期都盖棺论定的事,自然是凡人受了他的蒙骗。
而他现在是化神期们争夺的人形法宝、座上宾,拉稳了仇恨,那些宗门也只能干瞪眼。
他们若是追来,大不了他就往妖族跑,到时人族化神期肯定还要头疼怎么把他请回来。
不过,不管问天城周围被毁了灵石矿脉的宗门如何,对化神期们而言商云踱的所作所为并不见得是坏事,能用灵石总比不能用得好。
他们甚至能用商云踱到底毁了多少灵石矿脉来推测他需要的消耗。
果然如裴玠所料,有人问起:“如果有灵石便能加人了?”
商云踱:“不,还要看我心情。”
“……”情绪稳定的化神期们自动过滤出了有用信息:
这就是有灵石就行的意思。
妖族先道:“小友回圣族便是,咱们圣族有的是灵石,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若是不够还能现挖。”
人族的灵石几乎全攥在宗门内,而宗门变动也没有妖族争地盘变动大,更不好像妖族一样不管是不是自己族里的东西抢了便等于拥有,他们自然不便去别人宗门取灵石,也不便替所有人大包大揽,于是很克制地与商云踱商量:
“既然小友说按照先前的顺序,不如便加上几个名额,需要多少灵石各自准备如何?”
这个方法妖族们倒也能接受,反正妖族化神期比人族数量多,总归是不吃亏,他们想将商云踱劫去妖族独占,只怕人族也不会同意。若是闹到变成人族带着一群元婴期杀至分界山那一边,反倒得不偿失了。
商云踱给他们泼冷水:“几个名额?那你们再耐心等等,等我也修炼到化神期,就能给你们加了,你们当这是弯腰去地上薅草吗,说加一棵就能加一棵?人多了会有风险的!”
之后无论他们怎么说,商云踱都油盐不进,咬死了就是一个。
谈到这个程度,裴玠倒是方便替商云踱来谈了。
有他加入,进展总算有所推进,因着裴玠重伤在身,养伤要紧,商云踱才“不情不愿”让出了“本是给裴玠的”名额。
化神期们纷纷腹诽:一个元婴期,离进阶化神都还远,研究哪门子的飞升?
偏偏边腹诽还要边客气地游说裴玠来劝说商云踱,“裴道友还年轻,不急不急,不如想想现下需要些什么。”
“老夫这里有些丹药,裴道友定然用得着。”
“我这也有几样养伤丹药。”
不提养伤还好,一提商云踱就忍不住频频看赤畺,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丹药、灵石和法宝。
但赤畺与裴玠的冲突,本质上是妖族化神期与人族化神期的冲突,再推一步,便是所有化神期都有问题,形势比人强,商云踱也只能边记仇边狠狠索要赔偿,有空屿一句一句在旁指导,他和裴玠打着配合,擦着化神期们的底线狠狠搜刮了一番全是对裴玠有用的东西。
反正他才筑基期,要也要不到什么值钱东西,还不如多给裴玠要点儿。
而随口列丹药、材料名字的裴玠,更是惹得所有化神期频频侧目。
多年不曾打交道,他们倒是忘了这是个多难缠的人物。
他要的每样东西都是他们在元婴期时颇费了一番手段,甚至不惜斗法、搏杀、进秘境才得到,进了化神期却刚巧用不着,给出去又会很心疼的东西。
五灵根修炼消耗资源确实不假,可这要的未免太多了些,他们甚至怀疑起其中是不是还有裴恪和太元宗什么手段。
而商云踱要起灵石来,那也是狮子大开口。
一次便要三条灵石矿脉的开采量,便是换成大灵石矿脉,也需要两条。
虽然他们不心疼,但多少要为宗门和族人考虑的,讨价还价之下,灵石不变,体验时长从三天变五天。
而契约条款也是一条加一条的补充,一会儿补一个限定条件,还时不时给商云踱挖个小坑。
若非有空屿和裴玠,他被骗了都不知道。
但听着那条用词委婉,意思直白,大意是本次赔偿仅限商云踱和裴玠使用,不得赠送、交易,更不能给太元宗时,商云踱暗想,这条限制得好!
而听到后面紧跟那条,更是差点儿笑出声来。
裴恪皱眉:“他们不能回太元宗是什么意思?”
第304章 契约成
妖修们一本正经道:“别误会,我们这不也是在替你们太元宗考虑吗。”
“正是如此,你们太元宗不是一向喊着什么除妖务尽吗?哈哈,”另一名妖修转头看看裴玠,“裴道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时半会也不清楚,但他那身妖气,你们太元宗哪个弟子没看见?这位小友就更不必说了,他亲口说了他是圣族。”
商云踱心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但只要身上有一点儿妖气,说不说也都等同说了。
裴恪不认同:“既然是我太元宗弟子,不管是什么族,都是我太元宗的宗内之事,不劳诸位费心。”
“那不行。”妖族率先便不肯答应。
“既然他们有圣族血脉,就与我圣族有关。”
他们可以同意商云踱不去妖族,毕竟妖族与人族环境不同,并不像人族那般统一,每个种族都是各自自理,到底该住哪儿说不定他们几个还要打一架,把人抢回去也不见得能落到自己族里。
但商云踱和裴玠绝不能留在太元宗。
裴玠一加入谈判他们就看出来了,裴玠对这小子的影响非常大,甚至可以说两人之间真正做主的是他。
裴玠本就是太元宗出身,虽不知他为什么死了又活了,和太元宗有没有龌龊,但他用玄山钺挡在太元宗大阵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若他们长年在太元宗住着,岂不是只要裴玠动动嘴游说一下,裴恪便能随便神游了吗。
他们相信商云踱说的,神游一定对他有某种特殊消耗,人多了也一定会有危险。
但他们根本不信什么一次只能两人,最多只能五天。
明明是妖族,和最敌视妖族的太元宗处出感情了可怎么办?
再者说,有了太元宗支持,裴玠早晚能进阶化神期,到时候,太元宗可就有两个化神期了。
这种事,不光妖族不愿意看到,人族其他化神期同样不愿意看到。
人族这边,与太元宗有些交情的已经开口劝说:“若按照你们的宗规,妖族就更不能留在太元宗内了。”
“是呀,你带玉衡神君回去,这位小道友去不去?他们住在太元宗,你让其他弟子如何想呢?”
“你们那些古板长老若要让你将人关起来,你关还是不关?”
若真按照太元宗的宗规,过界者,杀;生于分界山以东,作恶者,杀,未曾作恶者,关押。裴玠和商云踱都得被关地牢去。
另一人也笑道:“我们说管什么用呢,不如问问玉衡神君本人如何?”
商云踱没忍住:“这才像句人话。”
化神期们顿时笑了。
但关键还是要看裴玠。
一人道:“只要裴道友不想回,我们自然会替他做主。”
裴玠风头最盛时,他们这些进阶早的化神期可是都以为他也一定能进的,从裴玠进入元婴后期,他们便开始关注着,裴玠开始闭关准备进阶化神期时,他们连贺礼都提前准备好了。
哪知裴桑好歹是一宗之主,竟然在弟子进阶化神期时去夺舍,夺舍的还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偏偏还夺舍失败了。最终被另一名弟子镇压到山下,当真是让整个人族都丢脸的大笑话。
太元宗发生了什么,妖族离得远,兴许不知道,可他们或多或少是有些耳闻与猜测的。
若不是太元宗守着分界山不能乱,也不是将事情甩到妖族头上便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