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望病人怎么能做到偷感那么重的?”蒋平纳闷地嘀咕,“嘿周舟!”
他一声招呼,吓得周舟猛地就把门撞合上。
蒋平:?
周舟:“……”
“你们怎么那么多人都在这儿!?”周舟瞪大眼。
“嘿殷队!”周舟身后的小尾巴们则立马挤开周舟,高高兴兴地围上殷屿,都是以前七队的人,现在要么转了岗不在前线,要么就是去别的队伍当队长了,好不容易才聚一块儿。
殷屿有些惊讶:“你们怎么都来了?”
“嘿嘿,殷队重返关山一日游,怎么说也得来看看你啊。”一个圆脸的玩笑道。
“一听殷队进医院,就觉得这味道正了,果然是殷队。”
“尚文主任没发飙吧?上回欢送会,尚文主任就松了口气说再也用不着见殷队了,心脏都好了。”另一个人咧嘴笑,“结果这还没两年功夫,一转眼又被咱直升机送来了。”
“殷队去哪儿都和医院有点缘分,不过还好,咱殷队命最硬,什么妖魔鬼怪都打不倒。”圆脸眨眨眼。
“殷队,要不你回来吧?”一个看着年纪最小的娃娃脸撇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你别死在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啊。”
崔律听着听着“诶诶”叫出声,不高兴地皱着眉:“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差点东西呢?”
娃娃脸被崔律一指,立马瞪起眼凶狠地回怼:“你懂个屁!”
殷屿眼皮一跳,熟悉的拉架感忽然回归,以前娃娃脸刚进他七队的时候,就没少因为这张嘴说话把队友惹毛一片,但改不了,被揍了一圈都改不了,后来就都熟悉了解了,才作罢。
他好笑地拉下崔律:“没,崔律,他不是那个意思。”
“对对,尚小捷的意思就是怕殷队出事没照应。”周舟赶紧解释,他头疼地看了娃娃脸一眼,对上崔律几人不解的眼神,他不得不补充说明,“关山性质,所以我们每次出任务前,会把重要的留给队友,以防万一出了什么事,大家能互相照应下。”
“我记得我刚进七队的时候,殷队说得那才叫一个直接。”圆脸咧咧嘴笑,看向殷屿,“殷队直接说,不管任务里,谁出事了,在眼皮子底下就要把尸体带回来,不能把队友留在看不着的地方。”
“好家伙,我记得那天在七队报道的新队员起码有二十来个吧?殷队那句话,一下子干退了一大半,全都隔天就提交申请转岗了,把训练院的指导员气得直接冲咱们队里找殷队。”
“退了的都是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面对什么的,早点退队对他们好。”殷屿说道。
蒋平和钱英朵几人咽了咽口水:“这么说,我觉得殷队来我们消防署后,整个人都柔和了。”
“我也觉得。”
“你们那儿殷队怎么说的?”圆脸好奇问。
殷屿头疼地看着自己两支队伍手下开始热切地交流,交流讨论对象还是他自己,不由捏了捏眉心打断:“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这会儿八卦上我了?”
“这没有什么差别呀?都是关心你,殷队!”娃娃脸说道。
“尚小捷,你姐今天值班。”殷屿面色淡淡地开口。
就见娃娃脸忽然缩了缩脖子,改口道:“但是八卦可耻,我强烈谴责。”
周舟啧啧两声,然后向杜工几人解释道:“尚文主任,殷队的主治医师,是尚小捷的姐姐,血脉压制,一治一个不吭声。”
“噢——”消防七队人表示了解。
等尚文查房一圈回来,路过殷屿病房的时候,不由停下脚步,气笑了:“不是我说,怎么人还翻倍了?当我是假的?”
“三分钟,然后都给我滚出去。病人需要休息!”尚文发出最后的警告通牒。
一行人不得不灰溜溜地安静下来,和殷屿聊了一会儿后便乖乖离开了。
杜工他们也很快被会谈的负责人接了出去,病房里总算又只剩下殷屿和贺连洲两人。
“关山之前有出现过那么多人数的泄密情况么?”贺连洲开口,饶有兴趣地询问。
殷屿顿了顿,事实上,没有。
“关山还打算继续保管秘密,塞进保险箱沉入大海?”贺连洲哂笑,“我觉得行不通。”
“我已经离开关山了。他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殷屿淡淡说道。
“那他们是不是也该来警告一下你?”贺连洲问,“如果城市里出现怪物,你们消防署是第一响应人员,你们应该和关山有密切的提前部署计划。”
殷屿转头看向贺连洲,事实上,贺连洲说的正是他在考虑的。
如果怪物真的进入城市呢?这一次发生在高速旁、城市的郊外,下一次呢?
怪物不会停止出现,如果它们真的被城市人类活动吸引而来,下一步,它们降临城市,这座城市该如何抵抗?
但他没有顺着贺连洲的话说下去,他微微挑眉:“你好像在希望我和关山重新联系起来。”
贺连洲顿了顿。
殷屿慢慢眯起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为什么你出现在这里,却没有被关山的怪物监测器发现?”
就像他说过,关山可以检测到每一只怪物出现时的生物能量波动。
为什么贺连洲没有被发现?而且,他甚至通过了关山的怪物检索屏障——以防关山人员回来时身上带回怪物的寄生虫,关山关口设置了生物检测,任何怪物相关的波动都会被拦截。
但是贺连洲没有被发现。
除非他不是怪物。
这又怎么可能?
贺连洲耸耸肩膀:“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你总是喊我怪物,这很粗鲁,我的心都碎了。”
殷屿:“……”
第60章 开局第六十天 【第一更】
开局第六十* 天·【第一更】
殷屿撑起身体, 他目光锁住了贺连洲。
“我没有在开玩笑。”他的声音冷淡,但带着一股历久以来的、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但那似乎对贺连洲不起作用,男人没有被恐吓住。
贺连洲闻声微微挑眉,他微笑:“那你或许该问问关山?为什么他们的警报没有响起?”
他说完, 忽然话锋一转, 朝殷屿眨了眨眼:“不对, 你不能去问, 因为你和我是一起的, 我们在同一艘船上。”
“关山特区的总队长, 却和一个身份不详的‘怪物’终日为伍,你的那些手下会怎么想?”贺连洲咧开嘴角,他凑近殷屿的耳畔,低声呢喃,“你不能让他们知道。”
殷屿瞳孔微一缩, 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两秒后,他眼色又沉了下来,像是一潭深邃的冰湖,他冷声开口:“如果有必要,他们就会知道,我不在乎。”
他蓦地抬手, 擒上贺连洲的脖颈, 偏头,就如贺连洲总爱在他耳边贴近低语一样, 他嘴唇微微触碰在贺连洲的颈侧警告:“而我,是认真的,贺连洲, 我从不开玩笑。”
“我不在乎一丁点别人的看法,如果我在乎的话,我会在六年前就死于这一切,但我活下来了。”
六年前,他们的那支队伍几近全军覆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可想而知,关山里的议论和猜测、流言蜚语会有多么纷乱,哪怕是不带恶意的猜测也足以反复鞭挞唯一的幸存者。
殷屿不自觉地微微手下用力,声音越发冷漠:“所以,不要以为你看见了这些,看见了我和我的队员之间的联系,就能以此来威胁我,我不在乎他们如何看待我,明白么?”
贺连洲慢慢眯起眼,然后微颔首:“明白。你说得很清楚。”
“很好。”殷屿目光逗留在贺连洲的眼底,然后扫过对方面孔上的面具纹路,慢慢松开手,像是在评估危险一般。
然后下一秒,病房门忽地被推开,就见蒋平一行人大大咧咧地进来:“殷队,我们差不多明天就要先走……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