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那头的男人闻言更是无奈,他看向了殷屿,说道:“谢谢你殷先生,母亲跟我说了你的无私勇敢,我一直很想当面向你道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见面。”
“不必,不论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殷屿说完看了钱文锜一眼。
他估摸着面前男人大概也是什么世界集团的一把手之类的,出门都得带保安队,这阵仗听起来比勤枫还唬人些。
难怪勤枫会有路子找到钱文锜。
只不过他救人,与对方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
钱文锜笑起来,似乎更高兴一点:“这是我更喜欢你的一个原因。”
她看向殷屿,当初他们遭遇那头巨大的蜥蜴时,殷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殷屿还是从他的安全屋里出来,主动涉险救下了他们。
无关她到底是什么院士、又或者是谁的母亲。
视频那头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还想说什么却又被自己的母亲打断了。
钱文锜挥挥手,像是不想再搭理儿子了,催促道:“行了,你别管我,忙你自己的,我挂了。”
“什么?不是,妈?妈妈!”
钱文锜没理,直接挂断电话。
殷屿嘴角微微一抽。
要是殷屿足够了解这边的世界,就会一眼认出钱文锜视频通话里的男人是经常出现在晚间政-治新闻里的那位。
钱文锜结束通话后,对殷屿笑笑道:“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他的母亲,对外,我是一名国家科学院院士。”
殷屿点点头,尽管不明白钱文锜为什么对他解释起这个,但显然他也不是八卦的人,更对这其中关系没什么兴趣。
钱文锜见状弯起嘴角:“你是第一个知道这层关系却无动于衷的人。”
就像是勤枫,知道她是谁的母亲后,都吓了一跳,嘟囔了半天万一没把她活着带回来怎么办,让她哭笑不得。
就好像一旦她是那人的母亲之后,她就只剩下那一层身份了。
明明她儿子才不过是三年前刚刚赢了大选,她都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院士了。
也许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公平?
她很高兴殷屿前后的态度没有多少变化,她很确定面前青年只看到了她是谁而已。
钱文锜继续仰头,饶有兴致地看大屏幕上的转播,没有再提这些,只是转移了话题道:
“我听说前不久生态环境监测部门也看重了你这儿?夏清夏衍姐弟俩来的?”
殷屿看向钱文锜:“你知道他们?”
“之前也是我的学生,姐弟两个里,夏衍耿直刻板,夏清灵活、应变能力强。”钱文锜应道。
“夏衍办事不会考虑太多,要是让你这儿不方便了,你也别客气,直接跟他说,他讲道理的。”钱文锜说道。
“网上闹事我刷到了,估计用不了两天,生态部门那儿会给你出个澄清公告,到时候应该没那么多拿这说闲话攻击的人了。”
“嗯,先前他们也说会给个公告。”殷屿点头。
钱文锜闻言微微挑眉,先前就说会出公告了?到现在都快俩礼拜了还没出?
她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声:“那就好。”
等两个馆陆续把人全都吐出来了,钱文锜又招呼领队的来给大家拍个合照。
就见光是钱文锜一个人精神奕奕又神清气爽地站在最前面,后排是一片恹恹的、被-操练得不像人样的高端人才们。
“回头科学院公众号要交团建软文出来,得留个素材。”钱文锜向殷屿弯弯眼。
留素材不假,但也犯不着留这些博士们七仰八叉倒霉催的样子。
领队兼职摄影师在心里偷偷想着,再看一眼大合照,恐怕得是这些高级人才这辈子最想删掉的照片了。
钱文锜很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最好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们一看到照片,就想起今天的噩梦,一辈子都不会想起要去触碰另一个世界的念头。
“你变了很多,博士。”殷屿开口,看着钱文锜。
“也许濒临死亡真的就如同新生,我思考了很多。”钱文锜说道,“我们现在都没有做好准备去探险另一个世界,强行进入、挖掘它们的世界,很可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结果。”
“我仍旧认为我们的科学需要探索未知、需要继续往前深入,但只是……这一次,做好更充足的准备,更多的敬畏。”钱文锜看向殷屿。
贺连洲轻笑一声,他冷淡地抬眼看向钱文锜,插-进话题:“这一次尝试不要打破平衡吧,博士。人类有人类的世界,怪物有怪物的地盘,平衡对这个世界很重要。”
钱文锜顿了顿,她目光再度落回贺连洲身上:“我会放在心上,贺先生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与生俱来的特质。”贺连洲耸耸肩膀,毫不客气。
钱文锜微微噎了噎,没有再接话,只是向殷屿致意了一下后,带走了学生——户外课结课了,可以好好放开玩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年轻人还有多少体力折腾。
……
第二轮团建结束,殷屿看了眼后台的经营日志。
尽管入园人数不如前一天勤枫带来的人多,只有329人,但是贡献出来的尖叫分贝却出乎意料地竟然能和五百号人持平。
——别看这些年轻人各个看起来挺亚健康的文弱样子,叫起来一点也不输阵。
殷屿高兴地看见当天积分收入甚至到达了五千。
连着两天的团建包场结束后,第三天是游乐园再度恢复对外开放的日子,殷屿略微有些紧张地关注着app后台数据。
头一批进园人数就超过了五十,之后每一个小时都有二三十人入园。
通常来说下午两三点是人数增加最疲软的时间段,但偏偏,殷屿后台的预售出门票数突然呈现出暴涨的尖峰。
甚至一直到晚上闭园,游乐园的预售门票狂热依旧没有消散。
转眼一天就卖出去了三千多张门票!
殷屿意外极了,一边给自己的怪物员工们发当天的奖金,一边纳闷地思索这暴涨的门票来自哪儿。
“哇,我们游乐园上官方通报了。”狐狸指着宿舍电视机里正播报的新闻,眼睛一亮,“里面有我!还有你诶沃夫!!”
殷屿看过去,就见底下的新闻标题是:
《生态环境监测部与危机管理部联合发布通告,莫迪克最热游乐园各项指标优良》。
新闻主持人则在读稿:“据悉该园区打造特别生命线通道,被相关检索部门评价为世界最安全的游乐园。
该游乐园自一个月前开业以来,便引爆了整座城市,以其独有的特色野外体验馆而闻名,生态环境监测部门也对其中独有的留存生态体系产物格外情有独钟……”
安全通告出来了?
殷屿不由看了眼消息,果然,中午十二点就发布了,指不定这就是门票井喷的原因所在。
前一天钱文锜回去,后一天等了一个星期的通告就出炉了,殷屿知道这又是钱文锜帮了他的大忙。
“我们是不是不用再担心游乐园倒闭了?”狼人咧开嘴,尖锐的獠牙跑了出来,但是一看笑得龇出牙花来,憨憨极了,就连獠牙都显得人畜无害。
殷屿见状微微一笑:“但你们接下去说不定会非常忙碌。”
“会有很多很多小孩子来看我吗?”狐狸兴奋地手舞足蹈,“嫩嫩的,香香的……”
殷屿眼皮微跳,警告地看向狐狸。
狐狸咧开嘴笑:“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一旁勒森魃夫人偏偏头,满意地抚唇:“更多的子民向我俯首。很好。”
殷屿:“……”
随便吧。怎么想无所谓,爱岗敬业就行。
殷屿难得轻松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总算不用再愁游乐园的经营情况了。
狮崽子也一鼓作气地扑上殷屿的床,哼哼唧唧地要跟着睡床上。
“它怎么能上-床睡?”贺连洲路过殷屿的卧室门前,嫌弃地皱起鼻子,“它有自己的窝。”